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疗伤许沁猜到真相(2/8)

    “就你们两个在家?你亲自照顾他?”

    “哦对……”肖亦骁拍了一下自己脑门:“你还不知道这事呢。”

    孟晏臣被他逗笑,结果不小心扯痛了伤口,疼的闷哼了一声。

    “……要。”

    然而这样的温柔对于孟晏臣来说,不亚于另一场折磨。

    “沁沁……沁沁……”他低声讨饶。

    “唔……沁沁,别……”

    程运是从之前的项目组中直接被提拔为总经理秘书的,没怎么跟孟晏臣接触过,自然会紧张。

    送走了肖亦骁,许沁这才问孟晏臣。

    孟晏臣不想她知道明灏的那些流言蜚语,温声哄她:“嗯,下次就改成电话会议。”

    带着一身的伤,独自被关在没有一丝光线的惩诫室里,只剩下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的惩诫机器,以足够将他打死的力道,惩罚着他早已破碎不堪的身体。

    夜深了,睡觉之前,许沁喂孟晏臣吃了一颗止疼药。

    不可避免的,脸侧和鬓角都沾染了白浊。

    刚安置好了肖亦骁拎来的那堆东西的许沁,进门就听到肖亦骁调戏她哥。

    “……得了您,就您现在这一身伤,什么宋焰的事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房间里传来孟晏臣的声音,程运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她的哥哥啊……

    奇怪……肖亦骁跟徐萦应该不大熟悉吧,怎么会跟徐萦说起这事……

    他不止没发过脾气,甚至担心许沁在家里陪着他会觉得烦闷,不止一次的劝她出去跟徐萦逛逛街,明明自己被疼痛折磨的睡不着觉,却在许沁夜里偶尔醒来的时候,第一句便是道歉的话,担心是自己吵醒了她。

    “哥……你怎么……”

    许沁连着几天晚上都不敢睡的太沉,昨天下午周医生来给孟晏臣换药之后说他伤口恢复的还不错,之后不用太担心了,许沁稍微放心了些,昨晚便睡的昏天暗地,一直到这会儿徐萦发来消息,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回复。

    宋焰人品如何先不说,他顶着消防员这个职业,在公众眼中就镀了一层光环,肖亦骁要是真走歪路子害他,万一事情闹大了,肖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哎哟害羞了?反正你都让老爷子赶出来了,进我家也不吃亏。”

    “你别轻举妄动。”

    他对于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苦难总是这样若无其事。

    “嗯。”孟晏臣抬手,扯松了领带。

    许沁突然低头吻住了那里。

    孟晏臣嘴角嗪着笑意,俯下身子在许沁额头落下一吻:“睡好了吗?”

    “所以你想怎么办?”

    凌晨四点。

    许沁抱着他,一声声唤他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许沁看向孟晏臣,对上了他沾着浅淡红色的眸子。

    孟晏臣很不想在许沁面前提起宋焰,但既然许沁问了,他便将两人的对话如实复述给许沁听。

    但孟晏臣大概是全天下最乖的病人。

    “……什么乱七八糟。”

    “啊?”

    他居然现在才看出来……

    而刚刚恢复了些行动能力,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为她准备了早饭……

    温水沾湿了脸,许沁想起徐萦刚刚发的那些消息。

    孟晏臣似乎一直这样强大,稳定,就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也会笑着告诉别人他没事。

    孟晏臣听到她的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其实已经做足了准备。

    不对不对……这俩人到底……

    许沁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却全是下一次要怎么玩的更过分一点。

    “……懂了,谢谢您特意发来的狗粮,吃饱了。”

    肖亦骁突然回想起几次见到两人时,他们之间那个腻腻歪歪的氛围……

    “孟总,陈秘书离职了,公司有一些需要您签署的文件,您看……”

    肖亦骁捧着胸口假哭。

    何其有幸……他这样的人,许沁竟然会愿意陪在他身边。

    尤其是孟晏臣身上这样严重的外伤。

    孟晏臣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遮住了一身的伤,除了脸色不大好看外,整个人看起来跟受伤前没什么两样。

    “嗯什么嗯!许小沁我告诉你啊,平时再温柔体面的人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病痛折磨,尤其是这种……外伤,你想想,一直疼那心情能好吗?我劝你还是给你哥找个护工,免得你一直把孟总想的太完美了,看到他发脾气接受不了。”

    要不是周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许沁都想不管不顾的把人送进医院去了。

    “唔……别……别这样,沁沁!”

    许沁捧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凑近,吻在了他微红的眼角。

    所以说……这两兄妹背着自己成了一对?不对……人家也没背着他……

    孟晏臣受伤之后她去学习了很多护理知识,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的时候,免不得看到很多病人家属的求助。长期病痛确实会影响人的心理健康,病人会变的烦躁易怒,甚至有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病人,病未治愈,陪护的家人先出了心理问题。

    “哥,亦骁哥刚才跟你说什么?”

