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祂真的夺走(2/2)
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为了卡塔琳娜损失到这种程度？
海狸鼠舰长没有出声。他低头反复查看仪表盘，随后抬起头急道：“我们到底在哪里？各项数值还没有恢复正常吗？为什么连指向舵都在乱转！”
可冥桥号进入传送门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布尔维尔只感觉耳膜轻轻鼓动，身体有片刻失重。眼前的舷窗闪烁一下，外面竟然已经是一整片陌生星空。
“对对，我们就在附近设置卫星哨站，只要有达达米亚舰船出现就立刻攻击。它不但不能给万时带来优势，反而会变成他们守株待兔的入口！”
冥桥号等在队伍最后，看着编队前方的舰船一艘接着一艘消失在淡紫色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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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上有人惊喜地解开安全带：“这传送门太神了吧！我们已经到了达达米亚公国腹地了？！”
没有舰体被挤压的尖锐声响，也没有暗空间风暴透过眼皮照进来的紫色。
海狸鼠舰长没等到扎赫兰的进一步指挥，转过头看他。
……
进入传送门以前，扎赫兰反复提醒所有人，这道门可能不稳定，穿越时可能再次被拖进暗空间。
等到编队重整完成，扎赫兰扶着腹部，金色瞳孔盯着前方白色门框，其中也浮现淡淡的紫色光芒。
其中一位跟到舰桥来的医生皱眉：“你需要躺着！”
那艘小型护卫舰很快返回。
伍尔西留在原处的监听仍然传回最后一段声音。
他靠在笔直铁硬的靠背上，吃力的喘了一口气：“所有舰船重新编队，将两艘被外壳洞穿的舰船直接抛弃原地炸毁，动力受损的拖在中间，武器还没坏的留在外围。冥桥号作为断后舰船。”
最后一段白光终于向下落去，与另一侧门框连接。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面伸过手，将孩子完整取走，只在扎赫兰身上留下了一点标记。
星盗们想把他送回医务室，扎赫兰却挣开他们：“去舰桥。”
裂痕中透出暗空间的紫色微光，鲜血正沿着边缘不断往外渗。
下一刻，远处孔多庇大裂隙爆发出惊人的紫色光芒。
索兹里公国的船队没有跟随，他们停在远处，替冥桥号和瞬金星盗挡住仍在争执的帝国海军。
卡塔琳娜的语气愤怒疲惫，斥责他们无能，付出如此大的损失，竟然还犹犹豫豫着没能解决扎赫兰。
那道撕开帝国的裂隙像是忽然被风暴填满，紫光沿着无法看见尽头的裂口一直亮起，几乎照亮整个漆黑宇宙，也将帝国海军的舰船照成几个光河前拖长影子的小小的剪影。
“你们认为是万时阁下亲自穿过孔多庇大裂隙救人的？”卡塔琳娜在听完指挥官的汇报之后，喃喃道：“她真的有穿过孔多庇大裂隙的能力——而且还愿意救扎赫兰？”
扎赫兰竟然昏迷在钢铁指挥座上！
布尔维尔吓得解开安全带，扑到他身边：“老大！”
同时在线的许多将领并没有完全听懂卡塔琳娜的自言自语，还在拼命甩锅或者大事化小，说什么：“既然传送门已经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啊！”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耳朵、鼻腔和嘴角都在流血，原本扶着腹部的手也无力垂落。
珂弥已经抱着万时回到导航厅，但之前跟随跃迁的念能者都已经被换下来，新一批念能者义无反顾的进入导航厅。
会议室正对的舷窗中，悬浮在宇宙中的白色门框忽然消失。
被安全带固定住的衣服竟然已经平坦下去，鲜血正从腹部的衣料里缓慢沁出。
他摸到扎赫兰颈侧仍在跳动的血脉，又感觉到微弱的呼吸，看起来只是昏迷了。
卡塔琳娜快被气笑了，她刚要开口，就看到投影中的画面一阵骚乱，几位将领不可置信的走向舷窗往外张望。
布尔维尔已经做好了重新感受那种黑暗的准备。
没想到，祂真的做到了……
已经毁掉的舰船中有相当一部分由桑绒公国入股，他们回去以后还要解释这些价值惊人的军备为什么消失在一次没有得到任何战果的追击里！
船身像是穿透一层极薄的水膜。
那个生产前还会隔着肚皮踢动的孩子已经消失了！
扎赫兰腹部没有剖开的伤口，也没有伤到内脏，身下更没有产子的迹象。原本被孩子撑开的腹部仿佛在一瞬间恢复平坦，只留下了肚脐下腹处一道细长弯曲的裂痕。
布尔维尔僵住片刻，猛地解开安全带，拉开扎赫兰的衣服。
伍尔西摘下监听的装置：“我认为他们不会进攻了。至少在卡塔琳娜的下一道命令传来之前，不会有人愿意第一个靠近。”
传送门完整打开了。
布尔维尔忽然想起扎赫兰当年进入孔多庇大裂隙后发疯的事情——他曾经含混提过，暗空间中的邪神盯上了他，并且说过要夺走他的第一个孩子。
扎赫兰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让几个手下扶着他，坐到那把被万时称作老虎凳的钢铁指挥座上。
布尔维尔被安全带固定在之前的位置上。
扎赫兰确实是所有人当中，指挥大型作战和远征舰经验最多的人，海狸鼠没有多问，立刻按照命令快速移动重编。
布尔维尔抬头看向传送门。
“全速前进。”
布尔维尔刚要松一口气，目光忽然落到他的腰腹。
直到整支船队都被传送门吞没，帝国海军的指挥中心才终于收到来自卡塔琳娜的命令。
几个星盗搀扶着扎赫兰重新登上冥桥号时，他肩膀上的绷带已经再次被血浸透，脸色也变得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