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送葬 谢景拨开他(2/3)

    三两步来到院中就叫谢甲沏茶,他把众人迎到东偏房便问秦安:“见着高明了?”

    谢景和李治在阿翁灵前闲聊,谢早先看到小六带着许多人进来。谢早没有认出秦安,误以为这些人是小六的同僚,叫谢景过去帮忙招呼。

    谢甲拎着水壶进来。

    跪坐在对面的谢松和谢云吓一跳。

    谢景:“放了一点姜,去去寒气。”

    秦安:“这样反倒是好事。”

    小六看到马车从院里出来,秦安放松下来:“小六!”

    十八岁的秦怀道跟在秦安身侧,感叹道:“难怪晋王爱来。路边的果树花草夏天绽放挂果,还有河水,夏天的张杨里比陛下的离宫还要有趣吧。”

    周仲朴劝谢早消消火,又劝谢景少说两句,最后对李治道:“祸害遗千年。你五叔肯定是我们家最长寿的。”

    房玄龄的长子下车见礼。

    秦安:“大公子,五郎不是强求。有一种假死。也有人过于疲惫,睡了三日才醒来。所以赶上炎热的三伏天,也是尽可能三日后再入棺。”

    如今处处灰墙黛瓦,同长安城的坊间有一比。

    谢景:“二十多岁了。他和高明同岁,高明的长子都会走了。”

    秦安:“在陛下跟前这样讲也无妨。一是陛下心胸宽阔,二是陛下当真拿五郎当兄弟。我们过去吧。”

    秦安对谢景道:“小六真长大了啊。”

    秦安示意年轻的公子们接过去暖暖手。

    几人应一声,看着李承乾的座驾远去,他们便前往张杨里。

    程处嗣想起一件事:“去年有个人死了,当天就被放进棺材里,许多人说他死的异常,像是怕他活过来,我只当那些人胡言乱语,竟然真有可能活过来?”

    谢甲带着谢乙等人忙着把李承乾送来的物什卸下来,周仲朴过去搭把手送到东偏房。

    程处嗣:“以前听闻五叔没有门第之见,原来当真这样。”

    谢景笑道:“肯定的。我不怕被你连累,我担心你的小舅子连累阿婆、阿姐和姐夫。”

    谢景:“死者是不是老人?”

    谢景扭头看一眼,拍拍李治:“在这里等着。”

    谢景:“每个人的认知都是有限的。出身市井的女子有可能有眼无珠得罪勋贵连累家人。出身世家的女子也有可能因为仗势欺人,遭到御史弹劾连累家人。出身学识可以救人也可杀人,世间事没有一定的。”

    秦安颔首:“正是看到高明公子过来,我们才知道此事。这么大的事总该说一声。”

    秦怀道忍不住说:“既是喜丧,五叔也不要过于执着。”

    谢景点头:“无病无痛,安然辞世,最好不过。”

    秦安不禁问:“怎么那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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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秦安追随秦琼走南闯北,身上旧伤不少,一直担心临了旧伤复发,闻言着实有些羡慕,“恰好你和小六都在身边。”

    小六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去年下半年不曾接过开棺验尸的案子。这种案子一年只有一两个,真有这种事,仵作和我的同僚一定会谈论许多天。我不可能毫无印象。”

    谢景看过去:“有事?”

    李承乾道一声“免礼”,便提醒几人,“去去就回。五叔的亲友不断,无暇款待尔等。”

    李治不假思索地反驳:“五叔才不是祸害!”

    程处嗣:“同年龄也有关系吗?”

    秦安经历过多年战乱,看多了悲欢离合浮浮沉沉,附和道:“是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秦安:“老人会提前准备棺木,可以在死的当日入棺。若非提前备好,只是选定棺材大小也要一两日。如此仓促,八成死的蹊跷。”

    秦安顺嘴问:“小六还没定亲?”

    谢景:“他的事不急。日后他主动提起,我再为他下聘。”

    谢景:“赶上春节啊。坐下歇会儿。”

    秦安带路,房遗直、程处嗣等人顺顺利利抵达张杨里。

    谢景叫小六送送他们,他带着谢甲出去迎接王、张二人。

    周仲朴经常说错话,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他也不在意被李治顶一句,“我出去看看。”

    下马进村,秦安来到谢家老宅门外甚是奇怪,不像办丧事的样子,难不成走错了。

    走出张杨里没多久,驭手停车,李承乾不信天子脚下青天白日有人劫道,直接推开车门向外看去。

    “阿翁在前院。”小六很清楚众人是冲阿兄来的,所以直接把人带去前院。

    小六从外面进来,众人瞬间想起他在大理寺做事,程处嗣趁机道出死者姓名,询问小六可曾接到其家人报案。

    秦怀道:“五叔的意思小六叔自己找啊?”

    车子空出来,身着常服的禁卫拉着车去后院。约莫过了两炷香,两名禁卫留下,其他人随李承乾回京。

    谢早对周仲朴道:“别理他们。”

    谢景:“这几天我想想,他可能正是看到我和小六,还有我姐和我姐夫,谢甲、苏二等人回来过节,算是一个不少,无牵无挂,便任由自己睡过去。以我族兄的意思,昨天就该下葬。我总担心他再醒来,直到今早才入棺。”

    两人已经进院,见着谢景就埋怨谢景见外。

    秦安起身告辞。

    程处嗣:“慎言!”

    寒冬时节的张杨里没了花花草草,看着一片荒芜,但乡间小路平坦,房屋齐整,绕村而修的河沟清澈见底,一切看着那么井然有序,颠覆了勋贵公子们对乡间的刻板印象。

    “与他共度一生的人,我中意也没什么用啊。”谢景趁机对小六说,“女方家世清白,父母兄弟本本分分便可。倘若其才貌双全,但父兄斗鸡走狗,不事生产,你想娶我也不拦着。”

    谢景微微摇头:“老了啊。告诉秦兄等人不必担忧。两年前就险些过去。除夕夜看了烟花睡过去的。临了还用了两块红烧肉和半碗白米饭。”

    秦安多年前来过几次,那时的张杨里目之所及皆是茅草屋,有些甚至没有墙壁,只是茅草和几根竹子木棍搭建的草棚。

    “王屠夫和张屠夫来了。”谢甲低声说,“定是因为我们以前贴在酒楼的告示用的是红纸,这次用的白纸,所以他二人猜到了。”

    谢甲从门外进来。

    小六不禁说:“但你会在我成亲前一日同我分家。我还不了解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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