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2/8)

    我静静看他。看一个男人渐渐完成自我说服，无人参与的剧目是开篇序幕。这是他的独角戏：“我不能一直浪费在这里。”

    我心跳为此停了一瞬。就好像第一次在地下管道见到他那样。

    我很不满，非常不满，用力试图挣脱束缚。两个人暗暗较着劲，谁也不服谁。只是挣扎中不小心擦过对方敏感的下体，明显能感受到鼓起一块。我没憋住笑，尽管也因此泄了力：“你都硬了！”

    手指顺着柱身往上，指尖划过敏感、落在顶端，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捏。那滋味想必痛极了，不然莱欧斯利不会低声痛呼，双手突然抵上我身后的栏杆，打得金属制品一阵噪鸣。

    躲在柱子后面看完全程，我干脆跳出来咬上莱欧斯利的脖子、恶狠狠的。等他收敛好面上的温和伪装，冷冰冰的珠子落下，也丝毫不减力道。

    莱欧斯利突然笑起来。笑声不大，但满是欢愉。我艰难抬起头去看他，那双向来深邃冰凉的瞳子被睫毛敛了大半，于是连冷意也遮去了许多、难得露出了点活人的温度。他突然捏住我的脸，动作太快，以至于我连痛都迟了半分才反应过来。

    莱欧斯利反应了会，才扶着下巴，谨慎开口：“一会的比赛？嗯……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

    我打了个哆嗦。

    莱欧斯利高潮了，而我接管了这拥抱。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肉穴离开了抚慰，很是不满地抽搐了阵，骤然喷了一大股水，热辣辣地擦过腔肉，淋了一地。莱欧斯利艰难起身，动作瞧起来有些狼狈。肉穴显出不自然的红，穴口彻底被舔开，被空气刺激得不断收缩，吐出内里红肿的媚肉。我瞧了会，决定去亲他。

    “你要连给我买枫达的钱都没有了，”我有些委屈，“我没钱养你的。”

    莱欧斯利太沉了。也没沉到动弹不得的程度，可被压着总不是很舒服。我动动身子，干脆伸出双臂，撒娇讲，“我累了——”

    莱欧斯利很为此苦恼。

    我去看莱欧斯利比赛的次数不多，但也撞到过看守举着张泛黄的纸闯进来，逮走几个跑得慢的无辜观众。这些私下赛事并未因此被打倒，反而办得越来越像样子，这似乎成了独属于莱欧斯利的势力。人们追逐强大、这也是梅洛彼得堡常年的“潜规则”之一。

    典狱长就很看不惯，甚至毫无理由地逮走了许多参赛者。这些倒霉的家伙通常会收获几年加刑或者劳作处罚。

    等我结束这个吻，直起身子来。莱欧斯利很吃惊地看过来，眉头挑到一半：“不做了？”

    数不清的手臂举起来。发灰的、深色的、布满伤疤的，带着油污的，没办法像挑选艺术品那样去看这些人的手臂，过去审判庭宣布的罪不止简单落在纸上，还会慢慢爬进麻木疲惫的眼睛。简单的海水将地面上与梅洛彼得堡分割成两个世界，他们在地面上告别过去，在梅洛彼得堡望不到将来。

    典狱长看起来那样生气，我却因此愈发冷静下来。我去看彼特——那位引发这场大型叛变现场的始作俑者，他吓得不行，两条腿打颤，我不过小声喊了句他的名字就让人差点跳起来。

    但这里的是犯人，犯人就不需要那么多权利了。特许劵也好、工作也好，无非都指向了隐秘的欺压。这些犯人间的小手段不关典狱长的事，他手中有着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巧的印章，人工打磨，落在地上也不过一块红色印记。

    被众人指着、站在舞台上的人只是轻笑了下。莱欧斯利动作随意，带着一股子慵懒劲：“我还需要审判吗，典狱长？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赎罪的。”

    他之前只觉得痛苦会让时间变得漫长，没想过快感也会。女穴被肏久了，正不知餍足地吸附舌苔，试图更深入地被舔舐、玩弄。他有一瞬发觉到自己正在这种快感中主动选择放纵，于是平淡地自嘲出口：“我要被你肏烂了。”

    莱欧斯利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多少含了些暧昧的作态，头发扎在脖子上留了些痒：“前面湿透了，后面也湿透了。”

    可他们又那样普通，普通到莱欧斯利看过来时，这些“背叛”的人们又会低下头，眼神躲闪。可惜那点羞愧不会让他们更好活下去。

    那声音很大，人们都下意识转过头。可无论我还是莱欧斯利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于是又战战兢兢转回视线，不敢看向这边。

    “……闭嘴。”

    “来一场审判吧，”典狱长这样讲，“莱欧斯利，让他们审判你有什么罪。”

    但话还是听得清的。他说：“别在外面玩。”

    “你说，”我小声且谨慎，“他会不会跟我一样天天想着玩你的屁股呀？”

    典狱长的声音仍在继续：“被欺压后就之前从比自己还弱小的人身上找回损失，不得不抱团耍些不干净的手段去活下去。我告诉你，被打是他们选择的，天价的饭菜是他们选择的，服从我是他们选择的！”

