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一个星期,也是正常人在那所监牢中可以坚持的最长期限了。
&esp;&esp;之后的几天,晏枕雪经常出现在拳场,跟在老鬼身边观摩拳场上一轮又一轮的厮杀。
&esp;&esp;空气像是紧绷的弹簧,在某个临界点,晏枕雪似有所觉的忽然坐直身体。
&esp;&esp;风雨欲来的氛围中,是他近乎癫狂的兴奋感。
&esp;&esp;他开始觉得自己在这场等待和心理战术中,根本撑不到一周。
&esp;&esp;拳场内部似乎出现了内鬼,老鬼的人手在以一种缓慢又难以察觉的方式减少,刚开始只是一位实验室工作人员发现清洁工人数似乎有点异常,只是这个发现还没捅到老鬼那里,他就被人抹了脖子,尸体昨天早上才被发现。
&esp;&esp;老鬼的基地外部似乎有了异动,晏枕雪肉眼可见这个鬼一样的枯瘦老头日渐焦躁,“养蛊”的进度也在不断加快,好像在准备着什么。
&esp;&esp;拳场竟然还没有封禁,老鬼坐在观景室,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每一个人,好像认定幕后之人就混在人群当中,在暗处观察着他,伺机而动。
&esp;&esp;房间厚实的墙壁和隔音门都无法完全隔断那些痛苦的嚎叫,这些声音落在晏枕雪耳中,如浪潮一般层层退去。
&esp;&esp;“你先带几个人过去,跑掉的那几条狗全部开枪打死。”
&esp;&esp;他曾经也是,当年没能护住小主人的那段时间,也一度想自行了断,但晏枕雪似乎与他不同,那个时候他被痛苦和悔恨占据,而晏枕雪这句话给他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下的平静坦然。
&esp;&esp;“等吧,最迟一个星期,这件事就会有个结果。”
&esp;&esp;第五天,文森带来的消息像一场春雨,及时缓解了晏枕雪干涸焦躁的内里。
&esp;&esp;对晏枕雪而言,老鬼将他看得紧是一件好事,意味着凌濯那边更安全。
&esp;&esp;文森转述给晏枕雪:“他说这一片最近动荡,您要是坚持留在酒店,只怕小命难保。”
&esp;&esp;晏枕雪没太听清,只零星听到几个“袭击”“狗”“放走”之类的字眼,老鬼面色却忽然一变,撑着手杖猛然起身,视线却在扫到晏枕雪时身形一顿。
&esp;&esp;变故就发生在第六天。
&esp;&esp;而他每次去,也十分热衷于拉着晏枕雪一块,不知道是因为增加观众会让他更加兴奋,还是想通过晏枕雪的反应去验证些什么。
&esp;&esp;晏枕雪没有亲眼见证过凌濯的曾经,可这些曾经此刻却在以这种方式,强硬狠绝的刺入他的胸口,将他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esp;&esp;老鬼身边的瘦高个儿匆匆走进来,低声说了什么。
&esp;&esp;以及某种,让他觉得心惊的期待。
&esp;&esp;好像只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连死都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
&esp;&esp;他站在单向玻璃窗前,越过十几年的时光,看到那个眉眼熟悉的少年半死不活的趴在手术台上,胸膛带动着整个身体剧烈起伏,血液将额发完全浸透,可仅露出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是如狼一般的狠戾和尖锐。
&esp;&esp;晏枕雪开始借口自己身体状态不好,要在酒店休息,却被老鬼一口回绝,直到这个时候,他对晏枕雪的态度才终于称得上强硬,料定了这是在自己的地盘,在武力方面,自己占绝对的优势。
&esp;&esp;地下的实验室关进了越来越多的人,几乎每个刑具都派上了用场,老鬼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有时候会亲自下去折磨他的这些“孩子”。
&esp;&esp;“对,说只有拳场才是绝对安全的。”
&esp;&esp;“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雪先生,我们也可以留在拳场内部伺机而动,先生会支援我们的。”
&esp;&esp;晏枕雪挑眼:“他这么说?”
&esp;&esp;晏枕雪垂眼看着那片斗兽场,透过这些人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身影,那时候的男人……不,那时候或许还是个男孩,身型远不如现在这样高大,也是在这样一场又一场的厮杀中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
&esp;&esp;晏枕雪摇头:“你和里卡多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将你们牵扯进来太深。”
&esp;&esp;这些鲜活的生命上场,幸存,或死去,在欢呼声中被很快清扫,连一点痕迹也很难留下。
&esp;&esp;那时候的他,到底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又怀揣着多深的恨意呢?
&esp;&esp;晏枕雪坐在观景室,冷眼看着老鬼躲在单向玻璃后面,在暗处神经质的死死盯着台下的每一个人,他的手下大部分被散在拳场的周围,但凡看到一点可疑,都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esp;&esp;“那就去拳场。”晏枕雪起身,向文森要了一把勃朗宁微型手枪:“眼瞧着他想钓的鱼就快上钩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舍得收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