    “疼……”

    他最多只是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向许沁讨要一个拥抱。

    许沁听完并没什么感想,她跑回床头柜旁边拿了钥匙,抓在手里晃了晃:“哥,那个……还是先解锁吧……”

    “晏臣,别怕,没事了……”

    跟这样的人一起工作,显然会是一件压力极大的事。

    睡前吃的止疼药已经失效,身上的剧痛一遍遍试图将他扯回绝望的深渊,孟晏臣很累,很困,却又被痛楚拖拽着,游离在梦境和清醒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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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惩诫伤,当时惨烈,过后只会更加折磨。

    “亦骁哥,拐卖人口可是违法的。”

    许沁自然也知道这些。

    明灏几乎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即使绝大部分员工从来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孟晏臣的机会……

    周医生说过,他这个伤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半个月后只是能下床,完全痊愈怎么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许沁夹起一颗烧麦吹了吹,伸手喂给了孟晏臣。

    “嗯,了不起。”孟晏臣挑眉,

    “……谁是你家的?”

    他依旧疼的无法入睡,索性就这样安静的抱着许沁,借着黎明时分微弱的光亮,一遍遍以目光描画她的眉眼。

    “哥,开完会了吗?”

    “沁沁!!!肖亦骁说的不是真的吧?!!!”

    “完了完了,这个冰冷的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太伤心了。”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没事。”

    孟晏臣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挨罚的吧?

    这样想着,许沁就忍不住温柔了眉眼。

    许沁心疼的不行,把人轻轻拥进了怀里。

    许沁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念叨:“周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乱动的……”

    而只有此时此刻,只有在梦里,这些恐惧违背了本人的意志,在梦魇中终于倾吐出来,狠狠撕扯着许沁的心。

    “沁沁……”他用了好一会儿才分清梦魇和现实,彻底清醒后便又做回了那个温柔儒雅的孟晏臣:“抱歉,吵醒你了……”

    许沁确认了一下孟晏臣确实状态不错,这才放心的去卫生间洗漱。

    许沁抬头看向还在喘息的孟晏臣,坏笑。

    程运是新上任的总经理秘书,这会儿正抱着一打需要签署的文件站在许沁家门口,颇有几分紧张的抬手敲门。

    “没事了,总趴在床上有些累。”孟晏臣温声解释,在许沁控诉的目光下终于投降:“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回去继续趴着。刚蒸了烧麦,要不要吃?”

    于此同时,离开许沁家正开着车堵在路上的肖亦骁突然回神。

    身上带着这样的伤,每动一下都痛的快要把人撕裂,但将许沁抱在怀里,那些纠缠的漆黑梦魇便一点点消散殆尽。

    孟晏臣养伤的第四天,许沁接到了徐萦发来的消息。

    卧槽……不是吧……

    刚刚结束了会议,书房的门悄悄开了一个缝隙,许沁探头进来,看向明显有些疲惫的孟晏臣。

    “沁沁,醒了?”

    “嚯……行啊你孟晏臣,有妹妹护着了不起是吧?”

    “怎么能……沁沁,下次不准这样了……”

    “我还纠结着呢……违法乱纪的事儿咱肯定不能干,但是他是消防站的站长,又不是咱同行,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针对他的。这不才来问你嘛。”

    孟晏臣抓过刚刚许沁给他擦身时用的毛巾,慌乱的给许沁擦脸。

    她是许沁的至交好友,才会担心她被伤害,说出那些看似有些不近人情的实话。

    昨天周医生给他换药的时候许沁陪在旁边,那些裹在纱布下的伤口过了几日反而比受罚当天还要可怕,从背部到臀腿交界处紫黑一片,背上消肿后的伤口看起来更加狰狞,换药消毒的时候,未愈合的伤口被冲洗的发白,随着孟晏臣压抑的呼吸微微颤抖着,臀上虽然没有那么惨烈的伤口,但板子造成的伤害其实更大,恢复的也会更慢,受罚的地方依旧高高肿着,每碰一下孟晏臣都会无法控制的颤抖。

    孟晏臣受伤后的第五天,部门经理小心翼翼的给孟晏臣发了消息

    这具身体对于许沁的爱抚早已食髓知味,这些天他忙着布局一直没跟许沁见面,还戴着锁……如今只是轻轻的爱抚便让他……难以承受。

    孟晏臣,别怕,我在你身边。

    “之前詹小娆不是追他追的跟失心疯了似的,昨晚上喝醉酒闹了好一通,算是幡然悔悟了。她倒是骂完几句就不太在意了,但是詹小娆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就这么让人骗钱骗感情,让他全身而退……太便宜他了。”

    他自己还带着伤不能坐下,便倚着餐桌旁的台子笑着看向许沁:“快来吃饭。”

    本来成功追到新妹妹正快乐的肖亦骁突然有了一种孤寡老人的悲凉感觉。

    与前几次来时不同,今天的孟晏臣没像每次那样穿着衬衫西裤,而是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拿着上午接到的财务报表,一手执着透明的茶杯。

    许沁知道他憋了很久,指尖轻按在已经吐出了露珠的顶端画圈。

    “等过几天我查一下。”

    止疼药的效用渐渐消失,身后的伤撕扯着神经一般叫嚣着疼痛。然而孟晏臣的心神已然全部被许沁的手指占据。

    许沁怕孟晏臣晚上会发热,便小心翼翼睡在了他身边。

    许沁这下子完全清醒过来,起身下床试图寻找孟晏臣的踪迹。

    “是啊……”

    给自己妹妹看就不羞耻了???

