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8)

    阿纲的脸色,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手中打印文件,脸色越加惨白。

    迪诺想起平日阿纲的模样。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摔在了墙上一样,哗啦哗啦地碎了一地。

    【纲吉:“不好意思迪诺师兄,稍微等一下”面对视频画面外的里包恩“里包恩,看一下这个。”】

    【视频画面外的里包恩:“……知道了,我这边派人马上行动。”】

    迪诺:“怎么了,阿纲?”

    【纲吉:“西蒙家族带来了新的消息……他们也遭到了掘墓人家族的袭击,爱迪尔海德中药昏迷,朱里被抓去当作……约瑟夫教主确认失踪了,他在孤儿院的办公室遭到洗劫,他本人的随身物品和衣物被发现散落在荒地里,虽然孤儿院还没有人员伤亡……”】

    迪诺:“阿纲,你需要我帮忙吗?我们加百罗涅可以马上派人支援孤儿院和西蒙家族那边”

    【纲吉:“谢谢你迪诺师兄……关于支援行动的具体方针,我们和西蒙家族商讨完后再给你明确答复,可以吗?”】

    迪诺:“没问题,阿纲,需要任何形式的帮助和支援随时联系我们。关于解药研发和医疗资源的问题我也会帮你联系一些人看看有没有更好的。阿纲,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们加百罗涅家族都一直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我也是,无论什么问题,需要任何形式的帮助,就算想说话发牢骚听笑话都也好,一定要联系我,阿纲。”

    【纲吉:“谢谢你,迪诺师兄。你们也一定要小心,看来敌人不仅仅只针对彭格列。”】

    通话结束,阿纲从屏幕上消失了。

    迪诺的脑海里却依旧能清晰的勾勒出阿纲的轮廓和模样。只是回忆中的神情被蒙上了极为灰暗的色彩,带着玻璃碎片那样扎破人手的质感。

    虽然视频会议的时候在阿纲面前自己努力表现出来相对乐观的一面来缓和对方的心情,不过仅仅是这样不够呢,形势可是比想象中还要严峻。想要作为可靠的前辈,想要让阿纲更加依赖于自己,想要早点见到阿纲。看来不使点手段可能很难办到呢。

    迪诺伸手点开了屏幕上的通讯录。

    虽然三方家族暂未敲定好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不过迪诺已经决定自己先行动起来了。

    讨厌的事情早点解决掉为好。如果是让自己亲爱的师弟头痛的敌人,那更是要消灭的一干二净才可以啊。

    +++++

    2:45p彭格列家族总部·首领会议室

    视频会议结束后,里包恩见阿纲紧皱着眉头沉思。

    “蠢纲”,里包恩本来习惯性地会去弹爱徒的额头,手指伸到对方额前,又犹豫了,转手伸进对方柔软的头发里,“不要想太多了。

    “无论是谁作为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这一切都是注定会发生的。每一次的黑手党家族的首领换届注定是带来一些战争和流血,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型黑手党。九代目的身体状态自从五年前的彭格列指环争夺战就出了问题,为了让你在独自面对这些流血事件之前给你足够的交接培训和适应期这几年才决定隐退。”

    “可是……里包恩,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九代目爷爷要选择我呢?除了打架之外,首领业务我也没有一个擅长的,最后都还是不得不依赖大家一起完成。xanx实际上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吧,为什么选择我呢?只因为我是一代的后裔吗?但是彭格列家族这边不是还有不少亲戚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擅长做什么黑手党首领”

    “蠢纲,明明嘴上说着自己不擅长不行,你和你的守护者和部下还是完成了很多想到不错的业务和新项目不是吗?”

