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肆整治(二)(2/3)
温沅暗自叹了一口气。
吕三娘绞着襜衣,“我一定听您的,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少东家亲自盯着,陈大立和吕三娘看得十分仔细。
陈贵礼一听,当即哭到:“账上也没甚么钱了呀!少东家,钱匣这点钱,哪里够?”
温沅合该感到尴尬,但不知为何,很想笑。
付个菜钱不余多少。
穿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不重!
两担子菜放在后院,陈大立和吕三娘一人一担子挑选,温沅心下好奇,也过去看了一下。
粥稀得只剩米汤,咸菜散发着一股腌过度的怪味,唯有包子意外地不错,荠菜馅儿的。
“这个季节的春笋最嫩,价也跟着涨了两文,这两担拢共三十九文。”张阿爷双手搓了搓裤子,笑呵呵地看着陈大立。
先前总有人上门讨债导致生意没法做,现下他刚招揽了一个高大威猛的护院,怎么能不试一试就卖?
“这个竹衣架用久了不结实,少东家,我来吧。”吕三娘说。
陈大立无所谓食肆卖不卖,郭巴子没了活计还能回家,唯有他们二人,无处可去。
热腾腾的包子,皮薄馅儿多,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放肉,加点肉末会更香。
张阿爷给孙家食肆送菜这么多回,第一回看他们挑拣得如此仔细,登时有些忐忑,生怕这趟被找借口压价。
幸好,他家菜侍弄得好,除了挑出几片被虫子咬烂的黄叶外,倒是没别的问题。
温沅刚要掏钱,一想到自己仅剩的二百文,便犹豫道:“账不能乱,这个合该从账上出,叫陈掌柜来付钱便是。”
清晨淅淅沥沥下了雨,飘来的雨雾裹着一层凉意。
周七豆不太会说话,平时招呼客人都没多少话,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点头。
周七豆快速和吕三娘把竹衣架搭好,又默默拿起湿衣裳拧干晾上去,一眨眼的功夫,所有衣裳都在阳光下飘扬着。
温沅扯过被子压住脑袋。
周七豆瞬间看过来,两双眼睛殷切地看着温沅。
二人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卖了,但听到食肆照常开门安心不少,险些哭出,温沅连忙让他们去忙活。
院子里,吕三娘在洗厨具,周七豆在井边打水,二人见少东家起这么早,讶异了一瞬,连忙打了声招呼。
想到这儿,温沅觉得手中的包子都没滋味了。
没滋没味的早饭吃完,忍耐着去把泡在水里的脏衣裳拎……没拎起。
但他没笑出来。
他咬着牙把湿衣裳往竹衣架上甩去,老旧的竹衣架忽地发出一声“咔”,整个往一旁歪斜,眼看着就要倒下,被冲过来的吕三娘和周七豆稳住。
新鲜青菜放不久,每日一送,别家食肆生意好时,每日送两三次都是常有的事。
温沅站在木窗后,听到院子里吕三娘和周七豆各自散去,回到床边,解开外衣躺倒在床上看着乌黑的屋顶。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也许撑一撑,就能让这些人有一个新的家,无论这个家如何破败,至少能挡风遮雨。
这衣裳也太重了!
“啊。”温沅应完后退了一步。
周七豆放下木桶跑去开门。
温沅默然片刻,心下一叹,“食肆照常开门,该忙什么忙什么。”
陈大立转头看向温沅,吕三娘和周七豆也跟着转过去。
钱匣木盖一掀。
洗漱完,早饭也端出来了,两个包子,一碗稀粥和半碟咸菜,摆在后院的小桌子上。
也许卖了食肆更好,债主能拿到债款,伙计能拿到月钱,而他拿着剩下的二百多两,寻处小院逍遥自在。
十六斤菜,不多不少。
管他呢,先撑一撑吧,撑不下去再说。
不洗了!反正过了水,就算完事儿。
也是二百文。
来的人是青苗寨的菜农张阿爷,张阿爷挑了两担子新鲜菜进门,其中就有温沅正在吃的荠菜。
可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他心口像是憋了一口气。
“少东家早,您想吃甚么早饭?”吕三娘问。
他犯了愁,站在木盆前犹豫半晌,终是拿起脏衣裳放至一旁,洗衣裳什么的,押后再说。
衣裳晾完,后门传来三下敲门声,紧接着是一声高呼:“陈大厨,送菜来了!”
一觉到了次日。
“厨房有什么做什么吧。”温沅没什么胃口,说完转头去找木盆洗漱,一看木盆里还放着昨日换下的脏衣裳,整个人都颓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都在等温沅拿钱。
刚到食肆时,这间屋子是周七豆收拾的,他没带被褥,也是吕三娘低价卖了床新被褥给他。
这食肆虽破,但也不愁人盯着。
吕三娘抓着襜衣擦了又擦,踌躇片刻,“少东家,食肆……能不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