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3)
&esp;&esp;第163章
&esp;&esp;朱笑笑听她这般说, 便知道光靠嘴皮子上的保证,她这样的人精是不会全信的。
&esp;&esp;对于之前误以为她是破文女主,朱笑笑只能尴尬地笑笑, 毕竟阴差阳错爽到了。
&esp;&esp;现在张居正身份明牌,说的话做的事也不得不多个心眼去看。
&esp;&esp;首先, 她肯定不单纯是作为妻子在担心性生活不和谐。
&esp;&esp;古代不比现代,几乎没有男人进产房,就算现代有陪产的丈夫, 也有不少陪出心理阴影的。
&esp;&esp;不怪张居正着急, 从她的角度来看, 失宠或许不要紧, 但为了宝贝女儿的地位, 总不能任由皇帝分心制造出新的竞争对手。
&esp;&esp;朱笑笑好歹看过不少宫斗剧,后妃的这点小心思还是很好拿捏的。
&esp;&esp;至于张居正, 她都被迫转职了,必然要按后妃的标准思考问题。
&esp;&esp;他将她的脸从怀里托起来,借着床头那盏半明半暗的纱灯端详她的神情。
&esp;&esp;张居正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从耳垂一路染到颈侧,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esp;&esp;每当她做出这幅婉转柔情的样子,几乎让人忘了她内里是男子。
&esp;&esp;她总是不信朱笑笑会坚定选择她,选择女儿,因为她不知道朱笑笑也曾是女人。
&esp;&esp;但这个秘密朱笑笑有生之年不会告诉任何人,另一个秘密倒是无所谓。
&esp;&esp;“其实, 朕不会再有孩子了。”
&esp;&esp;张居正原本还等着他顺势证明自己,谁知道竟听到这样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esp;&esp;“啊?”
&esp;&esp;朱笑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朕的身子到底亏损了,若非慈照是仙童转世,朕只怕要绝嗣。”
&esp;&esp;他也不怕张居正半夜勒他脖颈了,有保命牌组在,这玩意儿比复活甲好用,摊牌就摊牌吧。
&esp;&esp;张居正听闻这个噩耗,一时竟不知该同情他还是埋怨他,但没有竞争对手是好事啊!
&esp;&esp;经历过生产的痛苦,她也把多生几个的雄心壮志抛开了,这样一来对独苗苗的保护得上升好几个等级才行。
&esp;&esp;张居正并未当场翻脸。
&esp;&esp;开什么玩笑,有大汉神医的先例在,她敢半场开香槟吗!
&esp;&esp;皇帝也算是为国捐躯……不对,为国捐j……更不对!
&esp;&esp;总之就是捐了!
&esp;&esp;一个脆弱的男人,他现在需要安慰,妻子的安慰。
&esp;&esp;张居正默默伸出手去揽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esp;&esp;朱笑笑见她消停下来,还以为安全感给到位了,便美滋滋地抱紧温香软玉。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
&esp;&esp;说破无毒,两人的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融洽、亲密地继续保持了下去。
&esp;&esp;自从皇长女降生那年起,大明的气候便格外得天眷顾,年年风调雨顺,竟没有一处大灾。
&esp;&esp;北方的冬小麦连年丰收,江南的双季稻亦比往年增产了两到三成,各地常平仓的粮囤堆得顶到了梁,太仓的粟米一年多过一年,陈陈相因,不得已扩建了好几座新仓库。
&esp;&esp;这其中固然有朝廷大兴水利之功,辽东垦荒之效,以及西域农事局推广的耐旱麦种之功,但在百姓眼中,这一切都是天意。
&esp;&esp;公主降生那夜的异象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说书人在茶馆里添油加醋地一讲,报纸上又绘声绘色地连载,把这桩异事渲染得妇孺皆知。
&esp;&esp;寻常百姓不懂什么星象历法,只认一个理。
&esp;&esp;公主出世后老天爷便赏饭吃,这么主果然就是仙童转世!
&esp;&esp;于是民间自发兴起供奉斗姆元君,起先只是京城周边几处道观在偏殿设了斗姆元君的塑像,点个香炉供些瓜果,渐渐便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磕头。
&esp;&esp;后来不知是谁起的头,在家中正堂也供上了斗姆元君的画像,画像下还贴着一张红纸,上头写着护国佑民灵珠圣公主。
&esp;&esp;这风俗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数年间便遍及大江南北,连福建广东的沿海州县都有人家供奉。
&esp;&esp;斗姆元君的香火这般旺,道录司的人自然乐见其成,还专程上折子请旨在京城白云观增设斗姆殿,朱笑笑当然批了。
&esp;&esp;与这香火一同兴盛起来的,是民间对生女儿的态度。
&esp;&esp;从前寻常百姓家生了女儿,虽不至于个个都嫌弃,但总归不如生儿子那般欢喜,有些穷苦人家甚至会把女婴溺死或遗弃。
&esp;&esp;可如今不一样了,连皇帝都只有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似的疼,百姓们不懂朝政,但看得懂风向,既然皇帝都这般看重女儿,自家闺女将来未必就没有前程。
&esp;&esp;这些年民间生了女儿的人家也渐渐开始欢喜起来,满月酒办得和男丁一般热闹。
&esp;&esp;自从朝廷在各州县设立了女学堂,送女儿去读书便成了一桩正经事,女学生的人数一年一年地涨。
&esp;&esp;到了天启十六年,顺天府女学堂的名额早已供不应求,不得不扩招了三回,各州县的公办女学堂也从最初的七十二所增加到了将近两百所。
&esp;&esp;街头巷尾时常能看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背着书包往学堂走,和男孩一般无二地念书习字背诵经义,放学回家还要做功课练字。
&esp;&esp;既然女学生多了,参加科举的呼声便也水涨船高,时常有人在报纸上喊话,说女子读书既已成风,朝廷何不开放女子报名参加乡试会试?
&esp;&esp;男女同卷同考,各凭本事莫论男女,方是公平之道。
&esp;&esp;最初只是零星几篇投书,后来女学堂的教习们也联名上了书,再后来连一些素有声望的士绅名宿也在报纸上撰文支持。
&esp;&esp;朝廷顺应民意,正式颁下明旨开放女子参加乡试,与男子同卷同考,合并排名,同榜录取,一样授官。
&esp;&esp;旨意一出天下哗然,有拍手叫好的,自然也有摇头反对的。
&esp;&esp;反对的人多是一些老派的儒生,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翰林还在朝会上当庭哭谏,但其实反对的声浪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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