    “可是这都是他们……”

    “是的,如果就你一个人,确实大部分事情都没有办法做成。你也不可否认,很多都是你先提出的点子和想法,因为你希望普通人也能保护自己,希望治好艾莉莎的病,希望改善包括艾莉莎在内所有孤儿们成长环境,所以大家才会一起朝这个方向努力。我知道你脑子里还忘不了过去学校里那些规章制度和衡量标准。要知道,学校的教育体系只会极个别采用可视化可量化的能力指标作为评估标准,把所有人绑在一个固定的尺子上,以衡量一个人独自能够做到什么来衡量你的价值。你已经不在学校了,阿纲,你已经不需要那套无聊的能力评估体制来衡量自己。作为一名黑手党首领,没有人并不在乎你是不是能够记住琐碎的历史事件或着是不是能够独自完成什么业务,那些是你的手下需要担心的事情。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并不是看重你的学校成绩表现来决定是否跟随你。比起责问事情为什么发生,好好想想如何应对现在的处境。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成为彭格列的首领吗?”

    “是因为……我想要为了保护大家……可是,里包恩,现在的我连死气火焰都点不起来!我要怎么保护其他人啊,里包恩!我谁都没有保护好,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不、你会找到的,即使无法战斗的你也能为大家做的事情。保护的方法不仅仅只有武力。”

    现在的阿纲能够做什么呢?里包恩自己也没有马上想到一个很好的答案。这一切更像是安慰的话语。实际上,阿纲即使不做什么,大家也会为了阿纲竭尽全力去解决问题。很多时候,想要做点什么的欲望,比起真正解决问题,不如说是一剂免于焦虑和罪恶感的安慰剂罢了。现在里包恩自己能够为阿纲做什么呢,如果可以,他想要让阿纲少一些压制生理欲望的痛苦,他愿意将对方拥入怀中,直到永远。但是这能解决问题吗?这能解决阿纲的痛苦吗?不能。美梦终究会终结,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梦醒之后会发现现实是一片狼藉。他无法改变过去……过去……十年后的火箭筒……不、自己在想什么呢?这次危机对阿纲不全是坏事,虽然极为残酷,但是对阿纲而言是成为彭格列首领必须渡过的难关。即使现在不来,未来哪一天都会来。

    他只要做好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之一职责,确保阿纲在恰当的时机得到必要的帮助和指引就可以了。现在阿纲所经历的焦虑、痛苦和绝望都是对成长必要的东西。里包恩再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他。

    阿纲需要点时间独自冷静下来吗?还是自己陪在他身边更好呢?里包恩拿不定主意。他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忙的:彭格列内部人员背叛嫌疑调查、门外顾问的事务、作战指挥部的参与。

    他将了手中的意式浓缩端到嘴边,视线透过杯子的边缘瞄向了阿纲。一语不发的阿纲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背着里包恩看着窗外。

    上等的现磨意式浓缩,此时此刻,看着阿纲的背影,里包恩嘴里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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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0p黑耀酒吧

    “哟,罗比,我在这里哦”山本坐在酒吧内靠着吧台的座位上,向门口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黑发青年招手。

    “咦,山本君早就到了啊?”青年随便地把背包往山本旁边的座位一丢,“来一品脱的啤酒,伙计!”等千种点头开始倒酒后,青年转向山本接着说,“居然没有等我到就开始喝起来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可是拼了命的赶完这该死的新闻稿子赶过来的哦。本来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想早点过来的,没想到那个蒂姆今天居然旷工没来上班!那种对待工作一本正经的死脑筋居然旷工了!太阳简直从西边出来了。然后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把他的工作全部塞给我,还让我一定要今天全部干完了再下班。这就算了,她自己下班点没到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有这样的人啊?你说气不气人啊,这臭女人简直是女魔头”说完,罗比将千种递来的酒往嘴里猛灌。

    节出现糖是10027味和高浓度5927味的。故事中出现的政治描写纯属虚构和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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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3日

    12:30p杰索家族首领办公室

    “报告白兰大人,昨天下午那个红发女人逃跑了,我已经派出部下去追踪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踪影,需要加大搜寻力度吗?”

