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花冢卧金龙 孤忍得很痛(2/2)

    殿内的宦官宫婢低眉垂首,静静侍立在侧。

    上首所坐的人却不是他的父王落花啸,母后花汲人。

    “所以,孤必须给你一个教训,叫你永永远远不敢和孤敌对。”

    “冲!”

    曲探幽。

    “背叛?”

    花氏贵族就是被踢到明面上可笑的小丑小喽啰,真正的最大的敌人云淡风轻地候在花筑宫,懒洋洋,意兴阑珊地等着她。

    “不!花月阴——”

    曲探幽抬手扫掉桌角的一杯瓷盏,砸地发出刺耳的脆响,撼天动地。他笑道,“春还,你不愿走到孤的身边吗?孤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只要落花国是曲朝的,往后我们都永无后顾之忧了。”

    作者有话说:

    花筑宫的雕花门宛如山崩地裂般合上,瞬间把花月阴,花卧石,雁旋等人关在外面,橐槖橐槖,一阵排山倒海的脚步声凶猛滚来,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嘈杂残忍的厮杀声。

    不知是花天恩比花下眠更胜一筹还是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出厮杀圈里哀悼山天相宗门人压了灵暝山天相宗一头,这一点,单看花月阴和红衰翠减的悬殊,便能分晓一二。

    长驱直入。

    但落花啼知道,红衰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春还,你知道孤何以这么做吗?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春还很不听话,事事违逆孤,处处悖逆孤,你明明是孤的太子妃却偏偏要与焰焚金炼为伍,与曲朝为敌。孤忍得很痛苦,孤再也不想忍了。”

    红衰翠减败后,灵暝山天相宗门人失去信心,节节败退,回身折返跑进了王宫,似乎去里面向何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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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啼反身去扳雕花门,想出去救场,绝艳出鞘狠斩大门,劈了两下手上一轻,绝艳被背后靠来的高大人影抢了过去。

    红衰瞪大了弧形漂亮的杏眼,僵硬地扭头凝睇着雁旋手里抓着的太平剑,嘴唇颤抖,被背后偷袭的她怒到极致,“小兔,崽子!找死!”

    曲探幽一手攥住落花啼的胳膊,一手擎着绝艳,俯视道,“对不住,春还,孤又骗了你。”

    “唔……”

    怎么会是曲探幽呢?

    落花啼举臂高喝,带头领着落花士兵,焰焚士兵势如破竹闯进了被迫启开的落花王宫大门。

    落花士兵,焰焚士兵一半冲进王宫,一半留在王宫外守卫。

    花月阴摸摸落花啼的身体,见她毫发无伤,放下心道,“红衰翠减天天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就琢磨着怎么对付你。没事,再等半柱香时间,我们就能冲进王宫了,你看!”

    雁旋惊慌失措,极力遏制,看着完好无损的落花啼,一颗心落在实处,她跑到安全距离躲起来,据理力争道,“你是坏人,太子妃明明待你们那么亲密,你却要背叛她。”

    可不正常的是……

    扑到花筑宫正殿,小心翼翼推开半扇粉金色雕花门,落花啼步幅一滞,瞳孔收缩成黑点,她僵直如木,目不转睛凝视着殿中人。

    落花啼迫不及待一径火急火燎跑向花筑宫,心脏砰砰擂动,“父王,母后,二哥!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们了!”

    “这个教训如果要刻骨,自然得从你的至亲上面下手,不对么?”

    我们从始至终就不是落花啼那一方的人,我们从始至终兢兢业业伺候听命着花下眠,何谈背叛一说?

    落花啼跌跌撞撞跑去摇晃她的至亲,摇了三四回,那三人都无动于衷,她惊恐得冷汗直流,喊道,“父王!母后!二哥!”

    “砰!”

    这副画面,奢靡华丽,是最正常不过的宴席模样。

    “父王,母后,二哥……”

    他滚喉道,“孤让入鞘告诉你孤去蓝穹平定暴乱,是不假,不过去的人是出鞘罢了。孤的目的是来落花国,擒住你的父母,逼迫你回落花国,只要你乖乖听话,落花国就不会有事。”

    红衰仰天大笑,捂着腹部,一脸嫌弃地反问,“背叛,我们,从始,至终,不是……”她话未讲罢,就被后面出现的花月阴一掌打晕,随手丢给花卧石让他把人捆马背上。

    顺着曲探幽手指的方向看去,落花啼无视那张椅子,看见了坐在下方一左一右的父母,二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好像失了魂没有人气。

    曲探幽:嗯?我到底在蓝穹还是在落花?落花啼:对啊,我到底在蓝穹还是在落花?

    不应。

    这副样子,像极了上一世的曲探幽,让落花啼噩梦不止的曲探幽。

    “不准伤害太子妃,你敢伤害太子妃,我就敢杀你!”

    他定定地端视落花啼黝黑的眼珠,唇角噙笑,森森然露出白齿,活像嗜血的鬼魅。

    不出意外,有曲兵在暗处守株待兔,此时一听曲探幽摔杯为号的命令就出动包围住花月阴他们,想来个瓮中捉鳖,不遗活口。

    “春还,既然来了,何以不入座?”

    花筑宫如以往别无二致,玉盘珍馐无穷,佳肴美食不尽,酿制精美醇香的酒水斟了满杯,满得溢了出来。鲜花酥和时令水果摆得五颜六色,惹人垂涎。

    是一位她前世今生都无处躲避,又爱又恨,纠缠不休的男人。

    上首的白底金纹龙袍裹身的俊逸男子莞尔一笑,音色疏朗,醉耳盈听,他目视落花啼,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一张金椅,道,“春还,过来,孤慢慢说于你听。”

    她早该想到,她早该想到——所谓的花氏贵族引发暴乱妄图抢夺落氏政权,只是一个小闹剧,小乌龙。

    没有臆想中的乱臣贼子的其他军力,王宫里空空荡荡,除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宦官宫婢在恐惧地啜泣,就只剩下阒然的死神莅临似的寂静。

    那一瞬,落花啼喉咙浮上腥甜,险些俯身吐了一地,她撑着雕花门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动了动红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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