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3)

    霍去病等他数完笑道：“长安与西域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不要紧的人，你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霍去病也笑了：“现在你倒谦虚了，大汉再无战事，你该居首功。”

    卫伉笑道：“都是嬗儿的舅公和阿翁厉害，他们让大汉再无战事了。”

    霍去病的话卡在嗓子眼，他愕然看向卫伉：“……你不是在说笑？”

    等小朋友蹦蹦跳跳离开，卫伉才撑着下巴道：“嬗儿也到了有烦恼的年纪了。”

    但卫景不会，她不但不会避开，还跳着叫人：“阿翁！”

    入不了也没办法，卫伉心道，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谁让他非得来宣扬天子威严的。

    刘蔓笑道：“沙堆还不是你起的头，从嬗儿起，他们三个都喜欢，好好的小姑娘也成了泥猴。”

    皇帝本想再派张骞出使大宛，不想他回长安的第二年冬天就一病不起，之后去世了。接着又有封禅一事被提起，皇帝被转移了注意力，直到今年春天，才正式派出使团，带上黄金和黄金军马前往大宛，和大宛国王交换汗血宝马。

    “阿翁许她多吃一口蛋糕，是好阿翁，阿母怕景儿蛋糕吃多了坏牙不许景儿多吃，是好阿母。”卫伉在刘蔓身边坐下，将女儿搁在自己膝上搂着她，“景儿说，是不是？”

    皇帝现在是真的迈入中老年行列了，他爷爷这个岁数已经驾崩了，他爹这个年龄距离驾崩还有一年，而他老人家才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二多一点，还有二十四年等着他挥霍。

    卫伉弯腰将她抱在怀中：“阿母许你吃蛋糕了呀，你有没有多吃一块？”

    现在长平侯、冠军侯仍在，西域已属大汉，倘或大宛仍敢截杀汉使，再起战事，一定不会再有那般惨烈的战局。

    “叔父很厉害！”霍嬗肯定道，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但叔父，我们还没有说完，长安不是只有陛下和皇后，我们若是不好，别人要议论的。”

    卫伉慢慢走着，都护府的路他早就走熟了，即便出神也不会走错路，下人瞧见他都会避开。

    史书上这场大汉与大宛的冲突发生时，汉武帝已经失去了冠军侯十三年，失去了长平侯一年。

    吐槽就算了，可不能带到面上，卫伉拍了拍脸。

    这么想完，卫伉当即就反思了，离开长安这些年，他时时不忘宣传皇帝陛下的仁德，就是怕西域人只知都护府不知大汉皇帝陛下，以致后患无穷。

    霍嬗已经豁然开朗，他欢快地点头笑笑：“我明白啦，多谢阿翁，还有叔父，谢谢叔父！”

    卫伉很认真：“再晚些也可以。”

    在皇帝陛下驾临前，都护府要先将他老人家的诏令传达给西域各国、匈奴，再让护羌校尉传令给西羌的各族首领，叫他们在七月到达乌垒城。

    据卫伉看过的史书记载，大宛国王自以为与大汉相隔甚远，大军不能抵达，便拒绝了汉使的要求。其后大宛截杀使团，夺取财物，惹怒了皇帝，他派出李广利征大宛。

    “景儿听阿母的话，真是个乖孩子。”卫伉抚着她的背笑道，“乖孩子有奖励，阿翁将自己的蛋糕给你尝一口，好吗？”

    “没有，阿母不许。”卫景委屈地搂住阿翁的脖子，“阿翁，还想吃。”

    ……

    “阿母最好啦！”卫景手脚并用地爬到阿母身边，枕在她腿上打了个滚，两只脚则蹭在卫伉身上。

    卫景抬手要人抱，口中道：“有蛋糕，阿翁，吃蛋糕。”

    听着他一个一个数着，除了身边熟悉的人，就是熟悉的人常常念叨的人。

    “不过大宛，倒是需要关注一下。”卫伉紧接着又道。

    大宛有汗血宝马，而皇帝陛下他非常爱马，这几年一直有乌孙的好马送往长安，其中就有和汗血宝马杂交过产下的，也有几匹纯种的汗血宝马，这极大的勾起了皇帝陛下的兴趣。

    与此同时，都护府还要做修整，前厅、正堂的各样装饰都得重新布置，府内种了花和果树，这几年卫伉又搜罗了不少稀罕的花和树，不知道能不能勉强入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挑剔的眼。

    卫伉这才回过神，看到小姑娘，他弯起眼睛笑道：“乖乖，特意在这里等阿翁吗？”

    霍嬗也摇头：“我都不认识他们，当然不要紧了，要紧的是阿翁、阿母、叔父、姨母，还有景儿和琼儿，还有舅公、曾大母、大姨母……”

    卫伉忙握住她的小腿：“哎哎哎，没脱鞋呢，你又往沙堆里跑了，鞋底全是沙子。”

    “我都这么大了，阿兄，我早就不吃这套了！”卫伉昂首挺胸，“而且阿翁才不舍得揍我。”

    卫伉摇了摇头：“嬗儿，只要不错了礼数规矩，我们不必在意别人。叔父从前在意过，但你阿翁教会了叔父，别人如何不要紧，我们只在意要紧的人，你觉得长安所有人都很要紧吗？”

    刘蔓只听到了这一句，他们父女进门后便笑道：“阿翁怎么好了？”

    霍去病无语片刻，将闹心的他弟轰走了：“去看看今年的春耕，还有院子里的花，冬天死了不少，叫人补上！”

    霍去病道：“陛下到都护府时，使臣也该回到西域了，若有意外……也无妨。”他揉了揉儿子的头，“我们结束纷争，孩子们长大后不会再起战事了。”

    卫伉忽然道：“她们两个得十八岁以后才能议亲，二十岁以后才能成亲。”

    卫景嘻嘻笑道：“阿翁真好！”

    霍去病张了张口，半晌道：“算了，十几年后的事，十几年后再跟你说……你当心舅舅知道了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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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希望大宛能识相些，这次不要再起纷争，免添双方伤亡，也不会耽误他哥出海。

    战事持续四年后，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但李广利还是占了上风，大宛求和，向大汉献上三千匹马，汉军撤出，这场因马而起的冲突才算结束。

    他们两个人的有些话霍嬗没有听懂，有些却听懂了，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以后再也不打仗了。”

    看着孩子们长大，霍去病总觉得自己在慢慢变老：“再过几年，景儿和琼儿也该有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