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4/5)(2/2)

    霍钧没想到二嫂第一个问题就问道了点子上。

    冯氏看他仿若看自己孙子,满眼心疼:“难为狗蛋了。”

    发完月事带,她又指了指小木车里堆积如山的衣服,对着宋老爹的妻子严氏说道:“我们一众人的衣服之前就做好了,严大姐,这些是给你们的,其中有‘盐衣裤’、‘药衣裤’、“糖衣裤”,你们一定要按我说的顺序穿。”

    可自从她被尹微月同化,便想通了什么叫做“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流放队伍又行了两日,大房的准备工作也接近尾声,此时一个个全顶着黑眼圈。

    只见冯氏端庄而坐,腰背笔挺,目光平正,她这般肃穆端凝,众人即便当面接过月事带,也觉不过是一桩循规蹈矩的常事,竟都没有生不出半分窘迫。

    不错,齐活了。

    如此,从五竹镇采买各类物资只剩下粗麻布、绸缎每样还剩两匹,半筐药材、一坛子蜂蜜、五坛子烈酒、鸡蛋肉类粮食若干,还有炊具和平时用的器具。

    张彩燕接过:“伯母放心,我定好好替四妹妹保管这套医书。”

    他上衣都和家人也一样,不过下身就只贴身穿一条细棉秋裤,第二层穿皮裤,最外面再穿一条黑色麻裤。

    “先穿穿试试,看会不会露馅。”

    翌日晌午。

    这东西很是私密,若换作从前,冯氏别说当众拿在手里介绍,就算在自己的贴身丫鬟面前也不可能心无旁骛说出“月事带”三个字来。

    当然,这也只是张语琳自己以为没暴露罢了,实际上霍婉玉早就知道了,因为她可是亲眼见过张语琳闪进空间又闪出来的画面,但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至此,所有能带的,霍宋两家、周褚嵘四人和张彩燕全部都穿在了身上。

    当然剩下最多的还是棉花,可现在才九月,天气还热着呢,也不好把棉衣棉裤往身上穿,就算穿身上,也会立刻被识破。

    冯氏手里拿着一个铺满棉花的月事带,里面缝进去各类谷物、蔬菜的种子,它足足有八层厚,每一层之间都可以自由拆卸。

    宋家十九口,每人两套细棉衣裤贴身穿,接着穿两套“盐衣裤”、两层“药衣裤”、一层“糖衣裤”、再穿一套用油布缝的雨衣雨裤,最后外面套两层黑色麻衣裤。

    这夜,苏氏偷偷拿了两套罗地绢材质的衣裤交给霍钧。

    接下来几日大房众人轮流补觉,总算缓过劲来。

    虽然层数多,但并不显得臃肿。

    苏氏抚了抚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四妹妹说这花误食会中毒呢,会破坏人的痛觉,我以为你要做什么傻事,就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大家都知道,霍家老七人淡如菊从不说谎,不是不会,而是不屑,所以苏氏对霍钧的话深信不疑。

    腿上一共只有三层,即使皮裤厚实,也不突显。

    冯氏含笑点头,又朝宋家人那边招招手:“狗蛋,你来。”

    “一家人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放心,这事除了我,就连你二哥都不知道,只是……”

    又过了五天,霍家人终于在两年半后的九月,进入了滇东北地区。

    苏氏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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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宋狗蛋恭恭敬敬接过来,就往腿上穿。

    霍钧淡淡一笑:“二嫂有话但说无妨。”

    尹微月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盐、糖、各类药物、魅兰花瓣、灸针、绣花针、绣线、金丝线、谷物蔬菜种子、衣服布料、月事带、防雨衣裤。

    “二嫂放心,我不会伤害自己身体的。”霍钧依旧面不改色说着善意的谎言,让苏氏彻底打消疑虑。

    她拿起一条皮裤子,灸针和绣花针都隐隐扎进猪皮子里层,是苏氏专门为宋狗蛋量身定做的皮裤。

    “多谢二嫂。”

    宋狗蛋穿上后非常合身,不管从外观看,还是抬手触摸,半点发现不了里头穿了条猪皮裤,就是这个季节穿在身上太热了。

    “不是。”霍钧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东西剩下也别无他法,届时只能寄希望于官兵不阻拦他们将私物带进流放地。

    除了食盐、药粉、糖之外,大房手头没用完的绣线也全部串在这批衣服上,等以后进了流放地要缝缝补补时,从布料上抽出串进去的线即可。

    “那行,嫂子就不多嘴了,你心里有数便好。”堵在苏氏胸口的这口郁气总算散开了,她就怕霍钧拿这花瓣来吃,自己做了帮凶,如今得了他的保证,总算安心了。

    严氏一听这大半车厢衣服都是给他们一家人做的,不由红了眼眶,“你们的大恩,我们一家真不知如何报答了!”

    现在除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和每日的吃食外,其余都在空间里,起初她的动作被陈氏猜出些端倪,后来她越来越谨慎,两房人禁不住全都往神神鬼鬼方面想,她总算在一众人精里面没有暴露自己。

    然而,常虎并没有带队进城去衙门交换长押解票,而是直接掠过城门,继续往南走。

    霍钧接过衣服,手感上确实摸不出里面缝了花瓣。

    “你也知道我有问题不问能憋死,那我就直接问了,我想七弟肯定不是用这花来治疤痕,你可是突发了什么恶疾,要用它来止痛?”

    “七弟,这是前段日子你给我的魅兰花瓣,我已经全部缝进这两套衣服里了,你放心大胆穿,即使有官兵来查,肯定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夹层。”

    于介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算是聪明的,知道常虎不待见他,立刻拉着齐不提退到队伍中央找霍家大房。

    这时冯氏又单独拿出几套衣服递给张彩燕,“你身上只穿了‘盐衣裤’,而我们大家又都额外穿了‘药衣裤’,未免穿太多臃肿被官兵发现,所以缝制医书和魅兰花瓣的几套衣服,就由你来穿吧。”

    严氏摆摆手:“忍忍就过去了。”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提恩不恩的,再说,万一官兵查得严不让带东西进流放地,那么这些就全便宜那帮人了,这样由你们穿戴,也是帮了我们大忙。”

    流放队伍再次停驻修整,其余人都在吃晌饭,唯独大房挤在一块商议事情。

    ……

    她忙完霍钧这头,又匆匆赶回去整理手头上的其他衣物,趁夜交给冯氏,然后由她统一发放。

    “从今日起,不管男女老少,都必须贴身戴着月事带,大人发两个,孩子发一个,为以防万一,今夜你们就全都穿上,等进了流放地后,再视情况看要不要脱下来。”

    然而这里跟其他地方一样死气沉沉,干裂的土地,光溜溜的树干,随处可见的灾民,流放队伍越走越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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