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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晴空不在,郁时越毫不怀疑自己只需将他那个所谓的“娘子”一家抓起来挟制尹逸寒,后者就会放弃一切重新回到他身边。
郁时越的眼神越发癫狂,只要……
“我来了。”
莹春终于听见敲门声,连忙整理好盖头迈着小碎步跑的门前,笑盈盈地撩开半面盖头,打开门,直直应上一张阴恻恻的脸。
郁时越毫不客气打量着她,莹春吓得直缩,恐惧道:“你,你……”
不是喝醉了吗?
郁时越径直越过他把尹逸寒放到床上,帮他脱了靴袜,又仔细的掖好被角确认不会有冷风渗入,待细致打理好一起,他才回头看向吓到呆滞的女人,命令说:“他睡着了,不要吵醒他。”
莹春:“……好。”
郁时越:“不要说我来过,他如果问,就说是他自己回来的。”
莹春不敢违背,连连称是。
郁时越坐在床边,深深看着尹逸寒的睡颜,莹春不敢动,僵直地站在一旁,生怕绑匪突然做出狂暴的举动。
直到天蒙蒙亮,郁时越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再次嘱咐莹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莹春当然知道,她也不想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打扰她和尹逸寒的生活,不干她的事,不多问,不多管。
郁时越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才放心离开。
夜色渐消,破晓的鱼肚白迸溅刺目的白光。
郁时越眯起眼,湿意残留的眼皮隐隐发烫。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尹逸寒的眼泪。
那些龌龊的偏执的手段在尹逸寒情真意切的恨言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郁时越不敢面对过去,所以希望用权势来压制尹逸寒,强迫他碍于法纪伦理而不得不依附自己。
可帝王的威严只对伏拜的臣子有效。当郁时越做不到无视尹逸寒的痛苦和眼泪时,这份威严将变得毫无价值。
郁时越用手掌盖住眼睛,而后放下来,指尖去捻那颗不存在的泪。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的,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尹逸寒。
同时意味着——他也即将彻底失去尹逸寒。
吕村今日格外热闹,公鸡刚亮出响亮的一嗓就突然被一只横来的手提溜走,扑棱着翅膀被扭断脖子,利落塞进滚烫的热水里。
几根残缺的鸡毛落到韦帅的脚边,他攥着把开刃的厚重的砍刀,扬起胳膊狠狠砍断半截猪肋骨,夹带着血水的刀尖半截扎进木案板中,裂开一条蛛丝缝。
“小心点!就剩这一个案板了,弄坏了咋给客人做饭?”
厨房里远远传来一声不高兴的喊声。
韦帅又是重重一剁,闷头吭了一声:“知道了!”
他娘举着沾满面粉的手出来,揪他的耳朵:“今个儿是莹春回门的日子,别拉拉个脸,人家嘱咐的事要办好,她家没个男丁,托咱办事是信任咱……肉剁好的就给人家赶紧送过去。”
韦帅:“有必要起这么大范?”
他娘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莹春命好搭上这么大户,往后就是不愁吃穿的富贵命,咱们和老吕家这么些年交情,你现在不干净去露露脸,牵牵情,往后如果在大路上碰见人家都不带正眼瞧你的。”
韦帅冷哧一声,很不屑道:“那大户病恹恹的不过有几个臭钱,哪天横死了都不知道,吕叔也是个贪财的,把闺女往火坑里,推,那不正等着守寡吗?”
他话没说完,就被亲娘狠厉的一巴掌打在后背上:“你小子有什么鬼心思你娘我清楚的很,但人往高处走,人家有更好的选择,不要你也正当,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别给咱家人丢脸。”
韦帅眼神显然透露着不服气,但他不敢忤逆长辈,沉默半晌,眼睛有点红。闷声说:“明明是我先提亲的。”
“干活去!”
他娘拍拍手上的面粉,背过身去:“是你娘没用,你老子没用,拿不出体面的彩礼,你就怨死俺们两口子算了。”
“没,没,我没这个意思。”韦帅慌忙站起来,“我送肉去了。”
他落荒而逃,听见母亲在后面沉沉的叹息。
可惜吗?可惜。
就在他带着父母上门向莹春的爹娘表达想要求娶的心意时,韦帅清楚感受到吕叔和吕姨目光中对自己的欣赏,他块头大,身体健壮,能吃苦,干活也利索,是村里一众小辈中看起来最能养家的小伙。
莹春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除了偶尔嫌弃他鲁莽外,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韦帅认为莹春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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