    “不用这么急哦,桔梗。不去追也可以哦,既然拷问折磨都问不出来什么,还不如让小老鼠直接自己跑回老鼠窝比较方便呢”

    “白兰大人,难道你是故意放跑她的……”

    “不完全对哦,桔梗,我确实给我们的小老鼠下注射了皮下gps定位器。不过,人倒不是我放的呢”

    “那么……是敌方的外部救援?还是说,我们内部有间谍……”

    “bgo!桔梗真聪明啊,奖励你一颗棉花糖。两个答案都是正确的哦。1号晚会上的酒水食品全部是我们杰索家族提供的,整瓶的酒水拿到会客厅之前会在进行试毒和安全检测,所有其他酒瓶是客人面前当场开瓶,但是只有鸡尾酒啊,是在会客厅的吧台现场调制的,而且根据我们工作人员的记录小纲吉那天晚上刚好喝了鸡尾酒呢。所以我们内部肯定有间谍。以至于那个红发女人嘛,2号上午抓到的,下午逃跑的。可惜放他逃跑的人可真是不小心啊”

    “白兰大人,你是指?”

    “我可是相当期待到底是谁会来营救我们的红发小老鼠,所以提前在拷问室了里安装了普通摄像头以及最新的反幻术摄像头和探测器。而我们可爱的秘书莱昂纳多,照理来说他身上只有雨属性火焰的波动呢,但是进入拷问室的时候两个摄像头显示的记录却完全不一样呢。”

    “请问白兰大人需要让我把莱昂纳多抓起来吗?”

    “桔梗,不要急哦着把我的玩具全部都抓起来哦。你好好想想看,为什么一个雨属性火焰的人能够构筑幻术呢?那天晚上硬闯进来的我们宅邸把小纲吉拐走的人又是谁呢?”

    “六道骸……难道……莱昂纳多他被彭格列的六道骸附身了?难道那一切都是六道骸的所作所为?”

    “那天晚上接待六道骸并且放他进来的,正是我们可爱的莱昂纳多呢。不如说非常巧合的事是,那天晚上宴会上给小纲吉调酒的人,释放小老鼠的人,全部都是莱昂纳多呢。莱昂纳多、莱昂纳多,真是有趣啊不是吗,桔梗?”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为什么不急着把莱昂纳多抓起来以便向彭格列证明我们清白呢,白兰大人?难道莱昂纳多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莱昂纳多啊,作为秘书而言是个能干的好秘书呢,作为人嘛,是个为了钱什么都会干,对自己的欲望非常直率的人哦。我很喜欢他这一点。下药的事情嘛,大概某人是拿了不少钱给莱昂纳多吧,之后就怎么行动就看对方愿意出多少钱了。没什么好担心的,钞票在他的眼前晃一晃,他又会马上把敌人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们的,是个简单易懂的好孩子。而六道骸呢,因为一些极为无聊的私人理由,不想让我见到我的小纲吉,想要让我们杰索家族成为彭格列的敌人。无论他是什么时候夺取莱昂纳多的身体的,以什么理由,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莱昂纳多这个傻孩子为了点钱估计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被扯进了什么大事,六道骸大概会想借用这个机会暗中操作搞垮我们两个家族的关系。只要我们收集齐证据,向彭格列证明说杰索家族是不得已被六道骸操纵而背叛了彭格列,派人将证据直接递交给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那个彩虹之子可不像小纲吉,不可能宽容对待任何反叛人员,我们家族的嫌疑也能同时一口气撇清了。这种麻烦的人,比起让他待在小纲吉身边,还是尽早清除干净比较好。”

    “白兰大人,在下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展开行动完成证据收集的。”

    “还有啊,桔梗,顺便让人给我多带几瓶酒和鲜花来。把报告完成送达之后要马上给我安排和小纲吉的会见哦。一定要尽快,药效应该还会一直持续到4号凌晨。”

    “没有问题,白兰大人。另外,对酒的品类有什么要求吗?”

    “唔……纲吉比较喜欢甜一点没有那么辛辣的酒,白葡萄酒吧。反正无论什么酒都能达到效果呢,只要精神上放松的话,药效就会更加强烈呢……”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

    “白兰大人,为纲吉大人研制的棉花糖型药物被偷走了。”

