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 pó18as.có м(1/1)

    别墅的装饰淡雅,常年无人居住拉着帘子伸手不见五指,角落里摆放的人偶被小机器人擦拭干净,安静到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栩栩如生的人偶材质不同,雕刻出不同样貌的五官,幽暗的灯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拖着僵硬的身躯,朝着楼上爬去。

    机器人清理完这房间的杂物,中午端着银耳粥和退烧药去了主卧。

    床边的人影依然保持着垂头的动作,用手指描摹着怀里女生的脸,高烧让她睡得不安稳,总是蹙着眉。

    和死人与雕像截然不同,触感是温软的,还带着独属于女生的体香,像刚出炉的棉花糖,让人又爱又恨想咬一口。

    一个终于抢到玩具的小孩,将她死死按在怀里,警惕着四周,草木皆兵。

    许亦行喜欢阴暗寂静的环境,哪怕是低分贝的噪音也会让他变得狂躁,过于明媚的阳光也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在无人的环境他很少说话,甚至很少挪动自己。

    他不理解,为什么在裴钰泽身边那么鲜活的生命,一到自己的手里就枯萎坏死,她不是嫌贫爱富,他也有钱,为什么她又哭又闹,甚至生病倒在床上,不抬头看他一眼。

    车上,她为什么最后松开了手?是因为不敢,还是舍不得?

    许亦行更愿意相信是后者。他近乎病态地将她恐惧的退缩,咀嚼、曲解成一种另类的妥协与心软。只有这样,他才算各种意义上的成功,不但得到了她的人,还得到了她的心。

    围猎开始前,邬景殊说京妙仪是个很复杂的人,她的喜欢高调又张扬,可以将自己所能给到的全部爱意压在一个人身上,这种爱顺着她的血管扎根生长,若想要她移情别恋,无异于拆掉她全部经脉与骨架,再换上一套新的器官。

    他不信。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qs

    他不信什么两情相悦,也做不到邬景殊那样发疯似的自虐,麻痹自己。

    他喜欢,就要得到。

    血型不对就换血型,骨架不对就换骨架。他看上就要得到,不计一切代价,哪怕只是行尸走肉,那也是他的东西。

    他就是要裴钰泽眼睁睁地看着,用他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看着,心爱的人在那个夜晚走进最恨的人怀里。他要让裴钰泽什么也做不了,还必须为罪魁祸首抹掉证据,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底气都没有。

    他就是要让京妙仪后悔,后悔她爱上了个腌臜的伪君子,曾经的满腔爱意化为无止境的仇怨。要证明给她看,爱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婚姻只为等价交换的利益,而不是爱。裴钰泽给她的婚姻也不会是爱,是所有物被侵占的暴怒。

    父亲当年用尽心机强奸了母亲,逼着她嫁给他,又想得到别人的扶持,在她孕期领回那个所谓的大哥,逼着母亲离婚,因为她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帮助。

    在母亲终于找到一生挚爱时,又把她重新抢回来,逼着她做自己的情人,逼到她生下许瑶安后自杀。

    父亲恨他,认为是他的出现夺走了母亲的爱,恨他流着母亲的血。他也恨瑶安,是瑶安的出生彻底逼死了母亲。

    他以为自己是来终结这一切悲剧的。

    上一场悲剧的落幕,恰是下一幕悲剧的开始。

    他们简直一脉相承,长着一样的贱骨头。

    灯光被机器人碰开,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镜子上的自己,陌生、偏执、又眼熟。

    他俯身虔诚吻住京妙仪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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