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名分(2/3)

    “你给我记住了,顾意浓的爸爸还活着呢,就算她嫁给你了,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我的眼睛也随时盯着你看呢,顾老爷子和她哥哥也盯着你看呢,你一定得对我姑娘好!”

    他今晚没有穿黑色。

    男人撩起眼皮,也瞥视过去。

    原奕迟坐在父女二人的对面。

    当有路过的居民悄悄打量他们时。

    姿态沉穆地伫立在那里的男人,俨然恢复了熟悉的上位者姿态,强势冷傲到宛若一头不可进犯的狮类,下午窗外的光线有了变化,他落在桌面的积影也变得浓廓了些。

    原弈迟多少有些洁癖,便换了袭和西装相衬的巴尔玛肯风衣,烟灰色的,廓形简约,呈直筒状,低调的暗门襟设计,有优雅的插肩袖。

    男人的表情仍然平淡无波。

    下车后。

    进入家门后。

    却让对方觉出了侵略性和威慑力,以至于不敢再让目光过多地驻留。

    从顾意浓的这个视角去看。

    顾意浓眼神轻怔。

    顾意浓按照沈长海的嘱咐,带着原奕迟回了趟在京市的家属院。

    沈长海撂下酒杯后,将语气放轻了些,看向和亡妻颇像的女儿,眼圈更红了:“好,那爸不喝了,爸都听姑娘的。”

    顾意浓转过头。

    “我在外面的仪容仪表,也和太太的尊严和体面息息相关,太太不希望我每天带着两个巴掌印去华臻大楼上班吧?”

    婚前协议初步谈拢后。

    男人的身量本就生得高大峻挺,肩宽腿长,穿这种大衣更是显得英俊逼人,不紧不慢地牵着她的手,往单元楼处走时,也散发出贵公子独有的翩翩风度。

    “你是有钱,也有背景和地位,但在我心里,不算特别配我姑娘。”

    顾意浓猜测,应该是不想在见岳父时,显得气质太过沉穆威严。

    她皮草外套的绒软毛针,擦过他袖口处厚实的羊毛面料,没有起静电反应。

    “我告诉你原奕迟。”沈长海单手撑着膝盖,低着脑袋,叹了口气,“你是父凭子贵,父凭子贵懂吗?”

    ——

    看了原奕迟一眼后,又收回视线。

    虽然阴鸷寡言,但也沉稳可靠。

    像原弈迟这种出身的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矛盾感十足的特质。

    他的态度格外谦逊,说道:“嗯,您放心,结婚后,我绝对会对顾意浓更好,甚至比您对她还要好。”

    姿态绅士又体贴,示意她伸手去挽。

    他的身上就散发出那股值得信赖的人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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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男人处事的那种铁血作风,是无限趋向于黑暗的,这本应该是向下扎根在淤泥多年的人,才能历练出来的。

    中午在民政局前跪地求婚时。

    “如果未婚妻识人不清,我会帮你筛选掉一些不适合靠近你的人。”

    “尤其是脸。”

    “我女儿长得那么漂亮,性格还那么开朗阳光,喜欢她的男人多得去了!”

    ——

    “爸。”顾意浓的心底涌起一阵酸涩的感觉,无奈地劝道,“少喝点儿酒吧,你去年的体检报告都什么样了?肝还没好全呢,别喝了。”

    “等你平安生产后,我们还是会像正常夫妻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

    原奕迟无奈地转身。

    按照影视业试镜演员的说法,原奕迟身上的这种气质,叫有戏剧张力和故事感。

    浑身上下又散发着心狠手辣的枭气。

    顾意浓看见沈长海换上一件颇为正式的西装,餐桌上也摆好了她爱吃的那几样菜。

    顾意浓:“……”

    男人的手宽大,又有力量感。

    他嗓音醇厚地强调道。

    男人转过头,垂眼注视着她。

    “这是我的底线。”

    原奕迟无奈地抿起唇角,姿态还算沉静地说道:“你不能再攻击我脖子以上的部位。”

    “第二。”男人嗓音沉厚地说道,“婚后我不会和你分房,但在孕期可以偶尔分床,你可以在主卧里放上另一张床。”

    沈长海并未因他的承诺而动容,说话的语调反而变高了些:“如果不是你那么不小心,让我女儿现在就怀孕了,我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答应她嫁给你!”

    “你也别觉得我惯孩子,或者太溺爱顾意浓了。”

    说着,沈长海也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起头就要喝。

    顾意浓一直都想不通。

    “但是请不要打我的脸。”

    她眼皮一跳,有些担心最后一条会是自己无法承受的要求,连忙催促道:“那第三条呢?”

    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和身体搭在一起是比例和谐的,但却比顾意浓的手要大上太多,甚至能将她摊开的整只手,都不留空隙地包覆住。

    “我会对你绝对的忠诚,我希望你也会是如此。”

    既像高岭之花般难攀。

    “我告诉你,我虽然老了,但再活个二三十年是不成问题的,你要是敢在婚后对我姑娘不好,我会跟你拼命的!”

    他的眼底分明没什么情绪。

    干脆低头,径直牵起未婚妻的小手,粗粝的拇指卡在她柔软的虎口处,沿着手背渐渐扣紧,他的掌心很宽厚,散发着熨贴的热意。

    他向后曲起肘弯。

    只是紧密地贴合在了一处。

    但顾意浓却觉察出,他似乎仍在组织着语言。

    男人的肩膀真的很宽,隔着大衣的面料,都能觉出背阔肌的厚实和强悍,给人一种沉稳又可靠的安全感。

    但那股独属于上层精英的矜傲感是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做派有多么斯文绅士,都会在细节处暴露出来。

    男人的气质确实是复杂又矛盾的。

    原奕迟缄默了几秒。

    男人黑色大衣的下摆被污雪和灰尘染脏。

    她别过脸,叹气道:“你赶紧说吧。”

    “你可以掐,可以踢,可以咬,可以用任何招式攻击我脖子以下的部位。”

    沈长海今晚多喝了几杯酒,话说到这里,他的眼圈都有些泛红:“我就她一个女儿,我能不惯着吗?”

    “我跟你说,我姑娘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她是被我们宠到大的。”

    一看便是能够掌管生杀予夺之权的上位者。

    “我不会干预你正常的交友,但未婚妻在婚后,也要和不怀好意的男人保持距离。”

    短短几天的功夫。

    家附近的街道市井味重,烟火气息也浓,以至于那辆漆黑的迈巴赫驶到小区外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一。”男人竖起食指,表情还算平淡地注视着她,“你在婚后不能出轨。”

    说到这里。

    吃晚饭时,顾意浓能看出,沈长海是有点儿端着的,态度也异常严肃,许是怕她婚后会受委屈,便打算在这时多拿拿乔,好给原奕迟一些威慑的信号,让他不敢欺负她。

    “你比她大那么多岁这点我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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