    终于开始行动了啊,六道骸。

    可惜,这一步在我预料之中呢。整个杰索家族的宅邸可是全部布满了摄像头呢。

    白兰将有一颗棉花糖塞入口中,很快,就可以和你这个臭凤梨说拜拜了哦。纲吉,我的小天使,是属于我的。

    +++++

    1:30p高斯佩拉家族总部会客厅

    迪亚戈看着沢田纲吉轻轻抿过了一口他准备的白葡萄酒,笑了。

    怎么会这么简单呢?不需要任何特殊药物,酒就可以了。西西里的谈判桌上怎么能没有酒呢?他连掩饰和借口都不需要,还特地让人在对方和彭格列的看门狗面前试毒表示没有问题。

    到目前为止,谈判进行都非常顺利,一切如他所想那样。彭格列看到了那篇带着九代目、现任意大利内阁总理、现任意大利财政部部长和约瑟夫教主就新孤儿院福利系统的握手合影照以及关于约瑟夫教主利用福利院为政客提供‘特殊趣味服务’的报道,急坏了地亲自赶来要求高斯佩拉家族的报纸不许发表。当然,并不是因为这篇报道是真的,业界常规操作,真假参半。要论真假多少,大抵只有三分真实七分虚假。内阁总理虽说是个让人难以抓住把柄的老油条,但迪亚戈本人亲自试探过,那老头子完全没有那种兴致。财政部部长则是个彻彻底底的熟女控。这种小报新闻,政界内部有点渠道的人都知道内容是假,唯独那张照片不一样,那张照片是唯一一张作证了几个人关系的照片。小道消息一直流传,现任左翼政府赢得选票上任,背后是依赖了黑手党的资源和支持。当然,这没啥好奇怪的,意大利一直都是这样,哪个政客后头没有几个黑手党家族给自己撑腰的?但是现任政_府一边提倡全民减税政策,一边大肆推广投资公共设施改进和社会福利项目,哪来的钱?要知道,一个政_府项目从提出到预算通过真正落实,一层层的贿赂都要不少钱。意大利这些政_府官_员要他们干点事情,要数目和狮子开口差不多,不找几个黑手党把枪口堵在他们脑门上,简直没法商量。一般政府项目等能够落实开工,预算基本花得只剩个零头了,所以基本搞不成什么。彭格列是怎么做到的呢?他也想知道。怎么洗_钱这部分他大概猜到了,毕竟是迪亚戈自己的老本行。彭格列大概是通过教会的佚名捐赠的渠道,钱在里头转个几周,等落到政客口袋里,都干净得影儿也见不着了。这活儿,他也不是没有渠道,人他也不是不认识,但是怎么和这群老油条政客们长期打交道,让他们依赖自己,迪亚戈就有些摸不透了。现任政_府和教会合作密切,政府对彭格列家族和他同盟家族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方也愿意大方采购彭格列的武器的原因了。利用政_府和教会来进行大型资金洗钱从而获利,以至于整个现任政_府的运行都得半依着彭格列家族的支持。这种政治关系让彭格列在意大利乃至欧洲能够一手遮天,这点让相当多黑手党暗中极为反感。彭格列的新武器发布会后,这种情况就更糟糕了。迪亚戈不懂军火行业,也没弄明白彭格列的新武器是啥,但是连东欧国家以及大洋彼岸的美军都对这个新武器兴趣浓厚。

    这可不行。彭格列的狮子长得越大,就越难以杀掉。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迪亚戈非常明白自己的位置,面对彭格列家族而言,即使对方是个年龄小他两轮的小毛孩,也要放低身态。他一边假装极度为难,抱有歉意地面露难色,‘哎哟,咱们真不是故意要为难您的,底下的人为了刺激点一下低迷的销量写的玩意儿’,一边慢慢在谈话中暗暗牵引对方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他太清楚这种新闻带来的影响力了,彭格列的小狮子肯定也知道,不然怎么会愿意在药效还没过之前硬着头皮来陪和个不起眼的中型家族谈判的。事情真假完全无所谓,但是表世界民众一旦得知政府、教会和黑手党全部都紧密关联,加上政客x侵孤儿的报道,一定会像丢尽湖中的石头,激起一浪激烈政坛巨变。是的,他没法和现在的政府内阁建立什么亲密关系,那把现任的内阁人员拉下水,换上自己的人不就成了?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彭格列的九代目死了,彭格列在政界的威力也要弱个三分了。约瑟夫教主本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即使真的有需要走法律程序,把那个奥莉维亚手下写报道的小伙子拎出来当替罪羊就行了。对于迪亚戈而言,他唯一只有两个风险:彭格列以武力方面压制他们家族,或着被他所不知道的手腕方式给压制。这是一场豪赌,迪亚戈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红酒,高斯佩拉家族武力薄弱,自己又是个瘸腿,想要敌过像彭格列这样以武器研发贩卖为主业的大家族确实毫无胜算,但是呢,高斯佩拉家族有头脑、资源和纸笔,文字和群众影响力所锻造的刀刃可以同真枪真刀一样致人于死地。传闻说沢田纲吉是一个和平主义的稳健派首领,迪亚戈信心十足。杀人要准备两把刀子,这个报道只不过是做给彭格列家族看看的而已。

