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涅玻耳手指(2/2)
司各脱轻声道:“你本来是很有韧劲、很有魄力的性格,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是驱使你的愤怒燃尽了,还是你不知道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替罪羊。
万时咬着指甲,半晌笑道:“你管我?”
……
万时从刘海下方抬起眼睛看着他,还咬着牙像是一匹奔袭后喘息的狼崽,但也慢慢安静下来。
涅玻耳手指摩挲着戒指,竟觉得心里有点淡淡的幸福。
司各脱发出一声暴怒的呼吸,拽住她,拿起沙发上的卫衣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用手铐将她锁在了沙发边柜上。
司各脱看过资料后分析道:“这件东西毕竟是政府与教会的脸面,在展览前被偷盗就太难看了。消息爆出来后,他们一定会需要找个替罪羊,所以我们需要前期将计划做的完美。只有政府脸面也能落地,我们才能让它消失无形。”
司各脱看她安静下来,他伸手解开手铐,把客厅的地擦干净,问道:“还能睡着吗?”
司各脱本想劝她别干,但看系统上她已经接了,而且这种事无法撤回,他只能叹口气坐在她旁边看光脑上的资料。
万时惊吓之中,立刻抬脚瞪向他的胸口,从枕头下掏出枪——
万时猛地睁开眼来。
万时从那天开始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司各脱并没有给她派任务,她一直在家里,醒来就点七八家外卖吃着垃圾食品摊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回公寓的了。
涅玻耳开始剧烈头痛,割裂又痛苦的回忆几乎要把他劈成两半。
涅玻耳鼓起勇气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戴着淡青色的素圈戒指。
她低声喃喃道:“……妈妈。”
万时微微瞪大眼睛,忽然咧开嘴狂笑起来:“我的父母才不会心痛——”
女人猛地转过脸来。
他头脑之中,那些在暗空间之外近两三年的回忆胡乱涌入头脑,一时间分不清楚身边的人,到底是邪神还是……
黑漆漆的人影半跪在她的床边轻拍着她的脸,外头雨水拍打着公寓玻璃,两只泛着红光的义体眼靠近过来。
几天后,万时穿着浅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烫了卷,手指上戴着几枚奢侈品戒指,站在大厦的侧后门,看着下班的队伍中几十个男女在夜色中走出。
直到突然某一天,万时打开了光脑对他指了指:“有个偷盗的任务联系我了。”
万时。邪神。妻子。
万时点了支烟,看到熟悉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脚步,她忽然开口叫道:“妈妈!”
是谁给的戒指?为什么他内心觉得这么重要?
司各脱叹了口气。
万时没法说,她任务失败后在洗手间隔间看到了妈妈,她嗓子被粘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第一反应是推开门转身离开。
但那张略显孩子气的脸却忽然皱紧,紧接着露出几分痛苦的神情,在睡梦中紧紧抓住了盖在身上的毯子。
他的义眼像是略显严厉的审视,语气却透着关心:“前几天你那个失败后逃跑掉的任务,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从那天回来之后一直跟被鬼追一样的。要不就暂停工作。”
司各脱冷静道道:“在接工作期间还饮酒会害死你。”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是汗,而眼前的人是穿着背心长裤的司各脱。
走出洗手间之后拔腿狂奔,在路上把所有的假发伪装塞进垃圾桶里,跑的双脚发麻,回了家里躲进被子中就逼自己赶紧睡觉。
他总是这幅样子——像个以杀人为工作的苦行僧、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牧师!
“不用担心,这件事对你来说压力不大,老式保险柜,甚至用的是二十年前尤国生产的最精准的多轴联动保险。”
万时乱踹着要从沙发上滑下来,对他破口大骂,却看到司各脱收起了酒瓶,把地板复原,把她的枪支全部拆解装进包里。
司各脱轻轻握住她的下巴,低声道:“首先,不是所有人都是维德那样的变态,他活了一百多岁却还对未成年的女孩那样,只说明他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而不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
万时蜷成一团,翻身躺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你少管我。”
万时胸口起伏。
枕头下没有枪了!
她扔开酒瓶,拽住吊带的下摆作势要脱衣服。
是跟他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司各脱身材将近两米,站在黑色短发皮肤莹白的年轻女人对面,就像是一只站立的野熊。
但他很冷静。
万时这时候还试图掰他的手腕,张嘴咬他。
她是谁?!
司各脱:“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是每个人的必修课,你是个经历特殊的女孩,这条路可能如同迷宫,但我不能让你在找寻的路上就害死自己。如果我是你的父母,看着你这样我会心痛死。”
万时陷入思索。
万时抄起手边的遥控器就朝他脑袋上砸过去:“别分析我!还真把自己当我的老师了?我看才不是吧,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住在我的公寓里是不是就觉得我脑子不正常要趁虚而入?”
她跨步走出房间,摸向厨房上方的橱柜就开始翻找酒,却发现酒全都不见了,万时猛地回过头瞪着他。
万时看着项目资料,慢慢笑了起来:“也到了我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跟那些刺杀任务相比,这个安全的多,让我来从头策划如何?”
老式保险柜。
他准备收拾行李,万时忽然道:“你住客房。不许走。”
然后去浴室拿了一块湿毛巾走回来,拨开她的头发,不顾她摇头晃脑的尖叫,擦了擦她的脸。
司各脱冷静的站起身来,把手中已经拆开的枪展示给她看,沙哑的声音道:“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大喊大叫,所以我把你枕头下的枪拿走了。你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她身上还穿着吊带和短裤,酒液顺着脖子淌下来,她冷笑的一抹嘴:“你管不着我,我已经单干了。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里?这是我的公寓,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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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时从柜子里拿出撬棍,开始发疯撬自己公寓的地板,然后从地板下方本来应该藏枪的地方中拿出一整瓶白兰地,仰头灌下来。
但她也在光脑上联系着经常帮忙的线人和黑客,想要查某个人的情报。
偷的是一副封存多年即将展出的宗教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