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男主”是否过于离谱(4/8)

    他盯着父亲的骨灰盒,望眼欲穿,踌躇好久,勉强开口,只说:“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一对朋友。”

    仿佛怕我误会什么,连忙说:“只是朋友,也是战友。”

    一阵无言的沉默。

    我试图活跃气氛,尚未开口,被他截去,说:“我比你父亲小些,你可以叫我小叔。”

    我哑声,犹豫的张嘴,道:“小叔?”

    东方人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摸我的头。

    实话实说,我并不是不愿称他为小叔,但比起“小叔”这个称呼,我更愿意叫他“哥”。因为他的脸长实在过于稚嫩,欺诈性十分强烈,我总以为他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们就这样迷迷糊糊、不清不白的过日子。

    不清不白指对瓷的实际年龄和脸的形容,并无其他含义。

    绝对没有。

    我记得在一切不对劲前,我们一起去爬山。

    我已经和他度过好几年了。他喜欢喂我,这几年间我长的很高,可以把他圈怀里,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挲,再像小狗一样抱着他转圈。

    山很高,可能是因为后遗症,我们爬了才将近三分之一,他就停下扶着我的手臂,微微喘气,说:“小塞,休息一会吧,我有些累了。”

    我看看山顶,又看看旁边的人,故作思索一会儿,直接索性拦着他的腰横抱起,像骄傲的狗狗,说:“没事,小叔。我不累。”然后抱着他跨步狂奔。

    山上略微陡,虽然我跑的稳,但他还是尖叫一声,接着紧埋近我的肩窝。

    我跑了近五分钟,找到个矗立在山路旁的亭子,轻轻把他放下,露出笑脸。我感觉我是求夸奖的狗狗,若我的身后存在条尾巴,定是旋转的如同螺旋桨那般。

    他果然不负我的期待,微微踮起脚尖摸我的头,像我们在门口初见一样。不过这时我长得更高,需要他垫脚了。

    接下来我们就慢悠悠的爬山。其实我感觉还能跑一千米,不过被他以“小塞不能剧烈运动太多。”拒绝。

    还挺想再摸摸他的腰。我在心里偷偷叹气。

    很快就到了山顶,他兴致勃勃地去拍照,我在旁边屁颠屁颠跟着。

    倏然地,他瞟见一家米字小摊。

    字面意思,往米上刻字,这里俗称“米字”,还可以定制。

    他付四十元钱,我们俩获得两条珍珠模样的吊坠,现在还挂在我的胸前。

    他的米字是:和平安乐。

    他好奇地侧过头问我:“小塞,你的上面刻的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把吊坠从我衣襟里取出。

    “在一起?你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呀?”他笑着揶揄我,我感觉我的脸上定是羞红一片。

    在一起,不是女孩子,是小叔。我在心里默默解释道。

    第二天事情变了样。

    我挂着刻有“在一起”的吊坠,照例去敲他的房门。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最幸运的日子。

    我想和他告白,善解人意的小叔不会直接拒绝我的请求,他可能会羞着脸说:“这样不好,你只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罢了。”然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允许我的追求。

    最幸运的日子。

    我未敲响的房门被打开,面前人的桃花眼不再蕴含温情,淬了冰,仿佛玻璃的尖锐划破心脏。

    “小叔……?”

    “塞尔维亚。”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从那刻起,一切,所有的一切,我的身边的所有都被改变。

    我从心底里拒绝并厌恶这一切,但他冰冷的鎏金眸子如同一盆冷水浇醒我,将我放在烈火上炙烤,冰火共存,我冷得发颤,却又热得落泪。

    冒牌货。

    “他”的背影和我的小叔一模一样,行走时头发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完美的像是雕刻品。却又完全不同,“他”不会抚摸我的头,不会轻声安慰我,不会领着我刻米字。

    冒牌货。

    有人从我身边将他摞走,狠狠丢下我一人,怀里的温存不复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皆为梦境、甜蜜的梦——所以梦醒时刻更加痛苦,撕心的泪将我吞噬殆尽。

    冒牌货。

    找到他、找到他,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把他接回我们平静的小窝,让他舔舐我撕裂的伤口。抱住他,抚摸他,把他揉成一汪春水,治愈我早已破旧不堪的碎镜。

    可现实无情的撕开伤口。

    一切、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明,我眼前的“他”就是他,“他”依旧是他。

    他们是相似,却又是不同。

    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刨开“他”的心脏,解析“他”的灵魂,扯出“他”的咽喉,质问一次又一次。

