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棉布 依卿之见令(2/2)

    进门的食客道:“难怪有几人宁愿抗旨被除名也不去。”

    “这么早就那么热?”不曾去过江南的食客很是好奇。

    谢景:“瘴气不是气,而是各种病。诸位在京师闻所未闻的那些病。不至于要命,但也能要人半条命。一种病要半条命,再来一种就能要人命。”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半个月,西市人尽皆知。

    李世民可以取消名次,后面的补上来,抗旨不尊者五年不得参加科考。

    客人道:“据说今年进士科名次有鬼?”

    另有食客询问:“这个布卖不卖?”

    食客放下酒杯请谢景仔细讲讲。

    可是皇帝居然认了。

    周仲朴递过去。

    有几家决定不去。

    翌日上午,吏部小吏令进士们尽快收拾行李前往西北和岭南。

    谢景打开,伸手摸一下,柔软程度竟然同以前他空间里的毛巾差不多。

    周仲朴摇头:“张杨里有人会做,七娘找人做了。她叫我跟你说,家里的棉花都用来纺线织布。”

    食客想起来了,“我差点忘记,陛下身边的那些重臣都比他年长。幸好陛下不老。”

    食客愈发好奇:“怎么变成线?”

    谢景:“他们考试作假,理应发配岭南。陛下想必考虑到他们年少,希望他们知错能改才令他们前往岭南造福一方。”

    食客好奇不已,询问谢景棉花如何织布。

    周仲朴:“我也不知道她急什么。这么一点布又不能拿去卖。”

    “不清楚。”谢景不想再树敌。虽说他不怕,但小六在朝。他把人得罪光了,小六日后如何立足。他总不能干一辈子大理寺评事。

    几位食客在“谢五楼”聊起不愿前往西北和岭南的进士们就问谢景知道不知道。

    谢景看到他手里有个布包:“拎的什么?”

    谢景点点头,神色一怔,食客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周仲朴自后院进来。谢景确定没看错,赶忙问他出什么事了。

    谢景想起谢丙等人还在村里,而家中只有一个织布机,便趁机询问今日要不要买织布机。

    谢景:“四十二。比房相小了整整二十岁。”

    刚刚进门的食客不禁问:“岭南的瘴气是什么气?”

    谢景听糊涂了,向他身后看去。

    周仲朴这几日帮谢早做事挺累的也没同他客气。

    谢景:“考上又如何?除非他们有房相和李将军之才,陛下不得不用。否则陛下用谁不是用。”

    “我也说不上来。可以叫尊夫人试一下。”谢景道,“我姐和乡下嫂嫂们能做出来,尊夫人肯定也成。”

    食客其实也不在意谢景知道多少,他说出此事的目的是想幸灾乐祸,“他们肯定没想过陛下能来这一招。前往岭南跟发配岭南有何不同。”

    周仲朴点头:“昨天上午纺的线,下午调的织布机,昨晚和今早织出这一块,七娘就叫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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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这点小事你们决定。俞九,叫厨房给我姐夫煮碗面。姐夫,去铺子里歇一会儿,那边有座椅。”

    食客不禁说:“有房相之才也不会不敢去岭南。”说到此压低声音,“当年房相都敢撺掇陛下先下手为强。陛下要是叫房相前往岭南,房相能把岭南变江南。”

    这个处罚对一些世家子弟而言无关痛痒。但被除名的名声不好听。五年后再考,同僚肯定对其指指点点,“原来他就是抗旨被除名的那位啊。”

    另有食客忍不住问:“陛下几岁?”

    周仲朴一脸无语:“七娘跟你一样说风就是雨。”

    谢景:“倘若像长安一样热半个月也好。可惜从端午节热到中秋节。秋高气爽的日子兴许只有腊月和正月两个月。”

    谢景胡扯:“听我弟提过此事。”

    有粮有布有酒有盐有水泥路,谢景也算不虚此行了

    谢景:“棉花先变成线,之后就跟织葛麻一样。”

    食客们连连点头。

    又有食客问:“被除名的五年后真能参加科考?”

    作者有话说:

    谢景:“我姐着什么急啊。”

    周仲朴:“别看了。我跟大侄子过来的。大侄子去里头给侄媳买女人家用的,等一下就回来。”

    食客大惊:“房相这么老?”

    皇帝还能砍了他们不成。

    谢景:“还是不一样的。发配到岭南,干得好是他应当的。高中后前往岭南,干得好可以一跃成为长安县令。”

    谢景:“这个时节岭南多雨,他们因为才出发有幸躲过去,但等他们抵达岭南,即便是五月初,也跟长安的三伏天大差不差。”

    进士们的长辈收到消息找到侯君集,侯君集已经收到皇帝批示的的奏折。侯君集把奏折摊开,事不关己地说:“诸位来迟了。”

    食客嗤笑:“考试都要作假的人能干出什么政绩。务实的人也不稀罕作假。”

    食客:“谢掌柜,是不是这个理?”

    谢景无语又想笑:“房相六十有二,他的身子骨可撑不到岭南。”

    二十名进士的家人无不忧心忡忡。有几位的母亲甚至怪他们的父亲多此一举。他们的父亲百口莫辩,只因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重试!

    谢景笑着点头:“还是足下看得明白。但依我之见,政绩是小事。如今天转暖,前往西北的人不遭罪,顶多是吃饭喝水不如长安便宜。前往岭南的可就有的受了。”

    谢景难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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