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esp;&esp;徐暮蝉今天没有盖盖头,金秤杆是用不上了,便只剩下合卺酒。

    &esp;&esp;他被魏西楼牵到了里间,里间的桌子上已经提前放了挑盖头的金秤杆,以及一壶合卺酒。

    &esp;&esp;它们一个个好像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原位,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一对新人。

    &esp;&esp;那眼睛很黑很深,深得像是要将他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徐暮蝉面红耳热,心跳也渐渐开始不受控制。

    &esp;&esp;在司仪高亢的声音之中,徐暮蝉晕晕乎乎地直起身,就对上了魏西楼幽深的眼睛。

    &esp;&esp;魏西楼端着斟满酒的酒杯转过身,就看见他指尖那一段被蹂躏得皱巴巴的可怜红绸。

    &esp;&esp;徐暮蝉被他按着坐下来,因为太过紧张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眼睛更是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浓密的睫羽不安地颤动着。

    &esp;&esp;直到眼下洞房花烛,才明白阿蝉早就该是他的新娘子。

    &esp;&esp;徐暮蝉微微张开唇,悄悄做深呼吸好让失控的心跳平复一些。

    &esp;&esp;徐暮蝉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esp;&esp;司仪又唱:“二拜高堂——”

    &esp;&esp;红绸另一头抓在魏西楼手中,他恰好也侧过脸来,两人视线相撞,他朝徐暮蝉弯唇笑了下。

    &esp;&esp;“咚”“咚”“咚”。

    &esp;&esp;魏西楼放下红绸,走到桌边提起酒壶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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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又一个轻吻落在他鼻尖。

    &esp;&esp;徐暮蝉疑惑地直起身,看看魏西楼,又去看坐在上首的老夫人。

    &esp;&esp;笑着将红绸从徐暮蝉手中解救出来,轻轻搭在椅背上,魏西楼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徐暮蝉,自己端起另外一杯,凝着他问道:“阿蝉嫁给我开心吗?”

    &esp;&esp;徐暮蝉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红绸,朝旁边看了看眼,心跳得很快。

    &esp;&esp;徐暮蝉只好闭了嘴,恰好这时仪式开始了,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esp;&esp;徐暮蝉手指紧了紧,慌慌忙忙地和他一起低下头拜天地。

    &esp;&esp;徐暮蝉转了个身,正要朝老夫人的方向拜下去,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高堂不必拜。”

    &esp;&esp;他被魏西楼牵着进了新房。

    &esp;&esp;徐暮蝉心中冒出很多疑惑,但是魏西楼说不用拜,他便也没有拜。

    &esp;&esp;老夫人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esp;&esp;徐暮蝉顿时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他慌乱地转了个身,和魏西楼面对着面,两人抓住同一条红绸,朝着对方弯腰拜下——

    &esp;&esp;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装点过了,床上的被褥也重新换了一套大红的龙凤呈祥,鲜红的床幔被碧玉钩挂在两侧,垂下来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esp;&esp;只是当初他混混沌沌,尚不明白。

    &esp;&esp;魏西楼畅快地笑起来,将酒杯随手扔到一旁,牵着人走到了床榻边。

    &esp;&esp;第49章

    &esp;&esp;徐暮蝉接过酒杯,本来就红的脸已经快要冒烟,但他悄悄抬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咬了下唇肉,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开心的。”

    &esp;&esp;院子里的宾客静默无言,不需要新郎官应酬。

    &esp;&esp;两人同时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后,他才哑声说:“我也很开心。”

    &esp;&esp;徐暮蝉想说遗照里的人好像动了,但是再去看时,却发现遗照里的人分明就是最开始的表情。

    &esp;&esp;魏西楼拉进两人的距离,抬手勾住他的手臂,将合卺酒抵在他唇边。

    &esp;&esp;徐暮蝉站在他后方,细长的手指反复揉弄那一截红绸,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esp;&esp;虽然很紧张很不知所措,但徐暮蝉从没想过逃避,因为源源不断的喜悦一直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esp;&esp;魏西楼伸手轻拨颤抖的眼睫,又弯下腰用唇轻轻碰了下。

    &esp;&esp;徐暮蝉被魏西楼牵着从它们中间走过,因为太过紧张羞赧,竟然完全忽视了这诡异的氛围。

    &esp;&esp;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雷公村的村民将阿蝉献给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esp;&esp;一下重过一下,好像胸腔里藏了一只想要越狱的兔子,无论如何不肯消停。

    &esp;&esp;魏西楼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了声,拽着红绸的手用了些力道,牵着他往外走去:“阿蝉,走吧。”

    &esp;&esp;“礼成,送入洞房——”

    &esp;&esp;司仪倒是很懂事,见状立刻加快了进程,又唱道:“夫妻对拜——”

    &esp;&esp;春花秋月没有跟进来,新房的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徐暮蝉和魏西楼两个人。

    &esp;&esp;之前瞪着他的样子,仿佛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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