    即便没有刻意吸吮，口腔里依旧带了不少粘液。没办法、他实在太能流水了，所以这个吻里就带着不少性爱味道，算不上好闻，逼得莱欧斯利拧起眉、却还是接受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舌头卷着舌头，口腔里吞咽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这种掠夺的本性在世人口中似乎被称之为爱。

    他没说话，只是撑着身子不断粗喘。呼吸带着热气打在耳边，留了点不大舒服的痒。我凑上去贴近他身体，可以感受到那句肉体正强忍欢愉——打着细密的抖。我弯起眼睛，又去磨那处鼓起的东西，揉得人不住软了腰又要强撑站在原地，才慢悠悠吹了声口哨。

    你认为是我让这群人像现在这样，充满暴力、恶意地生活着的吗？”

    我丝毫不觉得，于是无辜望过去。手则紧紧抓住那根滚烫的下体不放，撸得人又从喉咙里吐出几声不像样子的呻吟。

    规则是牢固的东西。梅洛彼得堡的规矩不知是哪年落下来的，写满压迫与服从。这种人口相传的默许行为放地面上怕要被骂“不道德”“反人性”，说不定会有某种人权组织日日来进行人文关怀。

    这动静闹得不算小，估计一个小时后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公开调情的消息就会传遍梅洛彼得堡每个角落，路过的老鼠都要啃口瓜。会被讲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我和他的做爱方式太反常俗，一般人不会想到莱欧斯利才是被肏的那个。知道莱欧斯利双性人身份的典狱长也没想过我才是性爱上位。

    他是个骗子。没有必胜的赛事，没有谁是胜利的主人。我心知他在撒谎，却没有反驳的心情。莱欧斯利就是这样的人，他有足够的实力和心去扭转一切既定的东西。扑通、扑通，那颗跳动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欲望、野心？他所想要争取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权利，才需要如此付出？

    他的拥抱随着快感积累愈发用力，简直要把我搂窒息。莱欧斯利的身体很烫，我喜欢这样的温度，所以经常要趁他高潮的时候上下摸个爽。那具人体暖炉发出几声似乎要报废了般的哀鸣，猛地一软，掉进我怀里。

    他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莱欧斯利很是淡漠地瞅过来。他没看彼特，反倒轻飘飘从我身上掠过去。

    想到这，我咬上莱欧斯利的耳朵，视线缓缓扫过这些“观众”，假意交谈的、楼上窥探的、或者试图拿违禁相机拍摄的。我不介意这些，但要一一讲给莱欧斯利听。

    “你不能再给他们特许券了。”

    “都是他的错，”那个软弱的声音抖着，喊到最后破了调，“都是他的错！”

    竖起的食指指向一个人，那人在舞台中央，有着狼般的眼睛。

    “不要输。”我难得认真。

    我知道答案的，所以我不能再去想了。

    我舔舔嘴唇，去看这个稍稍玩弄就软了身子、格外狼狈的家伙。莱欧斯利像一匹豹子——紧实的皮肉包裹着滚烫的血与隐隐发力的肌肉，教人毫不怀疑这样的凶兽下一秒就会咬断自己的脖子——那不是家猫，生来的野性教他难以驯服。可如今世俗的枷锁捆绑在他身上，能否会阻挠住半分脚步？

    ——不过花点特许券就能搞平。可这些家伙没钱，就需要莱欧斯利来提供些安慰资金。

    只是当这红色印记可以决定梅洛彼得堡每个人生死的时候，就变得不同起来。

    “你越来越过分了。”男人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哑，扎得人心痒。

    人们的窥探仍不断打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好奇心。我一一望过去，那些隐秘的视线又随之收回。双臂攀上他的腰背，两块鼓起的肩胛紧绷着，带着厚实的力量感。莱欧斯利哑着嗓子：“我裤子湿了。”

    典狱长停住了脚步。那张脸上轻松也跟着消失了，换成一种带着怒的、困惑的面容。他拍上栏杆，这不大的空间就立刻回荡起金属击打的噪鸣。那双保养得当的手又敲了几下，声音自己在空中打架，意外地，典狱长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清楚地传过来：“你觉得梅洛彼得堡的规则是我定下来的吗？”

    幕布渐渐被拉开，灯光刺了进来。我第一次觉得那颗老旧灯泡可以如此用力工作，晃得人不得不眯起眼。在满目明亮中，我仍捕捉到了彼特挥舞的手臂、如此浮夸的表演，他是三流演员。那条纤细、白得透光的皮肉逆着光的方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猛得顿在空中。

    莱欧斯利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扬起脖子任我咬。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声音也有些哑：“没事，养你的钱还是有的。”

    他看起来很放松，鲜少这样放松，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最后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莱欧斯利。”

    抱我回去。”

    “彼特在看我们……真奇怪，他不是你的人吗，怎么敢来看这种热闹，”我语气浮夸，“明明在你面前那么胆小，你说他知道几乎每晚莱欧斯利都要挨肏许久才能睡觉吗？”

