第22章 名分(3/3)
虽然沈长海的态度是强硬的。
顾意浓却能明显觉出,原奕迟已经基本将他爸爸给搞定了。
都说政客或者出色的企业家也都是好演员,狗东西今晚的态度异常谦逊,甚至说将姿态低到尘埃都不为过,给足了沈长海面子,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得也不吝啬。
顾意浓觉得。
这就是典型的明招和阳谋了。
他爸爸近十年因为将辰熙影业做起来了,才渐渐有了些企业家的威严,但骨子里还是有些自卑的,总觉得自己是小城市来的,跟皇城根下长大的高干子弟比还是矮上一头。
一个远比他有权势的男人,为了求娶他的女儿,而向他俯首称臣,还是戳到了沈长海的爽点的。
——
次日上午。
顾意浓和原弈迟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正式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她也头一次认真记下了原弈迟的生日,11月7号,天蝎座的。
怪不得他那么阴险。
而她的生日是7月23号。
狮子座的。
原弈迟的年纪比她大了快八岁,道行深到却像比她多修炼了八百年。
还有六个多月,她就要满26周岁了。
那个时候,应该也快和肚子里的宝宝见面了,顾意浓希望那个时候的自己,能比现在的自己更成熟些。
坐进迈巴赫里后。
顾意浓让原弈迟举着两个红本,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虽然新郎不是她最想嫁的人。
结婚的整个过程,也是在他的逼迫下,半推半就进行的。
但这件事是她人生的大事。
她一定要发条朋友圈纪念下。
甭说结婚。
如果将来能和原弈迟离婚。
她也要发条朋友圈庆祝庆祝。
想起列表还躺着梁燕回。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轻微的刺痛感,但也没有将他屏蔽掉,选择正常发布。
虽然有原弈迟逼迫的手段在。
但他们也算好聚好散地和平分手了。
那这件事就该翻篇了。
她怀了原弈迟的孩子。
他也早就向顾家求娶过她,她和他之间大概率是会往婚姻的方向走的,梁燕回看到这张照片后,应该是不会太惊讶的。
刚发出去没几分钟。
就有了七八十个赞和一些熟人的留言。
顾意浓没有急着回,而是偏过脸,看向身边端坐着的男人,不无娇纵地问道:“原弈迟,今天本小姐正式给你名分了。”
“你不再是只能在深更半夜陪我睡觉的野男人了,你高兴了吗?”
原弈迟面无表情,盯着新婚妻子看了几秒,半晌,才言简意赅地撂下两个字:“高兴。”
顾意浓:“……”
狗东西的态度有够敷衍的。
她将那条朋友圈,举到男人的眼前,笑意明媚地又说:“我发完结婚证的照片儿后,有很多人都在祝福我们呢。”
“不过呢,我虽然给你名分了,不代表现在就要将你的身份公开,至于我什么时候公开,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你听明白了吗?”
顾意浓说话是带着京腔的,韵律强,语速不快也不慢,儿话音多,七拐八绕的,听上去略带着些匪气,又透着小女孩的娇嗲。
反正是个挺令人难忘的音色。
让人联想起在山野里自由飞翔的百灵鸟。
原弈迟注视着她,嗓音低醇地说道:“嗯,你什么时候想在你的社交圈子公开,都无所谓。”
“不过我们是要办婚礼的。”
“我父母也会从英国过来,他们都想在正式的婚礼前,先见见你。”
“你不用担心,在你还没显怀前,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好。”
顾意浓没想到这点。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和原弈迟的结合多少带着些联姻的性质。
这场婚礼也必然是显贵云集的,各路权贵和大鳄会在那里社交,而她以天舸千金的身份和原弈迟结婚后,无论是对于天舸,还是对于华臻,都是好事,两家的股票也会借此涨上一波。
其实依照她的性格,是想自己做策划的,但看原弈迟的意思,是想尽快办妥,大概率会在原家在京郊的私人酒庄举行。
她现在胎相还不稳,确实不能太劳累,也不能飞长途,不然就能在原弈迟在伦敦郊外的古堡结婚了。
顾意浓还想旅行结婚。
正觉得有些失落,感觉膝弯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担了起来,原弈迟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小心地将她安放在他的大腿处。
紧接着,用手扳起她的下巴,气息莫名低沉,不容分说地吻了下来,他的态度那么平静淡然,但吻得却那么凶,趁着顾意浓有些发懵时,颇具技巧性地掐了下她的脸颊,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唇瓣,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男人厚实有力的舌头霸道地侵进她的唇腔,掠夺着她每一寸的呼吸,他捧起她的脑袋,因为抓握的姿态手背都暴起了青筋,发出沉闷又性感的低嗯,拇指抵在她的颧骨处,缓而慢地摩挲着那里细嫩的肌肤。
她的鼻子贴到他的脸颊,闻到他须后水敛净又冷冽的味道,想躲但躲不开,小腹顷刻蹿起如电流般的酥麻,心脏也涌起熟悉的阵阵战栗感。
她不知道原弈迟到底怎么了。
唇瓣也被他近乎暴虐地含咬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浓烈又隐隐透着某种极端的疯狂,像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掉,顾意浓恐慌到产生了就要被男人吃掉的错觉。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的气息尚不均匀,恼火地看向终于停止亲吻,但身上仍然残存着那股愉悦又疯狂的古怪气息的男人。
顾意浓的心口一起一伏,不解地问道:“你就不能好好和我接吻么?”
莅经刚刚的那么一遭。
原弈迟的西装也没泛出凌乱的褶皱,依然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还来不及收敛起接吻时掠向她的眼神。
顾意浓的骨骼泛起如被盐酸稀释般的酥痒感,这感受很熟悉,他的眼神也很熟悉,里面的占有欲浓稠到化不开,让她觉得害怕又发慌。
所以在纽约和他做时,她从来都不让他开灯,因为那会让她更无所适从。
原弈迟自然看出了顾意浓眼底的恐惧,他刻意垂睫,避开目光,心脏随之泛起一抹似烦躁又似不安的刺痛感。
刚才是他没控制好。
身体却先于理智,已经吻向了她。
一靠近顾意浓。
他就会变成这样,冷静的系统好像就此崩坏般,完全不听他的控制。
事后他往往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费解和困惑,甚至有些后怕。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展成这样了。
但他的妻子不能害怕他。
虽然这段婚姻是靠不光鲜的手段强夺过来的,但是顾意浓不可以害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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