    我的小叔,我的爱人,我呵护在心上的珍珠,我生命里的一切。

    我厌倦了几年的逢场作戏,我打算杀了“他”,在“他”临死之际询问他的下落。

    我挑了个好时机,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日子。

    这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

    我听到了。

    “他”叫我“小塞”。

    “小塞”?多久未曾耳闻,隔了无数沧海桑田,久到我现在还仍为之一颤。

    “小塞……?”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样貌。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珍珠。

    可我无法应答,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泪早已糊满我的脸,桌前用来做戏的蛋糕被蜡泪灼烧。

    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失去了一切。

    我想要靠近他,但我颤抖的双臂不允许我抱住他,我怕会再次拿起地上的刀,不受控的又将他伤害。

    这些年来我拼劲全力寻找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控制,我却无法感知,无法将他从牢笼中挣脱出,然后我亲手杀死了……他?

    讽刺,天大的讽刺。

    命运嗤笑我所做的一切抉择,嗤笑我把他推的愈来愈远。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他在我的面前永久阖上眸子,不会再有色彩,不会再有温情。一具冰冷的死尸,无法给予我热烈的情感。

    我不再犹豫,拿起地上杀死他的刀,在捅进我的咽喉前,将他翻个身,以防在死后还要受后遗症的折磨,接着挂着泪在他旁边死去。

    我不敢抱住他,我怕死后会被他训斥。

    罪恶的源头被我撕碎,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恶灵魂飞魄散,心中的愤恨无穷无尽。

    它说,开个小玩笑。

    于是它控制小叔的身体,小叔被迫囚禁在自己体内,看着身体不受控的一次又一次对我冷眼相待。

    没关系,我不怨小叔,不会怨他。

    我只会在他身上讨得我想要的。

    现在应当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们都死了。

    我的复活显得莫名其妙。

    我哑了声,愣神,望着前面人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瓷。”

    我机械式的问出上一世的问题。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一对朋友。”

    “只是朋友,也是战友。”

    一模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表情。

    我红了眼,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隔着手中的骨灰盒把泪水全部抹在他的胸口上。

    他慌了神,只以为我因父亲去世与孤独而害怕,拍拍我的脊背,像抚摸炸毛的小猫。

    “我比你父亲……”

    “不行。”

    “什么?”

    我抬起眼,全然不顾他身后注视着我的幽灵父亲,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追求你。”

    他眨眨眼,扭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我。

    “我……”

    “我不同意!”

    幽灵父亲炸了毛,试图揪我的耳朵。

    “瓷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您已经逝世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未过门的妻子了?”

    总而言之,我们两人一鬼的就过下去了。

    经过两个大活人的滋养,幽灵父亲现在能触摸到事物了。

    有点不好。我每次想偷偷摸摸抱着小叔时,他总会眼尖的看见然后拍掉我的手。

    至于为什么是“小叔”而不是“妻子”,大部分是幽灵父亲的强烈要求,以及小叔红着脸说我还小。我看着他们俩,感觉要是说出上一世的经历,绝对不会对我这么放心了。

    为了小叔对我的怜爱,我只好隐藏起来。

    不过怜爱过多也不好,我只能每天大声的对小叔表白,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每当这时,幽灵父亲便会靠在小叔身旁抱臂冷眼看我。

    我成年后,也依旧保持这个习惯。

    有次我趁小叔不在,与幽灵父亲商量。具体内容是什么不方便多说,反正在此之后我们三人的日子又快乐了些,幽灵父亲也因与人体接触过多而渐渐凝成实体,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凝成了实体,但幽灵终究是幽灵,身体的温度比常人更冷。

    每晚运动完后,小叔更喜欢靠在我的怀里睡去,幽灵父亲只好幽灵地看着我们,总感觉他的怨气比鬼还大,哦,他就是鬼。

    不过幽灵父亲这种特别之处,在夏日总是博得小叔喜爱。

    每晚睡觉缩他怀里,沙发上看电视缩他怀里,他去做饭的时候还从背后抱着他。

    虽然我气的牙痒痒,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们是父子,我们想要的永远无法逃离我们。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准确来说每天都是。因为小叔在睡前给了我一个晚安吻。

    虽然父亲也有就是了。

    瓷不知道第几次分手了,和美。

    分手的最大缘由便是自家小男友精力充沛,常常在床上把自己搞的死去活来,苦不堪言。

    美又一次把自己做哭,不论怎么喊都不停,嗓子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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