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跑(3/3)
松开她后。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彻底撕掉了温柔的伪装,也恢复了熟悉的上位者模样,暴虐又无情,他用强硬的口吻质问她道:“是你那个姐姐又教唆你了吗?”
“顾意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那个做演员的梁老师你不想管了是吗?”
“还有岳父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吧?”
顾意浓的眼神骤然一变。
听见男人用无比冷漠的口吻,语气幽幽说地道:“我如果想让他的电影撤档,或者让它无法在院线正常排片,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想要试验试验吗?”
“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顾意浓声嘶力竭地怒喊道:“你除了会用权势逼迫我!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原弈迟沉闷地笑了,但眼底却透出几分莫名的哀凉,他嗓音偏淡地反问道:“因为这招对你最管用,不是吗?”
“我求求你。”顾意浓的眼眶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看得原弈迟的心脏弥漫起一阵烦躁又酸涨的痛觉。
他听见女人无助地继续哀求道,“我求求你原弈迟,你放过我吧。”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腕。
顾意浓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已经没有再桎梏她的必要了。
原弈迟皱起眉,胡乱地帮她擦着眼泪,但她的眼泪越来越多,怎么样都擦不掉,他索性放弃,干脆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他的语气温柔到残忍,苦笑着说道:“我可爱的新娘,我永远都不忍心说你愚蠢,我只能说你好天真。”
“放过你?”他的语气变沉了几分,目光也如死寂的恒星般黯淡,“你答应嫁给我了吧?”
“我在民政局前跪也给你跪了,你也自己在社交软件上发布我们的结婚证了。”
“为什么要反悔呢?”
在她想要挣脱时,原弈迟及时用双膝夹住了她的腿,那双昂贵的牛津鞋也残忍地踩在了她洁白的婚纱上,嗓音沉厚地说道:“顾意浓,你这是在背叛我。”
“我能原谅你怀着我的种,却敢和别的男人逃到日本去。”
“我也能原谅你穿着婚纱,在婚礼当天做落跑新娘。”
“但不代表我能原谅你第三次。”
顾意浓眯起眼角,忍受着脸颊因为泪水而泛起的蛰痛感,说道:“你就是想要个禁脔般的妻子,所以我才想要逃离你。”
原弈迟似乎被气笑了,身体也往后仰了些角度,半晌才再次低头,边平视着女人,边用阴沉又温柔的嗓音问道:“太太或许还不知道禁脔到底是什么?”
他宽厚的大手顺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处,缓而慢地摩挲起来,嗓音低低地说道:“这个月你的身体又有了变化。”
“我帮你选好了新的内裤和胸衣,每晚都亲手帮你洗干净,穿过两次后就会及时扔掉,不希望你的身体有任何伤害。”
顾意浓眼皮发颤。
刚要掰开他的手指,就被他扳起了下巴。
男人温热的唇瓣随之落在耳廓,他偏头吻了吻那里,冷冽又危险的气息也钻进了她的鼓膜,嗓音有些发颤地说道:“真把你当禁脔的话,以后那两样东西,你就再也不需要穿了。”
她的心脏因他浑身散发出的压抑而疯狂的气息而涨满了恐惧,听见他嗓音低低地说道:“因为无论它们的布料有多柔软,你都穿不了,还会忍不住失禁。”
“我不需要将太太的脚筋挑断,太太就下不来床。”
“不过太太也确实不需要走路了。”
“我会抱着你去洗手间的,还会帮你洗澡,帮你刷牙,饭也会亲手喂你吃,你只要乖乖地待在床上,让我帮你便好。”
顾意浓因为他莫名的疯狂,忍不住发出抽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比可怜。
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耳廓,怜爱地揉了揉,轻声问道:“silly girl,这才叫禁脔,你想尝尝当它的滋味吗?”
顾意浓无助地摇了摇头。
原弈迟用伪装出的温和注视着她,也用看似征询般的语气耐心地问道:“我美丽的新娘,那么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是想做我的禁脔呢?还是想做被我尊重并会用一生去宠爱并珍护的妻子呢?”
顾意浓表情绝望地阖上了双眼。
男人语调沉沉地命令道:“说话。”
“做你的妻子……”她颤抖着认输,他的心脏反而泛起了更强烈的蛰痛感。
他忍耐着那阵钻心的痛觉,再次同她确认:“那你还敢逃跑吗?”
原弈迟的话语让顾意浓如坠深渊,心脏的最深处也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绝望感。
为什么当年她会被这样的人吸引?抛开那副好看的皮囊,他竟然是那么疯狂又可怕的人,她不该主动招惹他!也不该自以为是地利用他的身体让自己爽!
原弈迟是泰然自若的。
但身上仍然散发着那股既压抑又疯狂的诡异气息,这让顾意浓有了个更可怕的想法。
可能她死了,原弈迟都不会放过她,就算她的肉身都毁消掉,他也会像残忍的冥王般,用尽各种强硬的手段将她的灵魂都牢牢地攥紧在掌心里。
一只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瘦弱的背脊,并从侧边扣住了她的肩膀,他又恢复了温柔丈夫的姿态,将她珍爱地揽进怀里,试图安慰着她的情绪。
但说出的话仍然恶劣又无情:“不过我猜你也不敢再跑了。”
男人吮咬了下她的耳垂,哑然失笑,轻声叹息道:“也是,肚子都被我搞大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呢。”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在空荡荡的化妆间内足以清晰听闻。
两个人处于对峙状态下,并没有察觉,有个人早已用钥匙捅开了房门的锁眼,还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远处。
“arc!”
一道严厉又威严的女声蓦然响起,顾意浓和原弈迟都惊讶地怔住了。
发现是母亲黄令仪进来了,原弈迟眉心微折,即刻从扶手椅处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啪”的一声。
左脸即刻挨了一道力气颇重的巴掌,他属实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动手打他,高大的身体也向后踉跄了几下。
顾意浓显然惊住了。
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黄令仪几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怎么也没料到,她亲自生出来的孩子,她的儿子,竟然能这么混账!那么恶劣!
原弈迟明明是个从来都不做出格事的孩子,那么聪明,又那么早熟,永远都斯文得体,礼貌绅士,就连最傲慢的公爵夫人都羡慕她能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的情绪一向稳定,从小就喜怒不形于色,但在感情上,却那么极端,又那么疯狂。
黄令仪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陌生。
不过无论原弈迟刚刚的姿态有多强硬,都掩盖不了他在感情上的无能。
她只能用幼稚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已经三十三岁,自幼年少老成,一直都很成熟稳重的儿子。
其实她早就该冲过来制止原弈迟了,但在听见他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后,也因为过于震惊而愣住了。
这也是三十三年来。
黄令仪第一次动手打原弈迟。
虽然他早已成人,事业也极为成功,但今天发生的事,仍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黄令仪气到飙出了粤语,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几,穿上精致的高跟鞋,也快接近一米八了,是以在面对接近一米九的儿子时,也丝毫不输气场。
她皱起眉,指着他的鼻尖训斥道:“发生咗乜嘢,你而家都要同你老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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