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饱含忍耐的(3/5)
&esp;&esp;周自恒尚在思考,皱着眉,嘴里喃喃:“再进一步。”
&esp;&esp;已经是第二了,不知多么强大,千万年凝聚的邪物,短短一年半载间,要如何再进一步。
&esp;&esp;很快,他想到了答案。
&esp;&esp;场域。
&esp;&esp;毋庸置疑,开场域时,即是这只妖邪最为强大的时候。
&esp;&esp;玄雀离开后,周自恒找到了那颗果实。
&esp;&esp;鲜红色的果子被下人用丝帕包着递到他手中,他手掌白,衬得果子越红,当日他让人处理了这东西,管家便将它丢到了寄放杂物的房间里,一番翻找后发现这么些天过去,它不仅没瘪,反而更饱满了,汁水在薄薄的皮下流动,看着鲜嫩可口。
&esp;&esp;谢蕴在一旁颇为担忧:“这东西来历不明,真能吃吗?不然再给姜老一些时间,试试别的方法。”
&esp;&esp;“到我这没几日,姜老头发都白了一半。”周自恒将果子捻在手中,道:“必死之局,哪有那么轻易破解。”
&esp;&esp;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再多的汤药灌进去,也是越来越难捱,越来越吃力了。
&esp;&esp;没那么多时间等这等那了。
&esp;&esp;他太不甘心,还有太多的不放心。人间风雨飘摇,这时候走,他连眼睛都闭不上。
&esp;&esp;想到这,周自恒面不改色,像丢药丸一样将果子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径直咽下。谢蕴,长史,他的心腹,还有随时准备上前急救的姜泉山都密切关注着他,呼吸不自觉放轻,生怕一个不注意引发变故。
&esp;&esp;周自恒上榻眯了一会,没多久,他掀开了身上厚厚的褥子,坐了起来。大家一窝蜂挤上去,声音急切:“王爷,如何了?感觉如何?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esp;&esp;他摇头。
&esp;&esp;不愧是玄雀所说的见面大礼,这果子下肚,不过半个时辰,就发挥了效力,完全没有不适,他通体舒畅,胸中淤堵郁气散开,只觉耳聪目明,神清气爽。周自恒再次将被子掀开,道:“只是有些热。”
&esp;&esp;说起来,这个字他很久没说过了。
&esp;&esp;自打他中毒,身体一年差过一年,喊的最多的是冷,尤其是冬天,雨季,盖多少层毯子,加多少炭火都浇不灭骨头里的寒气。知道热,就代表身体在好转。
&esp;&esp;周自恒利落地洗漱,在屋里走动,面色眼看着红润起来,眼神炯炯,精气神一回来,人的面貌好似都不一样了。再换一身衣裳出来,左右长直接红了眼眶,谢蕴都在原地一个恍惚,仿佛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淌破时间长河,走到了跟前。
&esp;&esp;“殿下……”他下意识唤了声,即刻回神,问:“天色已晚,王爷准备出府?”
&esp;&esp;“再好的药都只有三日时效,想到这,我实在睡不下,坐立难安。”现在他踏出的每一步都稳健踏实,呼吸绵长,喉咙不痛不痛,能做不少从前做不到的事,一时一刻都不想浪费,周自恒道:“辛苦你,同我出去一趟。”
&esp;&esp;谢蕴问:“去哪?”
&esp;&esp;“工部尚书家,余府。”
&esp;&esp;夜深了,余府大半的灯都歇了,今夜余大人歇在小妾房里,怀中拥着年轻美人,他睡得熟,倏然长廊下传来连滚带爬的匆忙脚步声,下一刻,震天的拍门声响起。余尚书惊坐起来,一肚子火,怒斥了声:“越来越没规矩了!”
&esp;&esp;起身下榻,开门,没等他发难,小厮先一步哭丧了脸,磕磕巴巴道:“大人不好了,大人……王爷来了!”
&esp;&esp;余尚书一愣,提着他衣领问:“谁?!”
&esp;&esp;“王爷。”小厮捋直了舌头:“恒王殿下来了!”
&esp;&esp;余尚书惊得要跳起来,再顾不上别的,忙道:“快快,请王爷进厅中稍坐,掌灯,上茶,我更衣便来。”
&esp;&esp;更衣时心中疑窦丛生,越想越觉惊疑不定。不因别的,只因他并非恒王一系的官员,尚书府也并不中立,他站队明确,是跟着帝师苏聆兮走的,现在是新帝手中的刀,平素和恒王一党没少使绊子骂架,近期更是打得热火朝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位王爷深夜拜访的用意。
&esp;&esp;到底为官多年,谨慎刻进了骨子里,他附在贴身小厮的耳边,吩咐:“快去帝师府,不,去镇妖司,那儿十二时辰有人轮守。让他们告知帝师此事。你从后门出,现在就走。”
&esp;&esp;贴身小厮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esp;&esp;余尚书仍不放心,为防万一,出门见周自恒之前,他吩咐仆从:“去将郑医师悄悄接到府上来,就说夫人身体不好,心痛病又犯了。”
&esp;&esp;他真是怕这位王爷一个不好,死在他的府上。
&esp;&esp;战战兢兢行至正厅,进门槛前,余尚书一张老脸上变戏法般堆上笑容,他一深吸气,再一深作揖,拢着袖子对着上座的男子便拜,口中高呼:“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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