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隔开 哀其不幸(2/2)
&esp;&esp;隐章这两年经历了太多,如今回头再看,发现自己明明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却总是事与愿违。
&esp;&esp;大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退缩换不来安宁,委屈换不来太平。
&esp;&esp;“想不通就别想了。你若想住下,我给你腾个院子。若不想留下,你还回家庙去。”
&esp;&esp;隐章见大哥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便轻声道,“大哥,娘那里你不必担心。她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你吓一吓她也好,免得她被族里那些人摆布。”
&esp;&esp;他忍不住笑,“我还当这孩子口齿不清呢。”
&esp;&esp;覃兆年听了这话便知道,方才他和顾宝钿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esp;&esp;他叹了口气,让听雪将妹妹抱出去,问隐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esp;&esp;顾宝钿留下了,什么也没说,默默随着下人去了给她安排的院子。
&esp;&esp;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隐章啊隐章,这些年,耽误你了。”
&esp;&esp;妹妹眼睁睁看着娘丢下自己走了,再抬头一看,抱着她的这个人脸色黑得像锅底,吓得小嘴一撇,当场哭了出来。
&esp;&esp;“姐姐?”妹妹含着手指看他,忽然道,“姐姐狗狗。”
&esp;&esp;顾宝钿那么活着,有她的不得已。她没有人护着,自己也没有立身的本事,除了退缩忍让,靠人施舍,别无他法。
&esp;&esp;无
&esp;&esp;隐章扶着他坐下,摇了摇头,“我都听大哥的。”
&esp;&esp;蹲在她面前,抬手给她擦了擦泪,尽量放软了声音:“我是大哥。不哭了,大哥带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esp;&esp;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esp;&esp;等回了小院,见了隐章,覃兆年才明白,妹妹说的就是狗狗。
&esp;&esp;如今覃汉升不在了,只剩覃兆年一个撑着,此时正是该依靠族里和族里抱团的时候,覃兆年却偏要闹翻。
&esp;&esp;他弯腰将妹妹抱起来,小小的一团偎在他怀里,也不怕生。他继续道:“你若想留下,那么往后隐章和妹妹的事,你莫问莫管。若真想当个长辈,就在衣食上多操操心,旁的,不劳你费心。我的妹妹,不需要忍气吞声,不需要看人脸色过活。你那套委曲求全的活法,自己留着罢,她们用不着,也不该学。”
&esp;&esp;她是忍气吞声惯了的,当了人家妾室,她觉得受刁难是应当的。族里肯将她庇护在家庙,她觉得已经很好。
&esp;&esp;顾宝钿一辈子信奉的就是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怕的就是家中生出事端。
&esp;&esp;覃兆年愣了一下,心里百感交集。
&esp;&esp;纵使真的走投无路了,要靠隐章去换条活路。她这个当母亲的,是不是也该陪着?哪怕什么也帮不上,在隐章一个人躲着哭的时候,她伸手给擦把泪,也算尽了当娘的心。
&esp;&esp;覃兆年十几岁起便受她照顾,以前不觉得她有多糊涂。可此时看她,却是懒得再多说一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覃兆年抱着妹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胸口一阵闷疼。
&esp;&esp;而妹妹,有她这个姐姐,还有大哥,更不必怕。
&esp;&esp;他看清得太晚了,插手太晚了,要是能早点醒悟,将隐章和她隔开,就好了。
&esp;&esp;隐章抱着妹妹往屋里走,“是一只白色的小狮子狗,妹妹喜欢得不得了。一会儿把小狗接过来吧,不然夜里怕哄不住她。”
&esp;&esp;她还是瘦巴巴的,话也说不太利索。但覃兆年如今身子不好,她一哭闹,他便有些抱不住了,便只好将她放下来。
&esp;&esp;果然,黄昏时分,顾宝钿和妹妹便从家庙出来,找了过来。
&esp;&esp;“你回去告诉他,这事没完。我要分宗,从此自立门户,往后与你们再无干系。”
&esp;&esp;他也想不通,她怎么就能狠得下心,将隐章一个人丢在外头,让她去给萧彻当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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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宝钿一听,脸色都变了,“兆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顾宝钿想不通。
&esp;&esp;他面色冰寒:“因为他心虚。族里上上下下,靠着我和我爹占了多少便宜?可我们一倒,你们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和我爹临走的时候,特意去族里拜访过他,托他看顾隐章和顾夫人母女三人。他是怎么做的?他眼睁睁看着她们受尽欺凌!若不是隐章性子刚烈,咬牙一个人撑了过来,我今日回来,怕是连两个妹妹的骨头都找不着了。”
&esp;&esp;隐章知道,大哥是铁了心要闹大了。可族里也不会这么甘心罢休的。
&esp;&esp;可她不一样,她其实是能立起来的。
&esp;&esp;覃兆年点点她的小鼻子,“是哥哥,不是狗狗。叫大哥。”
&esp;&esp;覃兆年静静地看着她:“从前你躲在家庙享清闲,对隐章不管不顾。那么以后,也请继续享你的清闲。我会给你养老,衣食起居不会亏待你。”
&esp;&esp;“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