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sp;&esp;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esp;&esp;陆鑫尧请求增派禁军，名义上是护卫漕运，实则是想借机拉拢禁军将领，扩充自己的势力，南絮看出来了，所以压下了奏折。

    &esp;&esp;楚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ot;臣女还提议在青州增设一个军械坊，专门打造适合北境寒地作战的兵器，老尚书也准了。ot;

    &esp;&esp;ot;谢陛下赏赐。ot;楚意将玉佩收入袖中，抬眸时，正对上南絮的目光。

    &esp;&esp;ot;陛下英明。ot;楚意说。

    &esp;&esp;ot;他还说了什么？ot;

    &esp;&esp;南絮放下筷子，忽然开口：ot;朕今日……压下了陆鑫尧的奏折。ot;

    &esp;&esp;楚意拿起玉佩，指尖在ot;絮ot;字上轻轻摩挲。

    &esp;&esp;“陛下，那个安神香包……您还留着吗？”

    &esp;&esp;楚意将玉佩贴身收好，贴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一点温润的凉意。

    &esp;&esp;ot;那块玉佩……ot;南絮顿了顿，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ot;戴着，别让人看见。ot;

    &esp;&esp;南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sp;&esp;羊脂白玉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个ot;絮ot;字刻在背面，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esp;&esp;楚意的手指微微一顿。

    &esp;&esp;ot;赏你的。ot;南絮的声音有些生硬，目光移向别处，ot;军粮运输办得好，朕……赏罚分明。ot;

    &esp;&esp;楚意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ot;臣女在。ot;

    &esp;&esp;ot;用膳吧。ot;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esp;&esp;楚意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壶温好的桂花酿，南絮给她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晃荡。

    &esp;&esp;四目相对，南絮的耳尖微微泛红，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在掩饰什么。

    &esp;&esp;ot;来了。ot;南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ot;坐。ot;

    &esp;&esp;ot;在宫道上偶遇。ot;楚意语气平静，ot;陆公子提醒臣女，陛下心里的人不是臣女。ot;

    &esp;&esp;南絮ot;嗯ot;了一声，目光落在楚意脸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两人安静地用膳，偶尔交谈几句朝政。南絮说起北境的局势，说起朝中的派系倾轧，说起那些老臣们阳奉阴违的把戏，楚意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

    &esp;&esp;南絮的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扔了。”

    &esp;&esp;南絮的背影在月光下微微一僵，像是被那个ot;好ot;字烫了一下，她敲击窗棂的节奏乱了一拍，然后恢复如常。

    &esp;&esp;楚意抬眸。

    &esp;&esp;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案几上，推到楚意面前。

    &esp;&esp;楚意起身，行礼，退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楚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翘了翘，没有拆穿她。

    &esp;&esp;楚意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袖中的玉佩，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esp;&esp;南絮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esp;&esp;ot;退下吧。ot;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ot;朕要批折子了。ot;

    &esp;&esp;ot;兵部的事，办得如何？ot;

    &esp;&esp;楚意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殿内的冷梅香，她站在台阶上，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

    &esp;&esp;她想起南絮说ot;戴着，别让人看见ot;时的语气，生硬，别扭，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esp;&esp;ot;回陛下，兵部尚书已按臣女的方案开始筹备，第一批军粮十日后便可启运。ot;

    &esp;&esp;ot;他上奏，说漕运沿途匪患严重，请求增派禁军护卫。ot;南絮的声音淡淡的，ot;朕没准。ot;

    &esp;&esp;她抬眸，正对上南絮的目光，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但楚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冷梅香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esp;&esp;ot;陛下这是……ot;

    &esp;&esp;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殿内的温度却似乎升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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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南絮没说完，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水墨画。

    &esp;&esp;ot;你今日……见过陆鑫尧了？ot;

    &esp;&esp;ot;楚意。ot;南絮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esp;&esp;ot;好。ot;

    &esp;&esp;那是一块羊脂玉佩，通体莹润，触手生温，玉佩正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ot;絮ot;字，笔画纤细，凌厉如刀。

    &esp;&esp;南絮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ot;还说，待他回京之日ot;楚意顿了顿，将酒杯放下，ot;后面的话，臣女没让他说完。ot;

    &esp;&esp;ot;朕不是英明。ot;她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ot;朕只是不想……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