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谢早发飙 脸皮厚吃四(2/2)

    小六的小舅忍不住说：“小六不小了吧？半大小子可以帮你做事了。”

    谢景笑着点头，又闭口不言。

    阿婆说一句“看着路呢”，到跟前就问：“五郎，这几年都没去过你舅舅家。”

    谢景：“我卖给他们的番薯苗可是救命粮。他们过来道谢了吗？就算长辈不好意思向小辈道谢，您是他们的长辈吧？今年日子好过，中秋节来过吗？我看还不如您侄孙女。”

    谢早：“咱们是一家人，还分几次上坟啊？”

    小六很是高兴，年初一又给自个放一天假，初二饭后就打算读书，可惜刚到东偏房用被子把自个裹严实，家里就来客了。

    谢家老两口听出来，周仲朴也听出来了，他忍不住对着熊熊燃烧的麦秸翻个白眼。

    小六：“也要屏风挡着餐桌，以防伙计开门上菜时路过的客人看到里头的人进去打招呼。客人不一定希望出来吃顿饭还要起身应付。

    舅母张张口：“我们是来探望老人家，也是担心你。你看你成亲这么久——”

    谢景：“你担心他们要把子女送过去当伙计或刷锅洗碗？张杨里的人和咱家那些亲戚，谁都别想去酒楼做事。请神容易送神难！”

    小六一边往家去一边问：“不是阿兄定吗？”

    要是前者，她有钱自己用也不会便宜和尚。要是后者，做梦！

    谢景：“你看，姐夫都懂。”

    小六把毛巾递给谢景：“擦脸。”他拿着水杯去厨房打热水准备刷牙。

    谢景坐在他对面，摇头失笑：“多大点事啊。”

    谢景：“他们要是哭穷，可以借点杂粮。真正的穷人不会嫌弃杂粮。只有想要占便宜的人才会挑三拣四。”

    小六抬手拉起被子蒙上头。

    谢早抄起她准备扫花生壳的扫把砸出去，只因她不用听下去也知道，不是叫她求神拜佛，就是叫她过继表兄弟的儿子。

    小六放心了，翻身躺下，“明儿就是除夕，我十三岁了啊。”

    谢景笑着说：“是的。大小子，啥时候自己睡？”

    年初四，谢家阿婆的娘家人过来。也是手头宽裕，不止有自己做的饼，还有老母鸡和大鲤鱼，说是给老两口补身子。

    一觉到天亮，小六穿得暖呼呼的打开房门，白茫茫一片真刺眼，他不禁惊呼：“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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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众人来到堂屋门口。谢景的大舅称赞他的房子修得齐整。间间都用瓦片，应当不少钱吧。

    半个时辰后，几人从祖坟回来，小六就拎着篮子去后院教苏二做牙刷。谢景没有给苏二等人买牙刷，他们只能用树枝和盐水。来到张杨里看到谢甲等人的牙刷很是羡慕，但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苏二：“往后是小的们做菜，当然先把我们会的写下来。东家要是觉得少，他再加几个菜，再教会我们，省得忙起来忘记。”

    谢景和谢小六的舅舅都比阿婆的侄孙女年长一二十岁，竟然不如她懂礼数。谢家阿婆也不好意思为他们找借口。

    前两日才被谢景逼到路口吹凉风，这些亲戚今日没敢多嘴，放下年礼同老两口寒暄几句就起身告辞。

    谢早受不了：“你们要想买棉籽，我家没了，我找村里人问问。要找我们借钱，不借！要去五郎的酒楼做事，不行！只是探望阿翁阿婆，看过了，好好的，可以走了！”

    除夕当日，谢景把先前承诺的钱发给甲乙丙丁戊，苏二等人同谢甲的一样，小六看着有些羡慕。谢景在心里说一句孩子心性。当晚在他枕头下放百文。

    谢家阿翁阿婆拿着扫把从门外进来，谢景忍不住提醒：“你俩走慢点。”

    谢景看着牙刷，“小六，下午没事就教苏二做牙刷。我记得咱家还有许多猪毛？”

    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缺心眼都懂。

    中秋节前后，谢家阿婆的娘家人没有过来，八成忙着去近亲家中。但冬至前来过一次，进了腊月又来过一次。虽然两次都留下用饭，但两次都帮谢家干了半天活。

    这么快过来，自然是离得近的亲戚。离得近亲戚只有那几家，小六的堂姑和姐姐们。

    周仲朴在堂屋剥花生，打算年后无事再做点花生糖，见状花生一扔严阵以待！

    小六的舅舅问小六在哪儿。谢景胡扯：“跟村里小孩玩儿去了。”

    睡觉时小六被枕头硌到，移开一看又惊又喜。

    谢景：“阿婆，阿翁，要不要打个赌？年初八之前，我舅舅和我姐的舅舅一定会过来。”

    谢景和谢家阿翁阿婆惊呆了。

    几人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又用庆幸地口吻说出先前卖的钱买了牲口，前两日到手的钱挖深坑埋起来，否则肯定会忍不住往外借。

    周仲朴在厨房烧火，闻言忍不住说：“来找你买棉籽！”

    小六点头：“阿兄还说楼上缺屏风，但他至今没买。”

    此刻机会送到眼前，苏二等人自然不会错过。小六把步骤说一下，留下工具就回去练字。

    小六口中塞着牙刷，只能连连点头。

    晚上，小六趴在谢景身边，告诉他苏二做事很周到，又提醒他不要忘记买屏风请伙计。说起伙计，小六很是好奇：“阿兄，咱家亲戚都知道你在城里有个酒楼吧？”

    年礼放下就要回家。谢家阿翁赶忙出言留人。阿婆的侄孙笑着说：“我们出村的时候正好碰到亲戚。”

    小六到家就找笔墨把苏二等人学过的菜写下来。苏二挑几个做得不好的，提醒彭安等人在村里这几天就练那几道菜。

    谢景：“压岁钱！”

    几人明白如何应付亲戚了。然而几人走后不到一炷香，谢小六的舅舅舅母和谢景的几个舅舅舅母全到了。

    谢家阿翁：“我都说了五郎记得呢。你还说五郎忙忘了。”

    今年谢景帮她们多卖了许多钱，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礼物。

    谢景不禁说：“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苏二怀疑谢景担心往后酒楼的人多了，有人认出皇帝一家。

    苏二很是奇怪：“楼上不是雅间吗？”

    谢早：“有事说事！”

    谢景笑着点头但不开口。

    皇帝出来玩，肯定不想被朝臣打扰。苏二记得皇帝说过，他也要歇息。

    小六挽起衣袖向厨房里头看一眼：“阿姐和姐夫没去？”

    谢景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半盆热水：“你睡着没多久就刮起北风。兴许下半夜变天，天亮才下。看雪的厚度，最多下半个时辰就停了。过来洗洗，饭后我们要去上坟。”

    谢早的舅母忍不住皱眉：“七娘——”

    周仲朴不意外，原先谢早的性子就泼辣。但为了苟活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自家这种日子还要忍让，日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上来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