    “沢田先生,您理解我方的处境并答应我们的要求,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只是啊,不知您是否愿意令他咱们一个小小的请愿”,迪亚戈撇见站在纲吉身后的银发男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这大概就是那位出了名的彭格列的看门狗狱寺隼人吧。迪亚戈不过只是让彭格列出高价买下这篇报道,都是业界的常规交易罢了,真是护主的恶犬啊,“沢田先生,您也知道,高斯佩拉家族怎么可能会和彭格列家族对着干呢。我们高斯佩拉家族虽然在自己业务范围内颇有名气,但是啊,我们家族势力和武力上都是较为薄弱的,若是哪个强势的家族拿着枪指到咱们脑袋上,为了保命,那咱们也只能照做了。不知道彭格列家族能否给予我们武力上保护,作为交换,我们高斯佩拉家族愿意为彭格列家族效力。”

    纲吉迟疑了一下。迪亚戈知道,这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酒精。迪亚戈满意地看着纲吉坐在自己对面那张天鹅绒的沙发上,额头上的不断溢出来地汗水顺着脸的轮廓一直滑落到他白晰的颈部,让人产生香甜可口的错觉。从会议开始,纲吉的脸色已经的苍白变得逐渐透粉,下咽的酒精在他的体内发酵。强忍着发情的欲望硬着头皮来到这里和自己谈判,还孰不住酒精将推倒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只差一点了,迪亚戈很享受现在的样子,他能够清晰得感受到对方在谈判中逐渐失去自己的阵脚,残留的理智也一点一点被酒精吞噬。迪亚戈就是为了看到这样一幕才强硬地要求彭格列首领亲自见面会谈。他想要看到这位彭格列的小狮子在自己面前逐渐走向崩溃的模样,暗红的天鹅绒沙发一定很称他的肌肤,而彭格列看门狗将目睹自己崇拜的首领形象坍塌的模样。想想就让人激动。

    迪亚戈是一位极为有耐心的猎手。彭格列的小狮子,作为是复仇胜利时打算给予自己的胜利品,蛋糕顶端的樱桃,他非常满意。

    “没有问题,高斯佩拉先生,如有护卫方面的需求请即使联系我们,我们彭格列家族可是非常器重与高斯佩拉家族之间的关系。”

    不行哦,看来只喝这么一点酒还达不到效果呢。你的脑袋还是清晰的呢,我可是想要看到你一点一点崩溃的样子。

    “那么,沢田先生,为庆祝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结盟,一起将这酒一饮而下吧”迪亚戈看着纲吉有些面露难色的模样故意提议。这是西西里的黑手党之间结盟的传统,他没有理由拒绝。从自己的酒杯间隙之间,他看着纲吉的酒杯点点变空,心里甚是满意。

    “沢田先生,有传闻说九代目遭遇不测,我真心感到惋惜,节哀顺变。”

    “……谢谢你的关心,高斯佩拉先生”

    突然,纲吉的身体一阵肉眼可见的寒颤。眼里满是惊恐与迷离,满面通红。

    纲吉想要从暗红的天鹅绒沙发上起身,四肢却突然泄了力,无法顺利起身。搭着银发忠犬的手,他才勉强将自己支撑了起来。

    微微颤抖的身躯和迷乱的眼神没有逃过迪亚戈的双眼。咬着牙冠想要装作没事的样子真是可爱呢。

    比起说一头雄狮,眼前的身躯仿佛一只发颤的小兔子一般,令人怜爱。

    “抱歉,高斯佩拉先生。我接下来还有约,我们先告辞了”

