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旧家 想象中的吻(2/2)
崔舒恭恭敬敬道:“启禀小师叔祖,弟子贪恋红尘俗事,哪里能与您的忘尘无情道果相比!”
他瞟了崔舒一眼,总觉得这小崽子在阴阳怪气自己。
到了下午,丁聆风给她回了传讯——出事之处及四周都没有狐宝踪迹。
贺秋实一向怕这位师叔,忙答了声“是”,这才真走了。
程珂依旧看着窗外,口中却道:“你去跟你师父说吧。”
这是春鸿在长期与爸爸妈妈的斗争中总结出来的,做了坏事被爸妈拆穿,不要说话,就这样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心软的。
春鸿心绪不宁,在屋子里想了半日,最后决定再等三天,如果狐宝一直没有来找她,她就回南墟秘境去找狐宝。
“滚吧。最近烦你,别让我看见你。”
程珂手里摆弄着那把细剑,吩咐贺秋实:“好了,你去忙吧。”
“这些灵丹和灵石你拿去吧,回去好好照顾你那什么妹妹!”
崔舒提了一个食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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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珂想要闭关进阶,飞升灵界。
窗外是凌霄宗绝剑峰亘古永存的景致。
书房内氛围变得有些凝重。
万丈绝壁,无边云海。
“他在南墟秘境,”程珂依旧情绪低落,“昨日绯星与幽朔在南墟秘境激战,他旁观战况,以制衡双方。”
崔舒静候良久,见程珂方才舒展些许的眉眼重新覆上一层沉郁阴郁之色,便试探着道:“小师叔祖,弟子家中有事,须弟子去处理,宗中先前由弟子掌管的事务,请暂且交给别的弟子掌管。”
心中计议已定,春鸿便在家中坐等崔舒回来投喂。
书房里的气氛似乎变得舒缓了一些。
不知为何,书房里的氛围自始至终绷得紧紧的,沉闷又滞涩。
呵,他要等春鸿,春鸿在意他吗?
早上崔舒一出门,春鸿马上用传讯玉板联络丁聆风,拜托丁聆风去飞舟出事之处再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狐宝。
贺秋实忙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崔舒昨夜守着春鸿,心中早有答案,当下道:“启禀小师叔祖,弟子因家中妹妹之事,心情烦乱,若是勉强修炼,怕是要生出心魔,因此打算暂且等一等,以后时机成熟再做决定。”
被他的气息包围,被他吻住,春鸿就会暂时忘记疼痛,忘记反抗……
春鸿正闭上眼睛,美滋滋享受美少年的按摩服务,忽然听到崔舒沉静的声音传来:“一年过去了,你这腿上还疼么?”
贺秋实没能完成弟子的请求,心中很是愧疚,当即道:“你这次升阶为金丹中期,宗门该奖励你的灵石和丹药,按照宗门记录在册的最高奖励给你,你去找执事领一下。”
她回来的消息,所有人她都通知到了,除了他和程砚。
春鸿:“……”
崔舒从来不在程珂面前说谎,当即道:“启禀小师叔祖,弟子与她确实和离了,只是她自幼在我家长大,我虽然不再是她的丈夫,却依旧是她的哥哥。她孤苦无依,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照顾她。”
程珂指尖斜飞,细剑灵光流转,指尖蓦地停下,灵光也似凝固住了:“我听说你妹妹出事了?怎么回事?”
他自己要走,见崔舒还杵在哪里,忙道:“崔舒,你还不去领取宗门奖励?”
程珂默然。
而程砚始终坚持要等春鸿。
程珂没有说话,他抬眼看向窗外。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崔舒距离她极近,声音如夜空下的深海,飘渺悠远:“春鸿,你的灵根是谁帮你铸造的?”
春鸿放开吃了一顿美味灵食。
可寿元越是绵长,便越要承受离别的煎熬。
崔舒正要告辞,谁知程珂突然开口问道:“阿舒,你要不要继续闭关修炼,早日破境升阶?”
他的气息是极为好闻的薄荷气息,极淡极清,是初雪落于寒枝的净凉,像雨后青松的冷香……
上次铸造琴中剑,她的灵石花得干干净净,如今只能暂时靠崔舒养着了。
崔舒心里生疑,面上却是不显,道了谢便退下了。
崖边古松盘绕坚石倔强生长,枝干覆着终年不化的白雪。
随着他的靠近,崔舒身上那飘渺清冽的薄荷香气就愈发浓重。
作者有话说:
程珂淡淡瞥了他一眼:“崔舒留下。”
崔舒答了声“是”,然后看向程珂:“小师叔祖!”
崔舒见她又是这样,傻乎乎的,却又实在可爱,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俯身靠近。
崔舒试探着问道:“小师叔祖,师叔祖呢?”
程珂蹙眉看了他一眼,道:““内子”,‘我妹妹’,‘家中妹妹’,你这还修无情道呢!”
程珂继续摆弄着手中晶光闪烁的细剑,细剑闪烁的晶光,在他俊秀白皙的脸上映出深深浅浅的影子:“崔舒,我怎么记得你跟你前妻和离了,怎么又叫‘内子’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浓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上印下丝丝缕缕的阴影。
崔舒这两天待她很好,堪称百依百顺,闻言果真开始给她按摩双腿。
“弟子惶恐!”崔舒抿嘴笑了,“弟子告退!”
她既担心自己去得太快,魔皇与那个黑影的战斗还未结束,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她又担心自己去得太慢,狐宝遭遇了什么不测。
崔舒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启禀小师叔祖,我妹妹在南墟秘境误落入一个无名秘境,受困一年,因期间遭遇了许多困苦艰难之事,很是憔悴低落,弟子还没细问她的遭遇。”
她睁开眼睛,无辜地看着崔舒。
他知道小师叔祖嘴巴毒,其实待他甚好。
在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法子之前,他和程砚只能留着幽朔的性命。
一代代剑修远离俗世红尘,栖身绝剑峰观云悟剑,渴求长生大道。
她想起刚圆房的时候,她疼得要死,那时候崔舒就是这样俯身靠近,然后吻她。
程珂嘴里说着难听的话,却把一个储物袋抛了过来。
崔舒轻松接住,正要退下,程珂却又把手中细剑用灵气平推了过来:“我在一处秘境得的细剑,材质颇佳,我取来无用,你拿去给你妹妹玩吧。”
又道:“走时把外面那些人都带走。你如今是宗主,宗门一切事物自然由你在主峰处理,以后不要让人来绝剑峰烦我。”
昔年一同入道的友人、修行途中遇到的师友,全都湮没在荒草野冢中,化为尘土,七百年来一直陪伴他的只有孪生兄长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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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罢晚饭,她躺在长榻上,指着腿跟崔舒说:“哥哥,我从飞舟上掉下去的时候,两条腿都摔伤了,你帮我揉揉吧。”
春鸿似被催眠了一般,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