    他终于有力气转过身，惨白着张脸，嘴里絮絮叨叨念着：“我还有妻子……还有孩子……”

    莱欧斯利神色未变，仍然是轻松模样：“啊，我看到了。”

    ——骗人的。

    不知道他从哪买的裤子，质量好得很，皮带也好得很。我扯了几下，硬是没扯开，只好隔着布料去揉弄早已兴奋起来的性器、不太熟练的。可以感受到那处正随着抚弄不断彭起、变大，硬邦邦的。

    莱欧斯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长得高，我的头顶刚刚擦过他的唇，所以当莱欧斯利整个压过来，将我抱得紧时，根本没办法看清他的神情。

    “你看看这些家伙，”典狱长声音轻快，“看看。”

    我看着他，有些困惑：“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呢？”

    “不做了，一会还有比赛。”

    他们是犯人！违反枫丹的法律，判了罪的！你也是杀过人，一群烂人罢了，我难道没尝试去改变吗！”

    我顺着他的言语望下去。我和他们并不熟，哪怕是因劳作天天见面也没有多余的交流。我和典狱长有一点是相同的，我认为他们是垃圾，自己也是垃圾，臭到一起。自私、见到点利益就要像野狗一样咬上去，顾不得道德。能驱动这些混蛋的只有眼前那点东西。莱欧斯利能给，典狱长更能给，所以这些人的选择连背叛都谈不上，只是一种平常玩意。

    “舒服吗？”我摸上他的头，指间都是柔软的发丝，摸着有几分驯服野兽的快乐，“你射出来了。”

    他没笑，只是眼睛突兀点了光，亮极了：“我会赢。”

    典狱长笑起来了：“你似乎总想和我作对。”

    “我告诉你，莱欧斯利，”他那样用力地讲，“早在我来之前，梅洛彼得堡就已经是这样的烂地方了！”

    我也很为此苦恼。

    “我累，”我理直气壮，“手都酸了，难受。”

    我不知道这是哪辈子遗留下来的古老用语，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去喊他：“彼特。”

    他几乎被我气笑了：“到底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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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毕竟做了很多次。比起那些浑浑噩噩的家伙，我总是更希望他会赢。

    “你水太多了。”

    “不，不。”典狱长笑起来。

    “我被你一捏就要流水，”他说，“我被你肏烂了，安。”

    那可不是他说了算的。我撇撇嘴，手一路往下，干脆落在他的裤缝上摩挲起来。

    ——那些不同的手臂堆叠起来，垒成比梅洛彼得堡更加厚重的城墙。

    我手上渐渐用力，那里似乎流了点水，深色裤子上落了些并不明显痕迹，摸上去又潮又粘。

    手心磨上肉柱顶端，用力抵住摩擦。莱欧斯利猛得抱住我。他抱得紧，带着下体硬梆梆擦进手心，烫得不像话。

    “有人躲在机械警卫后面……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但我讨厌他，可他喜欢你，天天像个粘人孩子一样跟着你屁股后面。”

    我呆呆去看他。于是莱欧斯利的眼睛里映出一张呆呆的脸——被扯到变形、显得有点丑。我，敲起来有好听的响。见到我们时，典狱长斜起那双刻薄的眼睛，带着些不怀好意的腔调：“我没想着对你出手的，小姐，还好我心良善，您仍有向往光明的机会。”

    我和彼特被安排在一起，在地下赛事的二层，正好在典狱长的对面。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了层厚厚的幕布，隔绝了灯光，身后的看守们连呼吸声都很小，一切被隐在黑暗里。就在这时，彼特突然开口了。

    我笑得不行。去逗他：“莱欧斯利，大家都看着你呢。”

    他颤颤巍巍的，明明有椅子却不愿坐下，固执地攀着栏杆：“别怪我。”

    “啊。”莱欧斯利语调平淡，嘴角带了点笑。

    都这样了，还假意矜持！

    “我只玩玩前面总好吧，”我笑嘻嘻的，“不玩后面。”

    莱欧斯利只是看着他。

    “那、那怎么办？”我莫名有点惶恐，明明这话他对我说过很多次，“我们要不要去找希格雯——”

    莱欧斯利身体一僵，面无表情低下头看我笑。原本锐利的眉眼很快就低下来，他叹了口气：“别玩太过分。”

    “你怎么总想跟我作对，”典狱长站起身，背着手走来走去，皮鞋子踏得铁板“当当”地响。

    没有人阻止他，看守们宛若未闻。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似乎给了彼特不少勇气，以至于他握着铁扶手站稳了：“我有孩子……她才那么小，三岁，还有我的妻子，她们都在等我回去……”

    “我会赢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典狱长当众喊出莱欧斯利的名字，不再是哪个轻蔑的称呼。他身边没有再带着那两只能发疯的机械犬，连机械警卫也没有，看守们看起来并不是强壮的类型。可典狱长的脸上没有丝毫迟疑。他现在拥有比武力更能决定胜负的东西。

    我鲜少这样好心，以至于对方停在原地，细细打量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轻松了语气：“你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