    “真是繁忙啊,沢田先生,请您慢走,我就不送了。有空多来坐坐。”不等话语落音,对方涨红着脸,在搀扶之下踉跄地夺门而出。

    那番红晕与肤色,与暗红的天鹅绒真是相称,迪亚戈想着。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对方身边那只银发小狗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就算发现了,那又怎么样呢?彭格列的恶犬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是个大度又极有耐心的猎手,并不介意与他人共享美味,感谢自己给予他一次良机。

    樱桃,只有等到熟透了再来品尝,才会更美味啊,不是吗?

    +++++

    等意识到了,纲吉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和找了火一样地滚烫、乏力,欲望仿佛要冲破肌肤表层,将自己的神智撕得粉碎。酒精,对,绝对是因为刚才喝下的酒精关系,所以身体感觉逐渐不受控制了。超直感的警报从进入高斯佩拉办公室的那一刻就在疯狂拉响,即使谈判全程他都在保持警惕,却依旧落得这样。他的身体已经进入发情失控的倒计时了。

    死气丸。马上就需要。现在就需要。一出对方的办公室,纲吉就立马搜寻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口袋,寻找装有死气丸的盒子。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完蛋了,大概是落在车上了。

    不顾狱寺的叫喊,纲吉几乎是跑着一路回到车上的。他打开加长林肯后座的门,在里面疯了似的寻找死气丸的盒子。

    一定要马上找到。一定要。不然,这样的我会牵连到隼人的。不能对隼人做出那种事情来。不想让隼人看到那样的自己,那个与“十代目”称号所不相称的自己。

    “十代目,你在找什么?”

    “死气丸!隼人看到我的死气丸了吗?”

    “十代目是说这个吗?”狱寺从自己的西装外套里缓缓掏出让人极为眼熟的盒子。

    纲吉马上扑上去想要夺走狱寺手中的死气丸,一反常态一直顺着自己的狱寺反而将死气丸高高举着在空中,纲吉手完全够不到的地方。纲吉想要跳起来去抓,却发现腿脚都已经使不上劲了。

    “别闹了,隼人。马上给我!”

    “对不起,十代目。只有这件事情我不能听从你的命令。”

    “可是隼人……求求你了”

    “十代目,你知道吗?你的死气丸一直是我亲自负责订购的。这瓶是这个月1号,也就是前天送到你手里的。十代目,你是怎么一口气把够一个月的死气丸在三天之内消耗到几乎不剩的?”

    “隼人……”

    “十代目,你知道这样短时间过量服用死气丸完全不给你的身体休息时间的话,你的身体器官会过度工作被逼到绝境的,这样会直接消耗你的生命的”

    “但是隼人我……”

    “求求你了,十代目,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只有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到。里包恩大人也说了不能让你继续这样过量服用死气丸下去了,那时候的我居然没有想到有这么严重。当看到这个瓶子的时候,我心都碎了。身为左右手,我却什么都没有帮上忙……”

    “不要这么说,隼人。这不是你的造成的,要是我是个更加争气的首领,或许……”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十代目,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不够成熟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隼人,我知道哦,我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材首领。但是即使这样,大家也追随着我,没有放弃我,所以想着说一定要至少努力做到大家心目中的理想的首领,这样就有资格留在大家身边了吧……可是做不到呢,现在的我连战斗都做不到,死气火焰也点不起来……对不起啊,隼人,我大概辜负了你的期望了”

    纲吉讨厌自己,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对自己的守护者都产生欲望的自己。

    “没有那回事,十代目。我心目所想的节时间线发生在27去高斯佩拉家族谈判之前的夜里。三观歪得厉害,18非常ooc,若产生不适请即使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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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3日00:00a彭格列西西里总部?首领卧室

    凌晨。

    云雀站着小动物的床前。

    视线无法移开。不如说他不想移开视线。

    上一次见到小动物的睡颜是什么时候呢?

