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16-417)(2/8)

    “这人杀了许多草原勇士,不能这么让他离开。”

    好吧,这天被你聊死了,丁寿讨个没趣,看看司马潇和畏缩在她身后的妇人,对讷古哷凯道:“,我要换他们两个。”

    “无事,去寻你的家人吧。”运气压制住丹田躁动,疲惫的司马潇眼皮微抬,轻声道。

    “我么……”丁寿略作沉吟,振声高呼:“司马潇,你还活着没有?”

    司马潇只是瞬间停顿,便发现了衣着最为华丽的布日固德,足尖一点,贴地疾掠而来。

    一名军士上前低声耳语,讷古哷凯听得皱眉,“放他进来。”

    那名亲卫松了口气,急忙上前服侍,忽听得一声巨响,砖土飞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隔壁冲了进来。

    来人抬起头,露出了毡帽下遮挡的面容。

    布日固德眼珠瞪得溜圆,一声‘救我’还未喊出,便被丁寿踹翻,腰间环刀也操在了对方手中,刀光翻滚,迎着剩余亲卫而去……

    村内沸反盈天,村口谷场布日固德则暴跳如雷,耳朵上裹好的伤口仍旧疼痛难当,让他脾气更加暴虐,对周边人胡乱打骂。

    ”布日固德直觉哪里不对。

    来者武功之高出乎司马潇意料,劈出的刀式不独角度刁钻,用力且恰到好处,又快又准,竟然连消带打将自己的攻势化解,鞑子之中竟也有如此高手,司马潇好胜心起,将天冥斩的掌刀绝技化于刀锋,一刀挥出,一股刚猛无匹的威压之势向对方迫去。

    “那二爷就给你再添一个。”丁寿眼中凶光大冒,刀锋已在布日固德脖子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来人还未答话,一跤跌倒,惹得众人一通大笑。

    丁寿的确心里没底,他只看这小子在村口发号施令,周边又有护卫,才选了他下手,至于身份有多尊贵,对方会不会卖他这面子,他并没多大把握。

    “给我裹伤。”

    那亲卫面容一窒,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离了足有三步远便停步施礼,“布日固德,什么吩咐?”

    “谢天谢地,总算有个说人话的了。”丁寿用刀背拍拍布日固德光溜溜的头皮,这小子就知道抹着鼻涕哭,番汉话夹杂不清,交流起来忒烦。

    死里逃生的讷古哷凯不敢再做停留,立即带人逃出庄院,牛角号声四起,散落在村中四处烧杀抢掠的蒙古鞑兵纷纷涌出村外。

    “布日固德,你没事吧?”一名亲卫上前问候。

    眼前人屠戮自己护卫的凶残情景历历在目,布日固德再无半点对旁人暴虐凶狠的模样,哭喊道:“讷古哷凯,快答应他的条件,换俺回去。”

    “抓某一个人便要求这许多,你不觉得这买卖有失公道么?”讷古哷凯轻笑。

    “何事?”讷古哷凯喝问道。

    这些鞑兵比他还要着急,蒙人犯边,通常一人数骑,这些马匹除了装载劫掠的财物,与明军对敌时更可作为安置伤亡同伴的乘具,每少一匹便多了一分被明军拿首级去立功的危险,当下乱哄哄四野里围去,唿哨追赶逃窜的马匹。

    “你还活着,我死不了。”司马潇冷冷道。

    见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布日固德很满意自己的威风体现,可耳边的伤口又痛得他直咧嘴,用刀随手指着一个亲卫道:“你,过来。”

    “不顶事的废物!”布日固德捂着伤耳,望向烟尘四起的村内,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直接杀进去就是,弄得这般麻烦。”

    “不行,必须放了村里其他人。”司马潇冷声道。

    身材粗壮的亲卫拎着那人后颈衣领,直拽到布日固德面前。

    捂着鲜血长流的耳畔,布日固德如同疯了般从地上蹦起,从身边抽出一柄腰刀对着老人的尸身横七竖八一通乱砍。

    ***

    这小爷脾气不好,身边亲卫识趣的远远站开,免得被他作为出气筒,可偏有一个不识趣的从农田方向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司马师侄,你无恙吧?”见了血染白袍的司马潇,丁寿粲然一笑。

    “干什么的?”一名亲卫喝问道。

    司马潇不逃不走,刀尖拄地,缓缓盘膝坐下,一日夜间连服碧灵丹的恶果开始显露,丹田之内犹如烈火焚烧,烤得她唇干舌燥,五内如焚。

    红了眼睛的布日固德一声不吭,倏然出刀将那名亲卫砍倒,“无用的东西,死了干净。”

    撑起身体,司马潇摇头轻叹,缓缓道:“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见对方面色迟疑,讷古哷凯微笑道:“你们汉人常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若你换个打算。”

