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涅玻耳急道(2/2)
之后他身体日渐虚弱,腹中孩子却精神力愈发强大,他被宫内厅麻醉后强行剖腹取子……
她到底是谁?
涅玻耳坐在床尾,仅剩的一只手在发抖,过去几年的记忆疯狂涌入脑中,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教宗再次出现在他身边,时不时来看望他,帮助他恢复身体,给他讲述一些“故事”。
再后来,失去记忆的涅玻耳确实平静下来,只是时不时恍惚呆愣的望着天空,或者是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自己已经平坦的腹部。
涅玻耳有惊讶也有疑虑。
奇迹本人正站在套房内,两手叉腰。
那不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说或神话,竟然是这位教宗自己的故事。
万时拼命拧动着门把手,她从导航厅出来之后身上就没力气,这会儿也撞不开门,却没想到里头传来涅玻耳的声音,他颤抖道:“……你到底是谁?!”
可如果邪神是她、妻子也是她,那也是她在暗空间中救了他的命,帮他得知真相,保护他离开首都星……
讲起他的名字要怎么写,讲起一万多年前的人类斗争,讲起他亲爱的妹妹……
其实不用扎赫兰说,众人也心里有数。
皇帝陛下却觉得值得一试,立刻签发政令,要求胚殿提前将她沉睡的胚胎送往帝国,引发了之后一系列的事件。
这简直是一张收起得大网,他的挣扎的命运绳结中,每一个束起的点都是她!他从来就没从邪神手中逃出去过——
万时愣住:“哈?”
他说的最多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跟这位妹妹相处的细节。
而他为何兜兜转转,跟自己曾经崩溃想要逃离的邪神结婚,再次被她救治……甚至、甚至他可能怀上跟她的第二个孩子!
涅玻耳听多了这些故事,也真心希望自己能见到这位“妹妹”:“或者……有没有可能她也还活着?她也有可能是一位神人阁下,现在在胚胎里?”
先是在暗空间中被邪神“折磨”到失去时间概念,怀着孕被教宗从暗空间中救走。
当涅玻耳亲眼看着那枚卵离开自己身边,发狂杀死了当时在场的数位医生侍从,直到教宗带着几位圣殿的念能者们前来,控制住他后删去了他的记忆……
在教宗的描述中,涅玻耳闭上眼睛几乎就能幻想到一个包裹在华服中的小野兽,想象到她黑色的大眼睛与尖尖的牙齿,她聪明机敏却怨恨世间,她很会撒娇又拒人千里……
教宗没有说话,但涅玻耳看得出来他的表情——他必然在这个时代出生的第一天,就想要找到她了。
但涅玻耳也能感觉到教宗的话语里有许多矫饰与掩盖,教宗既想要分享这些故事,又不希望太多人了解他与她之间的秘密。
他几乎分不清哪些痛苦是因为她,哪些馈赠是因为她了。
可当现在一切的记忆都挤回涅玻耳的头脑中,他只有混乱与恐惧。
他们在真实世界的皇宫中第一次相见时,她是不是就期待着他的崩溃,等待着他主动又饥渴的再度迈入她的陷阱!
卧室里传来纷乱的声音,难道因为暗空间的刺激他想要自杀吗?
通往卧室的门被锁上了,她在客厅里皱着眉头:“涅玻耳——你锁门是想做什么?”
说她喜欢自由又气性大,很多事情都会让她在内心怨恨上,但她总是面上甜笑着不表露,私下咬着自己床头的玩偶低声咒骂。
说她识字很晚,但就是敢自己编个字音理直气壮地瞎读书;他学大学课程的时候她还在背诗,但只要是与知识积累无关的课程,她总是很快追上来。
曾经几十亿中的一个人恰巧存活下来,又在几千年之后恰巧跟自己同时代诞生,这个概率太低了。
她就像是当时离开首都星时止血的烙铁一样,他活下来了,却也在身躯和头脑中留下了永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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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时他脸上会有一闪而过的痛苦与困惑……
数位惊魂未定的船员面面相觑,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就这么被轻轻拂去,扎赫兰总是很镇得住场子,笑了笑:“神人阁下会庇佑我们每个人。各部门,再次汇报燃料与推进器情况。”
与此同时。
涅玻耳小时候也是个上古人类历史迷,他看了太多野史、古籍,直到后来宫内厅认为这个爱好太过不务正业,被勒令禁止,那些在他幻想中的古人类故事就此远去。
连卡塔琳娜为了逼宫召集部队,都因为暗空间跃迁折损相当多的兵力,他们这群算不上兵强马壮的星盗遭遇邪神逼近,却几乎只是一百多人昏迷疯狂的代价,这就是万时阁下创造的奇迹。
涅玻耳在年少时就知道,这位深受陛下倚重的教宗,其实是一位活了近百年的强大神人。
会不会一切都是万时的安排:在他爪子上挂着锁链又佯装撒手放他飞走,等他振翅的瞬间狠狠将他拽下来掷在地上?
但帝国历史上有大量胚胎没有孵化就死亡,又有许多神人匆匆诞生后没几年就因为不适应而死。
毫无疑问,万时就是几年前在暗空间中跟他达成交易的“邪神”!可那时候她甚至还没出生,又是如何做到的?!
他本来以为教宗会说更多的世界格局,说许多人类风俗。但教宗基本都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也不在乎涅玻耳的好奇心。
所以教宗讲的这些上古人类故事,几乎成为了涅玻耳痛苦养病期间唯一的寄托。
说她的头发细软又很喜欢扎辫子,他看了很多教程才学会,但后来手受伤了就很难再给她扎辫子了。
她是故意的吗?
她虽然还在胚胎中,但已经有迹象说明她即将苏醒。而且精神力远比一般的神人阁下要强大,说不定能够治好皇太子殿下的病躯……
但他在几次为涅玻耳治疗后,都在夏宫多停留了一段时间,甚至忽然讲起了一万多年前的故事。
而他的身体没有因为剖腹取子恢复,后来甚至无力站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
只是教宗对动物横行的世界不甚感兴趣,有意与周围的类人保持距离。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眼睛的颜色以及他什么时候从胚殿诞生。
卧室的门剧烈震动起来,可能是她在踹门,涅玻耳急道:“别想打开门了,我都记起来了!万时——我都记起来了,你看我这样痛苦挣扎很开心吧!”
随着涅玻耳的身体日渐溃败下去,教宗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忽然回到皇宫说自己找到了妹妹。
涅玻耳肩膀发抖,全然无法再面对她,只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他落在她手里了,永远逃不了,甚至他也不会想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