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身死为国殇 你伤势未愈(2/2)

    阴水河里骤响一声重物落水的动静,众人一看,竟是曲钦寒中了花将军的一刀,又被紧随而来的花辞树一掌贯在脑后,猛然踢到了水里。

    “我……”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脸侧被衣袖压出的红痕像绽放了一朵淡红的小花,“我有点想你了。”

    “枫铁屏,你尽快回来接收灵犀盆地,我会派人去清流渠帮你顶着。”

    花辞树的心惩匕首一刀抹了一曲兵的脖子,他状似无意地扫扫落花啼和花月阴,努力绷出一丝淡然的笑,自嘲道,“我就是路过帮个忙,不会连这个机会也不给吧?”

    灵犀盆地果然被落花,蓝穹的士兵给剿杀得作鸟兽散,里头的将领被花月阴,花将军打得丢盔弃甲,重伤哀嚎,惨不忍睹。

    落花啼没料到黑羲国会这么迫不及待要帮曲朝打仗,而且还出动了一国之主舟自横,她的头皮痛得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揪扯起来,眼睑一跳,回信道,“小心为妙,舟自横野心勃勃,上次在武林大会就能看出,他非是善茬。”

    “但挡不了多久,黑羲国惯喜用阴损的招式,焰焚金炼士兵苦不堪言,不堪其扰。”

    花辞树道,“我来赎罪。”

    落花啼赶忙遣人往下游追击,找到曲钦寒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也得有个交代。

    “……”落花啼移开视线,就当没看见花辞树,她跟花辞树的账不是在战场上算的。

    苦苦坚持了三天的曲钦寒还是没能护住灵犀盆地,浮尸般在冰冷的阴水里起伏,不一会就顺流飘走。

    落花啼无意识地伸手一搔鼻子,伸出去的手却被那人的手重重握住。

    灵犀盆地的军帐跟从血水里捞出似的,腥臭难闻,眼下物资匮乏,做不到花金银更换这些东西,只能让士兵打水冲刷干净,凑合着用上一用。

    四个字,他说罢便闭口不言。

    不知哪国和哪国的士兵的鲜血流淌成一条条血河,大小支流一会聚集一会叉开,仿佛地面上生长了一棵枝杈纵横,遮天蔽日的血树。

    灵犀盆地的曲兵得到曲钦寒这边的曲兵接应,稍微多了些斗志,咬着牙杀红了眼珠子。

    夜以继日地杀敌,四肢百骸,筋骨血肉重塑似的累得抬不起来,她就那样抛去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放下警惕提防,把脸埋在臂弯间,睡得时不时呓语两句。

    落花啼的手腕用力过度都麻痹无感,前胸后背的衣衫甲胄被鲜血浸泡,水淋淋粘在身上难受至极,她遍体鳞伤,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何处有伤,又何处在流血。

    枫铁屏说,“春还公主,十分感激你的恩情,枫某不知如何言谢。我很快来与你们相汇,只不过,清流渠这边也遇见棘手的情况——黑羲国的军队已驻扎在卧女关一带,为首之人是舟自横,他亲自领兵,正一小簇一小簇试探着来助曲兵,好在我命人设法挡住。”

    灵犀盆地终于不再属于曲朝了。

    落花啼:谁握住了我?

    占领了灵犀盆地,处理俘虏和洗清战场后,落花啼让毒蛇衔信告诉清流渠的枫铁屏这个好消息,等了几日,枫铁屏回信了,信上激动万分,落花啼能看出他写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以致于写出来的字比平素略略颠来倒去。

    “曲探幽……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呢?”

    落花啼把眸子凝向那群黑衣人的首领,看见那刻骨铭心血液般暗红的衣袍,瞧着那苍白憔悴的俊颜,她脊梁骨攀上诡异的寒意,难以置信地瞅了瞅花月阴。

    拼杀声不绝如缕,曲兵们源源不断地和落花,蓝穹士兵对抗,从士气昂扬到士气低落,中间不过两个时辰。

    灵犀盆地失守。

    曲瑾琏装模作样和敌军杀了几回,瞥见曲钦寒受伤,心底没来由涌上一股快-感,他佯装不知,坐视不理。

    “曲探幽,我拿下灵犀盆地,你会生气吗?”

    落花啼则和花月阴,花将军来了个瓮中捉鳖,两方的士兵形成前后包抄之势把曲兵堵在军营里跑也跑不出来,逃也逃不掉,就这样疯狂地杀,疯狂地打,从天亮打到天黑,从天黑打到天亮。

    忙罢,落花啼揉揉抽动的太阳穴,疲惫地闭上了眼。

    “她有欺负你吗?”

    花月阴把曲钦寒丢给花将军收拾,大步跑到花辞树身旁,左看看右看看,颦眉道,“你伤势未愈,跑出来孔雀开屏做什么?想死是吗?”

    少顷,一只温热的修长大手轻轻地抚在她的额头,替她拨去了多余的碎发。

    在第三日天明时,灵犀盆地军营大门口蓦地多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黑衣人,不分青红皂白挤进厮杀圈对着曲兵就是狂殴猛捅,帮着落花啼,花月阴,花将军杀了足有千余人。

    但他们依然不轻易受降,硬是在没有将领的带领下和落花士兵,蓝穹士兵,警世司门人周旋硬抗了近两天两夜,最后抵挡不住,少数人自刎谢罪,以报效国家,多数人溃不成军接受现实,被当成俘虏困在盆地里,忍辱负重。

    花月阴同样目瞪口呆,手中的似锦剑被血水糊得黏腻不已,她动作一停,恍惚地盯着来人。

    曲钦寒纵马冲去,乒乒乓乓和花月阴斗在一块,花将军见自家女儿受欺负,一脚踢翻一个曲兵奔过来就朝着曲钦寒后背砍了一刀。一对二,打得曲钦寒节节败退,力不从心。

    “噗通!”

    挺拔似竹的倜傥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落花啼的身边,揽住她的腰背,乌黑的瀑发柔韧地垂下,有好几缕痒痒地荡在落花啼的鼻间。

    坐在曲钦寒从前的军帐里,听着帐外士兵们拿刷子“哗哗哗”刷帐布的声音,落花啼昏昏欲睡,趴在案上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灵犀盆地里加起来还有多达两万的残兵,一见应王殿下生死不详,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没了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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