    布日固德惊呼一声,仰头跌倒,身边那名亲卫反应也快,不及抽刀出鞘,只用包了铜皮的刀鞘尖端直点来人面门。

    司马潇顿时恍然,鞑子在清除周边房屋障碍,让自己无处可躲,哈,看来今日的确凶多吉少,便宜了那姓丁的小子……

    妇人弱弱点头,才进来几步,便看见满院尸体,一声惊呼,泪落如雨。

    讷古哷凯心中一叹,孟克类英雄一世,怎会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好吧,某答应放你们三人离开。”

    丁寿不在意布日固德说什么,反手咔嚓一声,拧断了背后亲卫的手腕,那亲卫惨呼声未出,脖子已然在肩头转了一圈。

    司马潇刀锋展开,正待取敌性命,真气突然凝滞不畅,暗道声不好,攻势略缓,对方已然脱出圈外。

    不!如山的压力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讷古哷凯仿佛看到了一线生的曙光,魁梧的身躯如灵蛇般倏地闪退,逃出了大山阴影,才得以喘息。

    讷古哷凯只觉一座大山从天突降,压向了自己胸口,在这雄浑的压力下,自己竟生出无力挣扎的哀叹,只能乖乖匍匐,任由宰割……

    讷古哷凯一脚将碍事的布日固德蹬了出去,大吼一声,疾如闪电般接连劈出一十三刀,叠成滔天刀浪,将司马潇挥出的光轮消弭无形。

    看着吓得站也站不直的布日固德,讷古哷凯两道浓眉攒到一处,沉声道:“你待怎样?”

    忽然农田中存放的战马一匹匹引吭嘶鸣,此起彼伏,焦躁扬蹄,连临时立在田里的拴马桩都被带起十几根,那些负责看马的鞑兵连着被踢倒了数人。

    “怎么回事?这些混账鸟人连个马都看不好么!”心情烦躁的布日固德破口大骂,令身边鞑兵快去弹压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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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怎么回事?”妇人花容失色,惊慌失措问道。

    “你是哪个鄂托克的?”布日固德大咧咧问道。

    “把这废物厮鸟带过来。”布日固德正闲得难受,正好炮制来人解闷。

    讷古哷凯从容淡定,指挥着手下不紧不慢地拆着房子,他不怕对方逃出来,那倒省了他的麻烦,这间大院周围已经清出空场,蒙古甲士严阵以待,便是个人再武勇又能如何,瓮中之鳖,差得只是个火候而已……

    嗯?布日固德一愣,来人容貌清秀,不同大多蒙人的扁脸小眼,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若桃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

    ‘当’的一声脆响,一柄钢刀架在布日固德面前,免去了这小子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是……

    两扇木门‘哐’地大开,司马潇与一名俏丽妇人走了出来。

    一群群的蒙古兵士潮水般退下,显露出重重包围之中的两个人,一个穿着蒙人衣甲的年轻人,一脸贱兮兮的坏笑,手中钢刀正架在布日固德的脖子上。

    “敢拎二爷的脖子,找死!”

    布日固德亡魂大冒,贴地连爬数步,又如何躲得开如影随形的夺命刀光。

    近百名鞑子骑兵在讷古哷凯的指挥下,用马索套紧屋宇梁柱,借助马力牵扯,一栋栋村舍轰然坍塌,四周各有上百弓手张弓搭箭,防备司马潇从院中冲出。

    司马潇也是微微惊愕,不想鞑子中还能有人挡住她的一击,抬眼觑了一眼眼前鞑子壮汉,也不多言,刀光翻转,掀起一团光轮,飞向来人。

    那名倒霉亲卫的惨叫声震动全场,没人想到这小子会疯狂到不分敌我,余下的十几名亲卫不敢再向前一步。

    “恩公,您没事吧?”被救的妇人小心翼翼地从隔壁院墙后探出,关切问道。

    “汉人?”讷古哷凯用官话问道。

    “第二,你们撤出村去,将这村里人完好无损地交予我。”丁寿继续开出盘口。

    ***

    村前队伍忽然开始混乱,讷古哷凯心生恚怒,今日被一人单枪匹马杀进已够失颜面,怎地这群家伙还不知收敛,胡乱聒噪。

    未等司马潇清查房间,忽听‘轰隆’、‘轰隆’几声闷响,周边几所农舍房倒屋塌,尘土飞扬。

    司马潇扭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布日固德,倏地出掌捏住他一只手腕,在布日固德杀猪般的嚎叫中,扭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单手抓住刀鞘,司马潇手腕轻荡,那亲卫手中刀便拿捏不住,被反夺而去,司马潇握住刀柄,内力激发,刀鞘飞出将那倒霉亲卫撞了开去,随即清光闪动,如行云流水,罩向倒地的布日固德。

    “师侄,你什么打算?”丁寿拖着讷古哷凯来到近前,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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