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1)

    “全放了啊。”周行川拿着杆弯下腰, 随口回答。

    林亦和惊讶:“全放了?”

    “昂。小鱼苗儿喂喂猫还成, 喂我们几个那湖里鱼的九族不得全被我们抄了啊……哎!”周行川一个寸劲儿把球打偏了, 他无奈地直起腰, “亦和你别说了, 我都瞄不准了。”

    林亦和:“……菜就多练吧。”

    徐明觉在一旁乐呵笑,拿着杆儿上前:“你怎么说的我们和饕餮似的。”

    “本来的事儿!”

    “别闲聊了,谁来帮忙打打下手?”林亦和在厨房喊。

    一嗓子让徐明觉也打偏一个球, 他更离谱,白球进洞, 徐明觉尴尬地挠挠头,要面子地把球杆往江翎怀里一塞:“阿翎你替我打哈, 我去厨房帮忙!一定要赢啊!”

    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剩被迫握着杆的江翎在原地无奈。

    他视线追着徐明觉跑,一旁的季庭礼偏过来问:“想去做饭?”

    江翎拿好杆:“不想。”

    “除夕看你那架势,像是挺会做饭的。”

    江翎理直气壮:“我只会煮汤圆。”

    “哈。”季庭礼笑出声, “一年只在除夕煮一次是吧?”

    江翎抿唇,微挑的眼尾扫过去一眼:“还有元宵节。”

    季庭礼朗笑出声。

    江翎上场后周行川倍感压力,江翎这人打球快准狠, 好像看一眼就已经计算出最合适的角度和速度,俯身架杆的动作行云流水, 球落袋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目光坚定,表情却淡然。

    到最后周行川直接支着杆和季庭礼一起旁观起来了。

    “真行, 他全能啊?”

    季庭礼看着江翎弯腰时毛衣在他腰际勾勒出的曲线,目光幽暗:“是吧。”

    周行川突发奇想:“你俩要是从小就认识,估计得从小比到大吧?可真完蛋,不过我还真挺想看的,哈哈哈。”

    季庭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吧。”

    黑球入袋,江翎没什么赢下比赛的喜悦,转身面向两人:“结束?”

    周行川:“你赢了!”

    江翎半垂着眼随手把球杆放好,淡淡:“明觉赢的。”

    周行川也放好杆,摇头:“我不管,你打的就是算你赢,我和徐明觉说好了赢的人可以提个要求,我愿赌服输,你随便提。”

    江翎皱眉:“我没要求。”

    周行川脑子转得飞快:“啊,那这样吧,我把我输家的权利转让出去,算庭礼输给你的怎么样,你向他提要求!”

    季庭礼气笑了,看了眼江翎,然后踹了周行川一脚:“有病是吧,我稀罕你那输家权利啊?”

    江翎也忍不住笑了:“我不要。”

    不过由不得江翎不要,吃饭的时候徐明觉一听这事儿,揽过江翎就大方地也把赢家权利让过去。

    江翎被他揽得身体都歪了一下,他对让来让去的幼稚游戏没想法,拍了拍徐明觉的手,无奈:“爪子松开。”

    “啊呀你让我靠会儿,喝得有点晕,你吃啥,我给你拿?”徐明觉耍赖皮。

    徐明觉酒品向来出奇得差,喝多之后江翎十有八九会被他赖上,次数多了江翎也懒得再挣扎:“勺子。”

    “哦,哦,要什么色儿的?”徐明觉晕乎乎地问。

    江翎:“……”

    徐明觉还没动,江翎碗里落下一只勺子,陶瓷糯白色的,他转头看去,和对面季庭礼碗里的一样。

    季庭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问江翎:“够得到汤么?”

    江翎顿了两秒,点头。

    徐明觉嚷嚷:“我也要和阿翎一个颜色的勺子!”

    江翎和徐明觉坐一边儿,对面坐着另外三人。

    林亦和目睹这一切,动了动腿,周行川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撞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对面被半个醉鬼挟持进臂弯里的江翎,以及身旁目光盯在那黏糊两人身上的虎视眈眈的季庭礼。

    周行川在心里七弯八绕“哦”了一声,拿起徐明觉的杯子和酒杯,边倒边说:“嗳,明觉坐过来呗,江翎刚做完手术不能喝酒,你过来,我们仨喝。”

    说着,把徐明觉的酒杯放到了身旁季庭礼的面前。

    季庭礼低头看了一眼,两秒后,他起身,把嘟囔着“不要,我就要挨着阿翎”的徐明觉拎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有我在你们别想灌阿翎——诶?”徐明觉瞪大眼,“我怎么过来的?”

