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排上神话(28)(2/2)
谢怀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她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他的手臂,又立刻意识到这样有点不礼貌,手僵在半空。
谢怀秋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谢怀秋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着说:“还有,我很喜欢你最近分享的《诺丁山》,在秋日里看,很有感觉。还有那些书,也都是我很喜欢的书。”
他还依旧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和森遥见面。
她问他在弹什么曲子,他说只是随便练练;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谢怀秋是这样说的,“我很喜欢你这个人。就像喜欢那首曲子一样,无论正着还是倒着,无论从哪里开始听起,都是一样。”
森遥又接着说,“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巧,你居然是森寻的队友,也玩【无畏契约】?”
“是吗?”
他只知道她叫森遥。
“好像我马上就要碎掉了一样。”他托着下巴看她,“我还挺坚强的。而且,我不会忘记我答应过你的话,好好活着。”
他们攀谈了几句。没聊什么。
等到后来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再去问护士,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出院回家了。
他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最近好一点了。”
从小他孤独。
【27】
【15】
【17】
【14】
【22】
可是,看的书越多,并没有带来快乐,反而越痛苦。
一眼万年。
他看了那张徐嘉木说的照片,还差那么一点灵动的感觉,没有本人好看,但他无比确认当时遇见的就是她。
弹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走廊口有人停了下来。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声。
【20】
那也很好啊。
“嗯,这也许就是缘分,兜兜转转总会再次相遇,”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当时只是一面之缘。忘了问你要联系方式,现在终于有了。真好。”
“只是看一眼就这么认为吗?”森遥抬起头看他,不解地问道。
森遥没抬头,只是用勺子慢慢搅着杯子里的巧克力,“很像。”
“很好听。你弹的这首什么?”
没有沟通的人,那些所谓朋友,来来往往,也好像这芸芸众生一样,和他并没有实质的关联,无法远离。
“已经停药了,”森遥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勺子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现在恢复正常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也忘掉了。谢谢关心。”
谢怀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那你怎么样了呢?出院以后还好吗?”
一直等,等到了去ktv唱歌,等到了联系方式,等到了这次的秋日邂逅。
谢怀秋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很安静,像秋日里的潭水一样。
【18】
可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像被什么阴影笼着。
“你当时就想要联系方式?”她有点怀疑地看着他。
【23】
【21】
“那种好看,并不是浮在外表上的,”他轻声说,“更像是森林里带出来的气息,一种很安静、很灵动的感觉。会有人会说你像小鹿吗?但不只是这样,你给我的感觉是很好看、很聪明、也很有思想。”
弹琴的青年背对着大厅,肩背挺直,奶茶色长发被窗外的光照得更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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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裙摆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你会看我朋友圈。”
【爱情没有悲剧。对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对春天而言,秋天是它的悲剧吗?结尾是什么?等待。之后呢?没有之后。或者说,等待的结果呢?等待就是结果。那,不是悲剧吗?不,是秋天。】——《我与地坛》史铁生
可她的眼睛很亮,还是琥珀色的。
他一直觉得,只有过度思考的人会得抑郁症。
【16】
【25】
“我想这是直觉吧。”谢怀秋想了想,语气很平静,“而且,你来的那天,正好我在弹我最喜欢的曲子。”
谢怀秋忽然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样子,“别露出那种表情。”
“巧合是,你和我想象里一模一样。”
那时候医院的规定很严格。手机都被统一收起来,没有联系方式。他也没多想。
有自我思考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活着的只是躯壳,其实本质上和野性的动物没有区别。
谢怀秋当时其实弹错了一个音。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点走神。
“那,”森遥迟疑了一下,“现在还会自残吗?”
【19】
“我当时就觉得你很好看。”
“《be lost》。是一首曲子倒过来的版本。”
她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这也是对你自己的承诺。”
“什么表情?”
他问她是不是也会弹琴,她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好听。她说她只喜欢看书。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落下又抬起,节奏安静而稳定。
比如他自己,总是思考生命与死亡的联系。
是个女孩。她站在那里,没有走近,只是安静地听。
【24】
森遥抬起头看他,“那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那时候的森遥看起来有点瘦,或许是生病,更为虚弱,脸色也很苍白,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冬天里走出来的人。
“欸,你手臂这里都是划痕!!不能自残啊!!”
“这好像表白一样,”森遥小声地说道。
“好不容易加到的联系方式。总要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好像都有点文青病,”她低下头,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
【26】
袖子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滑上去了一点,细细的旧痕在手腕内侧隐约可见。
后来,痊愈了,他上网去查“森遥”,没有搜到一点消息。没想到竟然是森寻的亲妹妹,毕竟也姓森,世界之大,能让你我相遇即是缘。
森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我也不想。可是有的时候太痛苦了,”他的微笑格外温柔,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让人莫名想起折翼的天使。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个在咖啡店帮忙、偶尔看书弹琴的普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