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刘彻并不介意,只是稀奇地笑道:“难得,从前你也谦虚,可次次只是谦虚,没有哪次不好的,看来这次当真遇上难处了。”
虽然眼下看来距离制成火器遥遥无期,但卫伉做足了安全准备。
打通河西走廊后,现在就有商队敢于经河西去跟西域诸国做生意了,想必日后大汉的棉花种子也会越来越多。
卫伉:“……”
将火药粉倒入陶罐中,只需七成满,用木棍轻轻压实,但不要太结实,将三尺长的引线放入坛中一寸,剩下的留在外面,再用黄泥土封闭罐口,最后将陶罐埋入土中,四周用泥土压结实,只露出罐口和引线。
为了大汉的安定和收到更多的商业税,刘彻有一个想法,他要设立一支强大的驻军,用来威慑匈奴和西域诸国,也能保护过往商队的安全。
刘彻颇觉奇怪:“伉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名由你定,朕叫你也在此事上出点力,日后这西域都护,朕还要让你阿兄去驻守。”
想到这里,刘彻将跟着卫伉的护卫头领叫到身边,斥责道:“你们是如何保护宜春侯的?他在做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又在何处?”
总不能挨三次教训吧,那也过于可怕了。
……
但你一辈子也就六十多年,并且现在已经度过快四十年了。
“陛下,我能戴罪立功吗?”卫伉争取道。
“阿兄。”卫伉小声解释,“最危险的步骤在更后面,我还没有做到那一步,现在其实不算太危险。”
最主要的是,为了加快火器的研究速度,卫伉必须要将这件事告诉皇帝,以便能协调更多的人和资源。
“嗯?”刘彻挑眉沉吟片刻,抚掌笑道,“好,西域都护府,此名甚好!”
告吧告吧,卫伉腹诽,反正本来就需要他爹他哥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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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头领不敢辩驳,只垂首认罪。
卫伉苦着脸道:“陛下英明,凭我一个人,实难做到。”
刘彻板着脸道:“先看看你这个危险的东西是什么。”
“并非先前我不愿意告诉陛下,也不是我不能叫人相助,实在是这次我做的东西有危险,我怕他们……”
卫伉忙道:“陛下,是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奉陛下的命令保护我,陛下曾说叫他们对我言听计从,他们自然不敢相问,他们俱是无辜的,陛下圣明,还请陛下治我的罪。”
卫伉脱口而出:“西域都护府?”
卫伉在心里啊了一声,再往西,是不是要到古罗马了?
但西域都护府得等到你曾孙继位才建成,你想提前六十多年……
刘彻还没有意识到他会面对些什么,他轻快地笑道:“何物?你竟做了危险的物件?这些日子你常常跑出去就是几个时辰,原来是去做危险的事了,朕可要同仲卿告状。”
但其中的危险程度,他确实瞒不住,后续如果想要研究火器,注意事项不能落下,更何况,他爹他哥都是要亲自用火器的。
卫伉张了张嘴,没有先陪皇帝陛下做白日梦,而是道:“陛下,我做了个东西,有些危险,想请出宫陛下一观。”
卫伉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就非得让他把火器造出来,是吧?
在宫中刘彻就听到卫伉说危险二字,但单凭一句话很难分辨所谓危险的程度,直到现在听到卫伉说出危险到不愿让人襄助的话,刘彻才认识到他说的危险究竟有多危险。
卫伉一脸恭敬地应声,刘彻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这就是差生文具多吧,卫伉正自己埋汰自己,忽听刘彻道:“伉儿这般神秘,究竟要去哪里,仲卿、去病,你们二人这次也不知道了?”
不等卫伉把话说完,刘彻就着急地打断他:“既知危险,你竟然还敢独自冒险!”他转头看向卫青,“仲卿,这次若你还舍不得教训他,朕可要替你管教儿子了。”
卫伉将销石、硫磺、木炭的粉末分别取出,又拿了一个陶罐,命护卫在院外的空旷地上挖了一个坑后,他将三种粉末按比例混合。
当然,现在的问题是卫伉一年之内很难做成。
他提炼硝石的地点在无人聚集处,房子是土砌成的,地面铺上木板,所用的工具绝对没有铁制,这是怕摩擦起火星,造成意外爆炸。工作时则需要换上棉衣,因为丝麻都会起静电。
刘彻又道:“待明年你阿翁阿兄将匈奴单于斩于马下,朕就用你这个名字设一道西域都护府。”
再看一眼他哥,想揍他的显然不是一个人。
“不算太危险,是有多少危险?”霍去病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吓人。
还有,大汉的丝绸、瓷器等物都可以经河西走廊销往西域诸国以及更往西的国家。
卫伉:“……”
高粱酒为他带来了更多的商业税,随着高粱酒的传播,打算种植高粱的百姓越来越多。
听到他们的话,卫伉尴尬道:“其实……陛下,我还没有做成,还请陛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霍去病道:“陛下,伉儿近来学会了保密,也未曾告诉臣。”
卫伉:“……”
卫青笑道:“陛下,臣只知道伉儿近日在忙一件事,他在忙什么臣却不知。”
说话间,他们到了卫伉的火药试验地,推门进入,卫青在院中保护刘彻,霍去病则跟着卫伉进屋,还有几个护卫跟随。
刘彻很少真正生气,这会儿指了指卫伉,恼怒道:“待朕见过你做了什么,再行治你的罪!”
卫伉这才有空观察一下他爹的脸色,然后他就觉得这次自己挨揍的概率有点高。
西域无力抵抗匈奴,几乎都被迫成为了匈奴的附属国,要定期进贡。在刘彻的认知中,大汉击败匈奴,西域自然要归附大汉,建一个西域都护府,理所当然。
卫伉:“……”
卫伉有点垂头丧气地进宫忙了会儿工作,就被皇帝叫过去分享他的喜悦。
他今天无言以对的时刻真的非常多。
卫伉素来是心软的,对上对下皆是如此,刘彻深刻了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