    季庭礼在江翎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把他和徐明觉的碗筷对调:“你自己走过去的。”

    徐明觉宕机:“……真的?”

    周行川和林亦和连番和他碰杯:“真的真的,他俩都不怎么喝酒,你说要和我们喝。”

    徐明觉稀里糊涂又喝了几口酒:“哦,哦!”

    江翎托着下巴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了半天,忍不住出声:“别给他喝太多。”

    可惜对面徐明觉和周行川已经喝嗨了,都假装没听见这话,只有林亦和点点头:“我看着他俩。”

    杯子里被添了点柠檬水,季庭礼倒水时手臂和江翎贴着,他问:“没记错的话你俩同岁吧,连体婴啊?他每次喝醉了都抱着你,你也是……还挺关照他。”

    柠檬水被添了七分满,季庭礼收回玻璃壶,相触的手臂很快分离,可余温和那细小的摩擦余韵却让江翎觉得这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

    强烈的男性气息和侵略性就在身旁,江翎稍微有些不适应,没去想季庭礼这话什么意思,直白道:“他脑子缺根弦。”

    季庭礼不满意他的态度,但满意他的回答,语气意味不明:“确实,不然也没那么好忽悠。”

    五个人一顿饭愣是吃出了两个氛围,一边划拳喝酒热火朝天,一边柠檬水就满桌饭菜慢慢悠悠岁月静好,只有一个林亦和顾完这边还要顾那边,满脸操心。

    一顿饭边吃边闹,结束已经八点多了,周行川和林亦和都没玩够,几个人就挪到了客厅沙发上继续玩儿。

    又过了一会儿,徐明觉已经是彻底醉了,虽然周行川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其实千杯不醉,一直不显山漏水,喝倒徐明觉就和欺负小孩儿似的,到最后都开始忽悠徐明觉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了。

    “啊!我小时候抄阿翎作业把名儿也抄上去了……嗝,被我姐一通揍!疼死我了,阿翎就在边上看着,我可和你们说啊,这人小孩儿的时候就坏!之后我买了好多草莓给他吃他也不愿意再给我抄了……嗝!你们说他坏吧?”

    江翎看着这混蛋玩意儿又开始丢人了,胡言乱语还把自己牵了进去,无语地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周林二人在对面笑得四仰八叉,季庭礼抿着唇盯着他,眼里也是很明显的笑意。

    江翎闭了闭眼,忍住想一杯水泼在徐明觉脸上让他闭嘴的冲动。

    结果徐明觉说了半天后突然魂兮归来,想到了最重要的事儿:“诶……行川哥,有草莓不,阿翎要吃的。”

    江翎心窝被戳了一下,准备骂他的嘴闭上了。

    “有。”林亦和应了一声,去厨房端了盘草莓出来,“今天特意让人备着的。”

    说完把草莓放在了江翎跟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庭礼。

    江翎没注意到,抬手把草莓往中间推了推,让大家都够得着。

    徐明觉看到有草莓就安心了,头一歪,往桌上一趴就要睡觉。

    周行川狐狸似的眼睛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诶,其实庭礼小时候也干过蠢事儿的,刚好我还欠江翎一个惩罚,要不就讲这事儿来抵吧!”

    徐明觉压根没听清,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江翎抬起了眼。

    他看了眼一脸坦荡的季庭礼,破天荒主动开口问周行川:“什么蠢事?”

    季庭礼抬手捏了下眉心,唇角勾了一下。

    “嘿。”周行川笑了一声。

    身旁的林亦和也笑了:“啊,那事儿啊。”

    能让林亦和都露出这样反应的事情应该是很丢人了,可出乎意料的,季庭礼没有阻止他俩揭自己的老底。

    江翎正奇怪呢,就听见周行川开口了。

    “江翎我和你说啊,庭礼小时候脸就挺臭的,一板一眼对谁都爱答不理,那时候挺多同学都看他不顺眼,觉得他装,说他有几个臭钱他就拿鼻孔看人,但又都只敢在背地里偷偷说。附小的时候吧,有一回他国旗下讲话,发完言也不下台,在上面睥睨众生似的,拿着话筒用半死不活的语气说——‘四2班的某某同学和某某某同学,我知道你们在背后诽谤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请你们好自为之。’。”

    “好死不死,那天其中一个说他坏话的刚好就在主席台上,台上台下都还没反应过来,庭礼直接转身把话筒怼那人嘴里了。”

    那是季庭礼小时候做过最出格的事情。

    那个四年级的小男孩吓得半死,口水全糊在话筒上,发出尖锐的啸叫声,顺着扩音器一起穿出去的,还有三年级的季庭礼冷冷的声音:“说啊,说我仗势欺人,说我以权压人,说啊?怎么给你机会怎么又不说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