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不过略主(2/2)

    话落一路往下，将人里里外外舔吃了个透。

    “他骁勇沙场二十余载，既然敢回京，就不会任人宰割。”

    次日阿娇起身时，裴衍已经上值去了，她潦草收拾一番，就要出门去。

    “殿下深夜造访，所为何来？”

    三殿下：

    三殿下风流多情，说起此项更是头头是道，一点不藏私，但听得裴衍直摇头，阿娇若是能红袖添香、小意迎合，他何至于要在这良夜坐这喝闷酒。

    “没什么好瞒的，”裴衍转着小酒杯，不以为意，“二叔明辨是非，谁忠谁奸，一目了然。”

    “裴氏出了这样大的事，亲大哥死了，怎么也该回来送一送。”裴衍回道。

    清和拿着一顶素纱长帷帽跟在后面追，“姑娘，大郎君出门前吩咐了，不许你出门。”

    早前就听闻一向不近女色的裴衍在别院养了个姑娘，这本也不算稀奇，裴衍年岁早已及冠，再者京中未娶妻纳通房、妾室的勋贵不计其数，但听了今晚这个墙角，他“啧啧”两声，清心寡欲的裴大郎君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清，也不寡呢。

    这话听着颇让人安心，陛下一向偏袒太子，若他没了裴氏西北大军的助力，将来他还能拿什么与太子相争。

    作者有话说：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虚心请教与妾室的相处之道。

    “何曾用强，阿娇对我有情，我不过略主动些。”

    阿娇根本不听，“那让他来打断我的腿啊。”

    “那还不快快打出门去，这样的妖精祸害——”

    三殿下被人戳穿了鼓面，并没有难为情，反而打趣道：“我连墙角都听了，你若还不给个准话，下次我就要推门进去了。”

    三殿下就着月光觑了他一眼，瞧着还颇为有底气，“只怕这一趟没这么简单，今年伊始，陛下就有收拢兵权的意思，你二叔威震西北，难掩功高盖主之嫌。”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月落静水，唯有湖上清波漾漾。

    裴衍冷眸盯着他，“不许你说她。”

    说完提壶给人斟了一杯酒，这三殿下官场春风得意，私下情场也是顺风顺水，府中既有正妻持家，更有二美妾相伴左右。

    “自然是来给你贺喜，”三殿下亦是正色，“听闻你二叔不日将入京述职？”

    他就没见过比阿娇还不识抬举的人，这般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通天坦途摆在她眼前，她还要惦记从前的冒牌货，把他这个人、他的这颗心都按在地上踩，骂他狼心狗肺、虚情假意，简直给脸不要脸！

    大郎君早前吩咐过，不许放她外出，可若是强行拦阻，以她的性子必会闹得天翻地覆，待到事后大郎君归来，不会责怪他的好姑娘，反倒要责罚他们伺候不周、办事不力。

    胖管事立刻引着殿下去了。

    “他眼里可不揉沙子，你干的那些事恐瞒不过他。”三殿下道。

    月至中天，清辉遍洒庭阶，殿下孤身坐于亭中，对影独酌。

    裴衍君略束了束衣领，神色坦然。

    三殿下瞧着他脖颈间的抓痕，都替他脸红，“怎可用强，合该哄一哄。”

    “二叔不是叶将军，西北战事未竟，若真要再来一次阵前换帅，便是西北的黄口小儿都不会答应。”裴衍道。

    -

    阿娇戴上白色长帷帽，跟阵风似地掠过两人身边，“清和，快点，今日是我第一日坐诊，万万不能迟了。”

    裴氏一脉能在朝堂稳居高位、如日中天，一半靠裴衍，还有一半便是依仗这位手握重兵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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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间轻咳一声以掩饰当下的尴尬，“听闻贵府的湖心亭景致甚是曼妙，烦请引路，容本王一观。”

    裴衍摇了摇头，真是被那混账玩意儿搅得头昏，他敛袖为殿下斟上一杯酒，说回正题。

    三殿下站在门外，不慎听了一星半爪，夜风刮过，卷起一阵树叶沙沙声，他抬脚要走，但又想到他猝不及防地做了这等偷听墙角之事，实在有损他的贤名。

    陛下拿他当太子的磨刀石，可他也是皇室血脉，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叮”一声，碰杯的细微清脆声响，幽幽盘旋于此月明星稀的良夜。

    “若有一日我荣登帝位，裴氏永居第一氏族，世代尊荣，地位不改。”三殿下端起酒杯，许下重诺。

    裴衍轻笑一声，端起酒杯闻了一闻浓烈酒香，却没有喝。

    裴衍姗姗来迟，身着月白暗纹锦缎大袖长衫，衣袂清雅，眉眼间满是餮足之意。

    三殿下口中的二叔，名唤裴行之，乃是已故裴国公的二弟，早年远赴西北从军，如今已经战功赫赫、人人称道的镇边裴将军。

    不仅仅是坐诊，她还要跟宣和堂的大夫们请教让男子不举的药方，最好能制成熏香，夜夜点在裴衍床头，熏得他四肢无力、身心俱颓，看他还怎么逞凶！

    “今晚若不给殿下一个准话，想来要在我裴府过夜了。”

    掌事嬷嬷和胖管事闻风而来，还没踏进主屋的门槛，迎头就听见这么一句，双双一对视，颇觉头疼。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