    太久了,都不记得了。

    在小动物的卧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它人已经离开了。云雀在其它人走后留了下来,只是默默站着他床边,听着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守夜的工作,是那个小婴儿安排。只是现在对方的体型,已经称不上是婴儿了,但是这对云雀无所谓。交给自己,大概是因为暂时无法信任其它人。云雀一般会直接拒绝这种工作,只有小动物是个例外。待在小动物身边感觉很惬意,心情会莫名好起来。小动物每次来日本的时候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这是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其它人一旦围在小动物身边,自己就开始莫名地冲动烦躁,尤其是那群食肉动物。不想要看到。不想要知道。小动物身边站着谁都让他不感到爽。

    云雀看着满脸睡意的小动物,脑子里已经听到了对方念着“云雀前辈”的声音。每次见到小动物的时候,小动物绝对不会无视他,一定会都会笑着喊着“云雀前辈”,无论是在西西里还是在日本见面。但是这次,云雀并没有得到没有这样的迎接,如同习惯一般的期望被一脚踏空。打开办公室的门,迎接他的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动物的模样,与其它肉食动物交缠的景象。期望,化作瓷器,被扔在地上砸了个粉粹。令人厌烦的景象不断在脑海闪现,提醒着他那落空被粉碎的期望,他自己都还不理解的期望。云雀感到血液沸腾,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做什么。如果可以,他确实会当场杀了对方。

    他看着小动物,期待着心情的转变。不、看着小动物的脸庞,心情却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焦躁。白天小动物露出的表情不断在他脑海中重现,与眼前的脸庞重叠。焦躁感。愤怒感。苦涩的味道。无论心情还是理智,都被推到临界点,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想要做什么,想要咬杀死山本,想要……云雀看着小动物……他感觉到了本能的需求……

    现在的小动物,离自己是那么近。

    云雀平时很少来西西里总部。出于选择,云雀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即使每年来意大利西西里时通常也不会住在总部,而是在不远处的风纪财团所拥有的独栋别墅。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小动物,是一部分原因。小动物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自己所建立的秩序、所认知的自我,在小动物面前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守夜也是,云雀可以选择守在门外或者阳台,或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是他现在只想站在这里,离小动物近一点。

    小动物每年拜访日本结束,两人离别时,云雀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动物反正明年还回来,为什么自己会有想要挽留的冲动。不合理。自己想要推开的同时又想要靠拢,无法理解。

    不、现在的小动物,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

    云雀选择顺从了本能,向熟睡中的小动物伸手。蓬松的头发,柔软的脸颊,指尖上传来一种温和的触感。小动物熟睡的样子,让云雀想起了垂耳兔。但是战斗的时候却强得不像是个食草动物,而是让自己血液沸腾的肉食动物。即是食草动物,却又是食肉动物,有时又觉得他两个都不属于。沢田纲吉,他的存在突破了云雀心中对事物既定的定义和概念,他无法将对方归类,不、或许只是自己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属于沢田纲吉的归类。是的,沢田纲吉,在理论上来说划分是人类,人类是哺乳动物、杂食动物、“社会性”的群居动物、软弱无能的动物。人们相互厌恶对方,却因为无法单独生存而带上社会性的面具,聚集在一起。云雀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其他人也能够独自活下去,像肉食动物那样。他不需要其他人,他不需要软弱和伪装。

    那、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无视这只小动物呢?为什么无法不去在意呢?

    手指抚弄着小动物的头发,小动物发出了同猫儿般的细声。声音很好听。云雀满意地继续温柔抚弄对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身心都轻盈了起来。云雀不喜欢和他人肢体接触,但是小动物却不一样,不如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像磁铁一样被吸引着,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举动,心情也会某名奇妙的好起来。

    小动物,明明足够强大,却如同食草动物一样展现出人畜无害的软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需要小动物。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来遵循‘小婴儿’的指示负责小动物的安全的罢了。一开始不过是站在远处看着对方,但是看到对方转身朝向自己时,看到了睡颜,不知不觉就坐在小动物的床边了抚弄着他的头发了。小动物虽然睡得迷糊得样子,却将自己的身体越发靠向自己,头微微左右摆弄着,想到得到更多的爱抚。心中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心情被欲望和冲动性所填满。

