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吾将斩龙首 这一称帝(2/2)
出鞘暗骂一声,一吹口哨,伏在夜色阴影里的绝命卫顿时如夜枭浮现,手腕上的箭弩毫无虚发地回击着城门上的弓箭手,两拨人各自在掩体后互相攻击,坚硬的箭弩之雨磅礴汹涌,威慑可怖。
落花啼冷笑,笑得眼角一酸,她讥嘲道,“曲探幽,落花国发生了什么,你不知晓?我父母二哥如何死的,你心知肚明,眼下在这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出鞘点头,一群人飞檐走壁远离了落花王宫的位置,天色逐渐亮起来,他们走后的巷子一角,孤零零探出一块瘦弱的红袍人影。
落花啼立在城门围墙后,居高临下俯瞰着下面的两抹风尘仆仆的熟悉身形,如鲠在喉,双手警惕地拽住绝艳剑。
曲探幽捏捏眉心,同意这个无奈之举,“你速去查清,孤和春还之间有何误会。”
他们千方百计混入严防死守的落花国,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眸子猩红,眼泪夺眶而出,两世的恨意铺天盖地,她一把抢过一位弓箭手的弓箭瞄准曲探幽的头颅,“嗖”地发出,怒喝道,“给我放箭!”
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苍白死寂的眼神。
跟着花卧石来到落花王宫城门上时,黑魆魆的夜晚渐渐淡去,天角透出朦胧的青灰色冷光。
薄月弯弯地挂在头顶的苍穹,攀爬了一半的毛绒绒的太阳用肉眼看不出的速度往月亮的方向接近。
“皇上,无论你做什么,雁旋都会紧紧跟着你的步伐,我相信你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绝对可以打败你的夫君,那个曲朝太子曲探幽的!然后你写一封,那个,哦哦,写一封那个休书,你把他休了,你们就没有一点瓜葛,他也纠缠不了你了。”
雁旋根本对曲探幽没什么大的印象,因为她拢共就没正面和曲探幽接触过,仔细捋一捋,好像一次也没有,她凭感觉认为曲探幽不是落花啼的对手,在她眼里,落花啼就是独一无二的千古一帝,她愿意誓死追随,永不离弃。
曲探幽:哭哭,老婆拿箭射我,伤心t_t落花啼:射不死你曲探幽:
曲探幽,出鞘好在轻功了得,翻墙跳跃避在了对面的楼宇之后,一时难以出面,只得等这场箭雨停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落花啼,额上青筋直抽。
话一毕,城门上陡现一群弓箭手,将弓扯成恐怖的满月状,尖尖的箭头无一不对准下方的曲探幽和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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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过了半柱香,一绝命卫跑过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他们走了,不过弓箭手和落花士兵在城门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必是轻易进不去了。”
落花啼笑得更深,听见曲探幽这三个字,饶是做了心理准备,面色还是僵了一瞬,“但愿如此罢。”
那柄乌黑的毒箭擦着边自曲探幽耳畔斜飞而过,若不是他身手矫健快速避开,指不定被射爆脑袋,一击毙命。
落花啼忍俊不禁,一下一下抚着雁旋的肩膀后背,呢喃道,“也不知跟着我是福是祸,雁旋,你可知我这一称帝,便是向世人宣示着与曲朝为敌,天下怎能容忍有两个皇帝?往后就有连绵不绝的战火即将到来,是我想停止都无法停止的了。”
密密匝匝的箭雨遍野洒落,像极了上苍给的惩罚,逃不掉,躲不了。
而那本就稀薄的爱意更是少得轻飘飘如空气一般,愣是如何费尽心血寻寻觅觅也找不出来一丝。
出鞘见状,上前挡住曲探幽的身体,高声道,“太子妃,你冷静冷静!兴许其中存有误会,太子殿下这几月去蓝穹镇压暴乱,无暇顾及落花国,太子殿下的确不知这边的具体事故。”
她正欲拉起雁旋回西风愁坞休息安寐,不远处的甬道转角折出一帘朴素的道袍身影,跑得寒风阵阵,一径刹到落花啼脚边才止步,行礼道,“皇上,有急事!”
虽然从前她也不冷不热地恨着他,可恨里还掺杂着零星的爱意,目下,目下落花啼的眼睛里只剩下恨意,无边无际的恨。
出鞘提议道,“太子殿下,不如我们先乔装留在花落知多少,查明期间发生的事情,再求见太子妃也不迟。”
就为了见一面落花啼吗?
出鞘道,“太子殿下,不对,属下总觉得有古怪,太子妃上一次和太子殿下在乌篷船上相会,不是这种态度的。”
这个理由,花月阴,花卧石无法相信,诚然,放在落花啼这里也是无法相信,甚至是觉得可笑已极。
“春还,下来见孤一面。什么事我们都可仔细商榷,你不能冲动行事。”
“来人!放箭——”
“镇压蓝穹是假,目的在于落花国,这句话可是他亲自告诉我的,我会冤枉他?曲探幽,从前我不相信你,是你慢慢让我相信你,现在,对不住,我已不会再傻乎乎地相信你这个暴戾恣睢的恶魔!”
一日一月,当空而照,颇有诡谲奇异的宿命之感。
花月阴,花卧石一左一右站在落花啼身旁,看着把生死置之度外,把军队歇在灵犀盆地和落花国交壤地,没带一兵一卒,只有贴身心腹出鞘相伴的曲探幽。
曲探幽如何不知,如何不晓落花啼对他的反应大相径庭。
“嗖嗖嗖——”
“是我眼瞎,再次看错了你,这看错人所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我实在是承受不住。至于我称帝会迎来的后果,我奉陪到底,我绝不退缩。独食不肥,曲远纣想独霸天下,那是天方夜谭,他就该认命把天下让出。你曲探幽也没机会继承曲远纣的权力和地位,因为,你这个曲远纣的第四子,别想活着回曲水沣都!”
曲探幽在城门下吹了一夜冷风,终于说通花卧石去通传,可通传过来的落花啼却像木雕石头般怔怔地盯着他,不发一语,那眼神,跟看恨之入骨的仇敌别无二致。
他滚了滚喉结,看见落花啼瘦削惨白的面孔,心口一揪,“春还,你开城门见一见孤,可好?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何以骤然自封为帝?此事若是传入孤的父皇耳中,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