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灵根 程珂看着匆匆而去……(2/2)
他没说一句话，偏偏春鸿就读懂了他的目光，瞟了程珂一眼：“道君，您不是辟谷不吃么？”
春鸿都不敢计算了。
程珂继续看她。
程珂看着春鸿匆匆而去的背影，眼神晦暗难明。
指尖起落，简单的琴音响起，有些绵软却纯净温润的灵力顺着弦声漫溢开来。
想到自己服用了那么多粒灵清丹，春鸿都有些后悔了，她若是提前留一粒，转卖给丹铺，就能挣不少灵石花用了。
春鸿一直在观察程珂的反应，怕他发怒，忙重新拈了一粒果肉去喂程珂，谁知速度太快，她把自己的指尖和果子一起送进了程珂口中。
程珂：“……”
吃着菜，饮着酒，听着馆子里琴师弹琴，用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打着节拍，劳累过后，这样放松，春鸿觉得好快乐。
原本喧闹的大堂无人喧哗，无人走动，唯有清灵琴音涤荡每一个人的心神。
见程珂启唇，春鸿飞快凑过去，把果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春鸿心无杂念，指尖从容起落，将微薄灵力尽数融入曲中，叮咚一声，尾音落下。
琴声如春日暖风拂过花枝，细碎清甜，缓缓铺展开来。
出了书坊，她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家素菜馆子的招牌，当即抱着狐宝走了进去。
春鸿将体内刚稳固的灵力细细揉入每一个音符，力道轻柔却通透，褪去了源自程珂的功法的清冷凌厉，只余下春鸿独有的温柔澄澈。
作者有话说：
春鸿初次在人前实验，就取得了成功，心中欢喜，把月琴还给了女琴师，结了账告辞离去了。
她用手指拈出紫雪果果肉，送入口中。
春鸿接连吃了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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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个月她一直在家修炼，只服用灵清丹，都好久没享用过修真界的佳肴与美酒了。
还没走到楼上，春鸿就闻到了浓郁的紫雪果特有的清香，她快步走上去，发现楼上明间方桌上，居然放着满满一篮子紫雪果。
“唔，真好吃！”
春鸿喜爱美食，如果不需要花太多灵石的话，她就不亏待自己。
程珂眼睛盯着手里的《痴女传》，轻飘飘道：“我辟谷，不吃。”
春鸿接过月琴，抱在怀里调了调音，开始弹奏《茉莉花》。
说罢，她转身往楼上去了。
带着寒意的冷香是从楼上窗口逸出的。
先是一个男修士吹笛，后来是一个女琴师抱着月琴上前弹奏。
春鸿轻手轻脚，把狐宝安顿在楼下卧室里，低声道：“我的狐宝小心肝，姐姐要去见一位煞星，你千万别出声，别有存在感。”
春鸿轻手轻脚洗了一盘紫雪果端了出来，放在了程珂旁边的小炕桌上，声音恭敬得很：“道君，请用些紫雪果吧！”
哇，这一篮子紫雪果，得多少灵石呀！
酸甜滑嫩，入口即化，满嘴余香。
春鸿杏眼亮晶晶，两根白嫩的手指夹着雪白的紫雪果，歪着脑袋看着程珂，笑盈盈道：“我的手直接碰触到的东西，你也吃吗？”
在座散修原本有的在饮酒闲谈，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自斟自饮，有的在休憩，可随着琴音入耳，众人心神不由自主被这曲声牵引。
春鸿伸手剥了一个紫雪果。
她飞快地拔出手指，伸到自己嘴里含了含，转身就走：“手太黏了，我去洗洗手！”
她探头往卧室看了看，发现窗前榻上，程珂正倚着靠枕歪在那里看书，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花影，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印下斑驳的影子，竟然有一种静谧美好的感觉。
她拈着那粒果肉递到了程珂唇边，双目盈盈，盯着程珂嫣红的薄唇。
春鸿听罢女琴师演奏，忍不住开口请求道：“这位师姐，我来弹奏一曲，可以吗？”
无
琴师早就关注到窗边坐着的这位美貌少女了，当即答应了下来。
春鸿去逛了成衣铺和书坊，最后买了一本音修曲谱。
常年游走山野、挣扎求道的散修，日日与驳杂灵气、荒险妖兽相伴，修行之路满是坎坷戾气，此刻裹挟着纯净灵力的《茉莉花》，温柔抚平了他们经年紧绷的心绪与浮躁的气机。
果肉入口即化，酸甜绵软。
这是她试着把灵力融进月琴弹奏的第一首曲子，想看看外面散修的反应。
活了几百年，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挑衅自己。
这个素菜馆子招牌的两菜一汤加一壶灵酒，才要一枚灵石，这个价钱春鸿还是付得起的。
春鸿：“好吧，我喂你好了。”
好好吃。
感受到程珂嘴唇的柔软温热触觉，春鸿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她太得意忘形了，忘记眼前这位是头不通人性的凶兽！
春鸿端坐在窗前的位置，左手支颐，右手执筷，用筷子夹一口菜，放下筷子，再端起酒杯吃一盏酒。
春鸿一进院中，就闻到了熟悉的冷香气息。
程珂看了她一眼。
程珂没说话，碧青双目静静看着春鸿。
琴音渐盛，灵力流转愈发温润，似庭前茉莉悄然盛放，暗香浮动，润物无声。
铺子里自有琴师演奏。
半晌，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眉宇间的阴郁消散不少，周身气息变得通透平和。
片刻后，大堂内众人齐声喝彩。
有几位散修凝神入定，周身紊乱驳杂的灵气竟随曲声缓缓归序、慢慢平复。
紫雪果的壳是深紫色的，壳太硬了，她用指甲抠了一下，想起自己的指甲是要弹月琴的，可不敢弄坏，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细细撬开紫壳，露出了洁白似雪的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