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云卿沉入水底(2/3)
“来人，将这刁妇并那管事，都拉下去杖毙。”
所以今日之事，他和云卿君子约定，两边都不偏心，用事实说话。
凌嬷嬷一口咬定。
没想到……
梁九功忽然笑眯眯站出来。
荣嫔也难得掺和一句：“这凌嬷嬷，可是此前因着造谣云卿姑娘，被赶出乾清宫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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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看向凌嬷嬷的目光，无比失望。
怎料这时，“启禀万岁爷，这凌嬷嬷的话，不够属实。”
“一派荒唐。”
“想着是管事年底庶务繁忙，没留意到，奴婢就立即回内务府换取黑炭。结果奴婢等了近一个时辰，眼见天黑下钥管事也未回，这才重新回到乾清宫，想着过完年节再去重新换取。”
给小太监看着炭火的人，带上来了，赫然就是被赶出乾清宫的凌嬷嬷。
不等凌嬷嬷说话，有的嫔妃已反应过来，这恐怕是凌嬷嬷在公报私仇。
事已至此，孝庄太皇太后也不好再过多干预，索性由梁九功全权处理。
康熙帝当场下令，语气毫无起伏。
梁九功及时打断她的妄言指责，依旧笑眯眯的，但在凌嬷嬷看来，这宛如死神的微笑。
两个奴才的命，在他面前，不过卑如草芥。
尤其一句“然后呢”，从侧面透露出他的信任，相信此事另有隐情，而非直接盖棺定论地判罪于她。
“云卿姑娘说她去领炭火的时候，不曾有人当值。”梁九功：“这话，你如何解释？”
红罗炭被卫氏领回乾清宫，就成了唯一的铁证。
凌嬷嬷面如死灰，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手奶大的孩子，有一天竟会帮着外人说话!
宜嫔一惯性子大大咧咧，也一向喜欢与佟贵妃对着干，大伙倒也不疑有他。
“那孤呢？”
“如此，凌嬷嬷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凌嬷嬷脸色一变，但很快倒打一耙：“丰书姑娘，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愁，您何必要害我？”
“凌嬷嬷，昨日就是你替那管事看的炭火？”
“启禀万岁爷，这位管事刚才也说了，是今日才知晓此事。可见我们昨日未曾见面，该他当值人却不在，又如何证明奴婢是强行取碳？”
黑炭下面藏着红罗炭，这话，就别有一番嚼头。
小太监慌忙看向佟贵妃，但佟贵妃对他已然厌恶至极。怕其他人瞧见，赶忙撇清关系。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谙达的话，正是。”
众所周知，梁九功的态度全仰赖于康熙帝态度。
“回谙达的话，奴婢本是在隔壁的织办处当值。那李管事托我照看着，恰逢瞧见云卿姑娘在自己倒换炭火，奴婢遂上前阻拦。”
“回万岁爷的话，此事的确另有隐情。”
……
小太监忙道：“启禀万岁爷，这红罗炭分明是云卿姑娘想要的。为着不被其他人瞧见，才在上面盖了几块黑炭打掩护。”
不，她不能再左右摇摆！
可一想等会要发生的事……
“殿下，您怎么也……”
云卿打定主意后，从容说道：“奴婢昨日去内务府，管事外出给各宫送份例，奴婢便按照份例自己领了一筐黑碳。回到住处才发现，黑炭下面竟是大块大块的红罗炭。”
她道：“奴婢亲眼瞧见凌嬷嬷在门口观望什么，待云卿姑娘走近，凌嬷嬷竟是将‘管事不在，明日来取’的牌子，换作‘管事不在，自行领取’。奴婢当时还以为凌嬷嬷曾是乾清宫旧人，所以对云卿姑娘特别优待，如今看来，竟是有意栽赃陷害。”
当时并无第三人，这卫氏就算浑身涨了嘴，都甭想说清。
凌嬷嬷语气略显无奈：“云卿姑娘当时强行领取红罗炭时，奴婢也曾规劝过，但实在是……”
小太监被逼急了，嘴巴一慌：“替我看守的凌嬷嬷，说她是亲眼瞧见的。”
事情再度反转。
胤礽这时也站起来，“启禀皇阿玛，云卿领到红罗炭一事确有误会，早间她已奏禀给儿臣。”他朝康熙帝和孝庄太皇太后拱了拱手，“还请皇阿玛和乌库玛嬷，能还云卿一个公道。”
……
佟贵妃和乌雅氏心里也是有恃无恐，幸灾乐祸地等着云卿无力自辩的丑态。
不仅有两个人证，还有太子亲自作证，凌嬷嬷自然捞不到好。
反正昨日他们特意写上“管事不在，明日来取”的牌子，清空了现场。只待卫氏来时，才换作“管事不在，自行领取”。
云卿字字珠玑。
一直未表态的宜嫔，忽然嘲弄道：“既然你都未曾亲眼瞧见，就如此在御前言辞凿凿，谁给你的狗胆子！”
孝庄太皇太后心下已了然：“既然还有其他人掺和，也一并带上来。至于此人，敢公然藐视天家，先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他眼见言辞混乱，又急忙解释道：“奴才是新上任的，想着去各宫认认路，就亲自前往送炭，遂请了别人帮忙照看……”
云卿一五一十陈述完，忽然事情来个大反转。
虽然料到他会护她一二，但没想到他会在她解释之前，就选择相信。
虎毒尚且不食子，佟贵妃等人就是抓住这点，才将此事与最不受宠的静和三公主牵连在一起。
宜嫔身边的宫女，丰书忽然跪了出来，“奴婢昨日去内务为宜嫔娘娘办差事，因着闹肚子去净室，恰是路过领炭火的屋子。”
云卿的心湖，再一次泛起道道涟漪。
此前云卿欲言又止地和他说出自己的猜想，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毕竟在他印象里，奶嬷嬷一直也是个性情良善之人。
原本的说辞应是：昨日只有云卿姑娘领走了一筐碳，记事册上只有她一人的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