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抬价(2/2)

    很快戥子给出个数目，足有七两多，兑成铜钱的话能兑八贯还多，伙计问他是现在兑，还是再过一阵。

    说起来之前打包的辣羊脚子还没拿走，原本没舍得买的羊肚肉也让甘小泉给他添上了，直说让他回去尝尝新菜。

    他掂量着，五六两都算是少了，应当不止。

    近来银价是一千二百文兑一两银，常霄记得年前是兑不了这么多的，大抵是过年过的银价也见涨，据说是一些个富户会趁着过年前来兑银子去打银叶子等用作赏人用，因此怎么想，现在兑钱都更划算。

    一份则将余下各样点心凑了一大包，足够整个绣坊一人拿一块吃的。

    不过常霄绕了个路，先去了趟任家从食店，称了一斤蜂糖糕，外加各色点心，让从食店的人给分成两份包。

    普通人家要攒半年的银钱，于富户公子不过是随手买个玩物的花销。

    去到绣坊前，又转到钱庄，进去后跟人说要使碎银兑铜钱。

    她把常霄引去堂屋的方向，因里面都是女子哥儿，常霄不曾冒昧进去，而是在门口处探了个头，就让邢冬去忙了。

    背着沉甸甸的钱袋从钱庄离开，而驴车停在绣坊，差不多走一盏茶就能到。

    不讲理的人到底是少数，常霄的摊子上也不止草编鸟笼一样，虫儿笼、滚地灯之流无论何时都有销路。

    等曾如意放下绣花针走来时，常霄笑着把点心给他道：“我来时买的，你拿去给大家分了吃。”

    至绣坊，邢冬来给他开了门，说曾如意还在做工的堂屋里。

    甘小泉连声答应，又叮嘱他们三个嘴巴闭紧，切不可乱说，三人是收钱办事的，自然懂规矩，很快顺着脚店的后门离开。

    滚地灯一共只带来十个，居然也全部卖空。

    直到有人不经意回头时发现了常霄，才笑着轻轻拍了拍曾如意的肩膀，提醒他道：“你家官人来接了。”

    常霄把手中两份点心中的点心匣子递给邢冬道：“这份送去给你们东家。”

    今年年景八成不好，到时银价多半不涨反跌，区区几两银子，也不值得攥在手里多久，不如还是早日换成铜钱，遇事也好花销。

    甘小泉道：“我躲在附近仔细瞧着，倒是有些揣测，因那两个护卫穿着打扮瞧着眼熟，像是城中贺家，他家可是掌着一门顶顶赚钱的营生，能把个豆丁大小的娃娃养出这做派也不稀奇。”

    常霄辞谢一番方收了。

    再见面时，又是韩家脚店。

    常霄想了想，还是选择把银子全部兑了出来。

    他不由“啧啧”两声道：“这就是大盐商和小盐贩的区别了，就说这贺家，私底下岂能不碰私盐？必定是官私两手抓的！但年前那番查，也没查到他家头上，无非是抓几个靠山不够硬的，罚些银钱出来，给上头交差应付罢了。”

    很快就有人代自家小主子上前采买，其中不乏一次买五六个的。

    至于小胖墩给的碎银，则全由常霄留下了。

    常霄猜道：“顶顶赚钱……莫不是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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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妈妈大约并不姓季，很是殷切，收了钱后一个劲跟甘小泉说，以后有这等好事记得喊她，不过是跑了两步，就说了几句话，前后撑死一炷香的时间，就挣出好几斤羊肉钱，怎不是天大的好事！

    等架子上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面前的人群也散去，为免继续拖延下去会被学塾中人驱赶，常霄也随着其他小贩一起，趁早扛起货担撤退。

    两人做成一事，不免又坐下说谈半晌。

    甘小泉拊掌道：“正是！他家是贩颗盐的，那贺老爷也四十好几了，还有这么小的孩子，也是老当益壮了。”

    邢冬认出上面任家从食店的印记，笑道：“常大哥有心了，这家是我们东家素来爱吃的，前次买的正好吃完，还不曾补上。”

    脚店的店家也把他送出来，道是不知他是甘小泉的好大哥，下回再来给他便宜。

    略坐片刻，他起身道：“算着你嫂夫郎那头也该忙完了，我且去接了他，好赶在天黑前回村。”

    “方才那胖乎的小郎君，你可识得是城中谁家的？”

    一份是蜂糖糕和小份的四样点心，用了个匣子装裹。

    邢冬拎着给郭蕊的那份点心走后，他站在原地向门内看，见曾如意身边除了邢秋外还围着几人，都凑在一起对着绣架上的绣品议论，说说笑笑的。

    对于常霄而言，偶尔听甘小泉说说城里的新鲜事也挺有意思，毕竟平日里也没多少消息渠道，哪怕这些人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纯听个热闹也不错。

    “如意哥哥手艺好，东家给他寻了个绣架子，让他上手绣了几针，大家都夸呢。”

    常霄按照事前约定，分了一贯钱给甘小泉，后者又分出六百文给请来的三人，一人二百个钱，他自己则净赚四百个，称得上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