    这几日孟晏臣一直担心她因为自己而休息不好,明明他才是被疼痛折磨到整夜整夜都无法入睡的那一个。

    许沁无法想象他经历过的绝望……她带他离开孟家,陪他疗伤,清醒后的孟晏臣便没再露出过半分脆弱。

    许沁闻到了厨房传出的香味。

    “我哥做的~”

    他几句话把詹小娆和宋焰之间的事解释了一下,孟晏臣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给宋焰的妹妹交了罚款。

    “快去洗漱。”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弃克制,伸手将贴着他睡着了的许沁揽进怀里。

    许沁走到他身边,拉过他骨节分明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将交握的手和孟晏臣准备的早餐一起拍进画面,给徐萦发了过去。

    不对啊?孟晏臣住在沁儿家里,他受伤不能穿衣服……不给他看就算了……

    所以她哥呢?他还带着那么重的伤,能去哪里?

    许沁扶着他从椅子上起身,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冷汗已然浸透了衣衫,忍不住抱怨:“干嘛非要视频会议呀……电话会议不也一样嘛,好好的偏要折腾自己……”

    “嗯……”

    关于陈铭宇的离职,公司里到现在都充斥着各种猜想,极大一部分人觉得陈铭宇离职是迟早的事,毕竟这位小孟总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自从接管明灏那天起就大刀阔斧的改革,工作作风可以称得上雷厉风行。

    “还是我们家晏臣靠谱!”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陈铭宇已经在付闻樱的安排下,坐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许沁眨眨眼,习惯性的往身边看去,这才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她身边的孟晏臣不见了。

    手心里原本绵软的分身随着她的轻抚微微涨大了些。

    她无意戳破他的脆弱,只能用这样的行为一遍遍告诉他。

    虽然这段时间孟晏臣不在公司,需要签署的文件都由他送过来,程运早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但每次单独见孟晏臣,他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她按着孟晏臣的腿,怕他乱动扯痛了伤口,手上的动作极其温柔。

    “进。”

    为了跟主管们开会,孟晏臣换了一套西装,隔着镜头众人只能看出他脸色有些差,便只当孟晏臣是生病休假,公司里传了许久的要换总经理的传言便不攻自破。

    “好黑……”

    感受着手下的东西已经在爆发边缘,许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他爆发的瞬间微微侧过头去。

    许沁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扶住孟晏臣的手臂:“你怎么下床了呀……”

    “哦……”

    “不疼。”

    不能忍。

    孟晏臣也不问她在做什么,只是在她一脸坏笑的放下手机后揉了揉她的发顶:“快吃吧。”

    “哥,我帮你。”

    他极为不安的似乎想要蜷缩起来,却扯痛了伤口,浑身颤抖了一下,唇边溢出沙哑的气声。

    爸妈竟然没有撤了他在明灏总经理的位置,也没有再派人过去。明灏虽然算不得国坤集团最重要的子公司,但它是在孟晏臣手下一点点壮大起来的,如今的盈利份额已占据国坤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而且发展速度有增无减。孟晏臣一手发展起来的公司,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于是便与公司的主管们开了一个线上会议,重新任命了总经理秘书,让他将需要签署的文件和需要决策的方案直接送到许沁家里。

    许沁因为担心他而睡的并不安稳,被抱住便下意识退开了些,潜意识里怕碰疼了他的伤。孟晏臣轻轻拍着许沁的背,哄着人在他怀里睡沉了些。

    孟晏臣还不知道詹小娆喜欢宋焰的事,闻言愣了一下:“詹小娆?被宋焰骗钱?”

    他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孟晏臣并没有醒,也没有发热,只是像被梦魇缠住了一般紧绷着身体,低声呢喃着什么。许沁凑近去听,才听清那些混乱不堪的字眼。

    “啊什么啊!肖亦骁说你哥受伤了?在你家养伤?”

    回到客厅的时候,孟晏臣已经把烧麦和豆浆摆在了餐桌上。

    因为心里担心着孟晏臣会发热,许沁睡的不并沉。又一次半梦半醒间去探孟晏臣额头的时候,许沁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到后来许沁已经不忍心再看……

    “不要,别走……”

    温热的小手轻轻摆弄着禁锢了几天的锁,随着一声轻微声响,那锁终于被解了下来。许沁像是在心疼被勒出了浅浅痕迹的分身,伸手轻轻揉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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