    动物却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手,用脸颊蹭着自己的手。睡梦中依然主动邀请自己,讨好自己,云雀的心随之动摇。

    他抚摸着小动物的脸颊,当手指滑过耳廓时,小动物的细声转变成了有些措不及防的吐息声,吐出来的热气骚弄着云雀的手臂。他轻轻骚弄着小动物的耳廓,顺着耳廓的外侧向下滑去。

    小动物的翻了身,睡衣敞开着。让云雀想起了白天的景象。不是笑着喊他“云雀学长”的小动物,而是山本怀里神情迷乱的小动物。那个番景象刺激着他的神经,理智的天平瞬间向深渊倾斜。

    不理解的心情,若是按照本能行动,就会得到答案了吧?

    云雀的手向敞开的睡衣口下滑去,肩颈、锁骨,小动物发出呜咽声,穿着粗气。很好听。

    胸前的两处红缨挺立在那里,想是要勾引挑逗自己一般。云雀停了手,俯身靠近小动物的胸膛,向乳尖吹气、轻咬、吮吸。无法抑制的娇声同喘息声夹杂在一起,从咽喉中发出。这是小动物发出的、云雀从未听过的声音,他很喜欢。

    小动物不自觉地用双臂遮住脸,云雀还是瞥见遮挡下那潮红的脸颊。他激发了小动物的欲望。他能感觉到。两人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里,在空中相交,发出求爱的信号,他的每一寸神经都沉溺在兴奋感中。云雀的指尖磨蹭着乳晕。紧紧是玩弄乳晕而已,小动物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用双臂挡住自己的脸。他很喜欢小动物难以喘息的样子,发出的呜咽声,性欲同心情不断被刺激着煽动着。

    好奇。兴奋。想要看到小动物的表情。想要听到小动物的声音。想要更多。

    云雀拿出了初代云守的手铐,将小动物的双手铐在了床头柜。这样小动物就没有办法遮住自己的脸了。使用手铐的由衷非常单纯,但是,看着双手被铐住的小动物,微颤的身躯、迷离的眼神和向着自己挺出的胸脯,犹如动物在月光下求爱。而求爱的对象,手铐让他无法选择,只有自己。手铐如同枷锁让小动物失去了自由,无法分离,没有离别,永远只属于自己。云雀感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比咬杀、比战斗更加兴奋,他获得了权力。小动物的快感、自由和控制权,全部在他的手上。

    自己的手指自由地从乳晕绕至乳尖,或在身体各处游离,小动物的身躯随着自己的玩弄而一颤一颤得发抖,被压制住的声音依旧经不住随着喘息而漏出。一副太过刺激经受不住的样子,却又露出享受的表情,颤抖的身体非但没有任何逃离,反而越发向自己靠拢。真是有趣。云雀的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动物的反应,轻轻捏住乳尖,小动物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娇声在房间内回响。

    “很好听,小动物。再多叫点吧”

    云雀轻轻咬了一下挺立的乳尖,双手脱去小动物的睡裤。无论前后都已经湿透了呢,液体止不住得向外溢出。云雀的手指轻易地滑入了后庭,一进去就感受到强烈地吮吸和痉挛,云雀一根一根增加手指的数量,都被后穴贪婪地吞咽下去,只顾着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颤动,啼鸣般得不断娇声哀喘,让云雀的心雀跃不已。待四根手指扩张到后穴的水无法止住,云雀本能般地将自己的那根推入小动物温暖的后穴——自己身体中潜藏的本能,一股炽热的情感,被小动物所唤醒、所指引,缓慢地推进,一直直到最深处,小动物发出来他所没有听过的最撩人心的声音。声音同快感一起,紧紧裹住了自己,融化在心的最深处。同步的高潮让云雀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小动物仿佛成为了他的所有物。是的,小动物不会离开他,他没有办法离开自己,他们的身躯是缠绕得如此紧密,快感和身躯的枷锁将彼此牢牢地绑定在一起,身心都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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