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十九 陈璟川问:(2/3)
她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重点。
他话不多,可愿意说话时的水平很容易就能够说服别人。
陈璟川点头,又亲了亲她的唇。
他没有如同往日那样默契的回应,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反而说:“算了吧。”
陈璟川问:“阿姨,您在按时吃药吗?”
其实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出院后就立刻去了公司找梁禹城。
陈璟川却没急着开车离开。
陈璟川思索片刻,反问:“阿姨,那我问您一句,究竟要怎么样,您才能同意我和小西在一起?”
陈璟川依旧是笑着的:“如果您想打我,我会把脸伸过去。”
陈璟川大学四年的哲学课没有白上,后来到了柏林也曾选修过,还和潘琼南这个资深的心理专家聊了一年多。
陈璟川有些意外,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潘琼西是绝对的‘进攻型’性格,可从未想过回避这件事。
潘琼西气的直握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梁禹城便把锦元和海胜合作fic的项目,而陈璟川恰巧又是实验室主心骨的一系列事情同她说了说。
“我什么时候早知道了,也是卉卉说完离婚我才想起来这档子事,去查了查。”
“阿姨,小西已经有孩子了。”陈璟川淡淡的说:“我已经做了结扎,可以不要孩子。”
“原来阿姨这么关心女儿啊,”陈璟川笑笑:“那您为什么不问问她究竟想要什么?”
但她喜欢的恰恰都是潘琼西讨厌的,所以一个个被她硬生生的剥夺,然后以爱之名护在她令人窒息的羽翼里。
就像头上有一把刀,你知道它早晚会落下来,可迟迟不落在那儿悬而未决时更令人不安。
“我才不会同意,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潘琼西倨傲的抬高下巴:“你是什么家庭背景,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连政审都过不了!你就要这么耽误卉卉?”
他还以为她会立刻冲过来呢,结果她真的就在那里等到了梁西卉下车离开。
“你直说吧,”潘琼西忽然有些无力,疲惫地问:“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开卉卉?有什么条件?”
不过陈璟川虽然无法说服她,却也能暂时性的令她哑口无言,陷入无话可怼的静默中。
潘琼西冷冷地说:“你敢下车,不怕我继续找麻烦?”
“……不用你来提醒我有病!”潘琼西到底是才吃了几天药,长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偏执易怒没那么容易软化,顿时又应激似的太高声音:“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别转移话题!”
他趁机说:“阿姨,其实我一直等着您来找我兴师问罪。”
陈璟川微微挑眉,觉得眼前的女人攻击性确实没有五年强了。
陈璟川沉默几秒,摇了摇头:“但那和我无关。”
他并不恼怒,笑容依旧:“可人是从年轻时活过来的,难道阿姨您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计划预料到了未来的人生?您追求的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还是生活中的体验感呢?”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后视镜上顿了几秒,然后开门,下车走到小区不远处的超市路灯前面,微笑着开口:“阿姨,您是在等我吗?”
可梁禹城的反应却和她预想的不同。
潘琼西沉默片刻,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又怎么对付他的?”
潘琼西听完脸色都变了,阴沉地看着他:“所以你早知道陈璟川的事儿,就瞒着我?!”
“琼西,我都调查完了,也出手对付过这小子了。”他摁了摁太阳穴,有些疲倦和无奈:“不那么容易,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你!”潘琼西被他这不负责任的话气的血液直往脑子里冲,愤怒地走来走去,高跟鞋在室内的声音‘哒哒’的:“梁禹城,你赚钱赚的钻钱眼儿里了是吧?连女儿的未来都不顾了!你知不知道那个陈璟川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家庭条件?!你居然说算了!”
——只可惜眼前固执的潘琼西大概是除外了。
她故意用一副对待垃圾的态度去对陈璟川,可后者似乎早已经适应了,免疫了,连神色都未变一下。
啧,看起来还好。
她喜欢自由,喜欢绘画,喜欢他,不喜欢大牌的包包衣服和各种各样的珠宝。
连潘琼西都不知道的这么清楚,比如赵青山死了,一时间呆呆地看着他。
半藏在灯牌后的人就是潘琼西,她面色青白,似乎是因为牙齿紧紧咬着所以显得下颌线很紧绷,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梁西卉有奢侈的资本,可从高中开始就不是一个奢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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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和梁西卉腻歪的时候他就偶然看到潘琼西的影子了,她注意到他们在车里纠缠的影子后,脚步顿了下,反倒藏在灯牌后面。
“等了这么多天您都没来,也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潘琼西沉默不语。
“你,”潘琼西声音抖了下,半晌后才说:“光是这个吗?你现在是比以前强了一些,但足够负担我女儿的生活?你知道她一个包多少钱,一年的吃穿用度要多少钱?”
她甚至用了偶像剧里的庸俗桥段和办法,试图用钱和其他的‘条件’来劝退他……
这样就不会‘祸及’下一代了。
梁禹城也被她说的来了火气,索性道:“我怎么不知道了?那不就是卉卉的前男友,家庭背景不怎么样,父亲前几天刚死在监狱里吗?”
难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中气都不足了。
刚复合的男人其实在喜悦中依旧有一丝隐秘的惴惴不安,患得患失,从而滋生出一些小狗似的依赖感。
“我说小卉的事儿,她爱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咱们那么操心干什么。”梁禹城桌上一堆等待处理的文件让他闹心的很,有些不耐烦的同妻子说:“她也快三十的人了。”
反倒是一直没等到才让人觉得不解。
以潘琼西的性格和雷厉风行的手段,陈璟川现身在医院挨了巴掌的第二天,就做好了她过来找麻烦的准备了。
“……什么算了?”潘琼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算了呢?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潘琼西闭了闭眼:“打你脏我的手。”
他曾经因为潘琼西的这套说辞动摇过,但现在早已经过了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的阶段。
她把在医院发生的一切都告知给了丈夫,然后期待的想让他和自己同仇敌忾,用手段去对付陈璟川,摧毁他的事业,最好让他在京北都待不下去。
潘琼西不为所动,冷冷嗤笑:“年轻时候有太多人不懂事,等岁数大了就后悔了,我是提前保护卉卉。”
用没皮没脸的态度去攻克未来丈母娘是最基础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连卉卉的日常开销都负担不起!”
言下之意,摆明了在嘲讽陈璟川注定是一个会让人后悔的存在。
停车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梁西卉才下车走进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