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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被毁掉了。
甚至沈长玉,在看到他单纯美好的面容化为利欲熏天为权钱而背刺情感的扭曲嘴脸,尹逸寒也只是感到深深的不值和被从内到外深刺的失望,却从不为自己的做过的选择后悔。
他扯住郁时越的衣襟,学着后者以往对自己那样扼住对方的喉咙,指骨紧攥发白,咯吱咯吱的颤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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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是兄长。”
他不舍与郁时越的少年旧识,替郁时越开脱是无愧的。
凭什么呢?
“为何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尹逸寒还是慢慢转过了头,垂眸看见郁时越屈腿蜷着靠在床边,眼角被床棱扎进去一个口子,渗出刺红的血。
就连魏明,哪怕后面尹逸寒认识到他真正所占的立场并不是自己,但也因自己未彻底信任过他而没有过半点埋怨。
凭什么呢?
好似有水滴落在了他的眼皮上,带着点潮湿和凉意散开,郁时越被这滴水震聋了,耳边嗡嗡作响,隐约间,他好像听见尹逸寒的嗓音在颤,透着无助和迷茫,喃喃道:“怎么没有人让着我呢?”
郁时越脖子上出现一道红色的显见的勒痕,拜自己所赐。
“……”
……
尹逸寒总是希望能替身边人挡下所有劫难,好似只有如此才能从儿时的阴影走出,尽可能的在这世间为自己多留下几条羁绊。
他踉踉跄跄往外走。
“……”
门外突然炸开一道铜锣脆响,是打更人敲着锣从围墙外经过,这声巨响一下子把尹逸寒迷癫的氛围中拉出来,尹逸寒缓缓松开了手,望着郁时越憋得涨红的脸,一阵后怕。
或许是他小时候在娘亲身边那几年把所有的甜头都预支完了,所以后半辈子的幸福和他再也无缘。
他承受着沈府的养育恩情,替沈长玉挡灾是无怨的。
“我也喝醉了酒,为什么还要来照顾你?”尹逸寒怔怔开口。
“郁时越。”
任千儿为争宠爱坏心办好事的拙劣举动是可以原谅的。
“对不起。”尹逸寒僵硬的有点抱歉的说。
他不再犹豫,撑着地板站起来,出门看见尹逸寒走到半路停下,抱着口黑漆漆的水缸睡着了。
尹逸寒脑子有点懵,他先是手足无措的不知在抽屉里翻找什么,然后又翻出手帕试图擦掉郁时越脖子上碍眼的痕迹,发现无用后他又对着醉鬼哀求道:“不要找别人的麻烦。”
尹逸寒的弱点太多,软肋太多,多大郁时越甚至不需要多费心思就能轻易的控制他,威胁他,占有他。
凭什么呢?
郁时越的眉心痛苦的皱了起来,但始终安静,没有要醒的迹象,仿佛只是一具空壳木偶,听不见任何话。
郁时越寒毛都炸起来了,当即准备不管不顾的起来,可他还未开始行动,就听见尹逸寒又对着麻绳疑惑的嘀咕,好似忘了自己准备干什么,随即一拍脑袋说:“娘子还在等我……”
“……可我也没有爹娘啊。”
尹逸寒的眼眸终于焕发出不同于往常麻木的光彩,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那被积攒的刻意掩埋的怨恨终于借着醉意一同爆发出来,化为一道直击灵魂的反问:“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
凭什么呢?
郁时越眸子比那口缸还黑沉,藏匿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继承母亲的遗愿,照顾晴空是应当的。
索珍鬼迷心窍用酒毒害他,但未遂,所以也是可以原谅的。
他恍惚望着那抹血,又把视线转移到郁时越身上乱糟糟的滑稽的大红婚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尹逸寒收紧手掌,恶狠狠道:“你为什么不去死?”
郁时越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想睁开眼,而后又攸的意识到尹逸寒是在自言自语。
他嘀嘀咕咕一阵,又说:“算了,我还给你好了。”说罢,便从墙角捡起一撮用来捆柴火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麻绳,要往脖子上勒。
“好吧。”尹逸寒再次弯腰把郁时越扶到床上去,声音轻得仿佛要化在风里:“你无父无母,我要让着你。”
唯独郁时越……
所以他对绝大多数人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宽容。
郁时越心脏猛地一颤。
郁时越没听见脚步渐行渐远,就骤然没了动静。
“为何还要打搅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