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花下销魂哉 哦光给摸(2/2)
张回斗胆瞅了瞅曲远纣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恨不得把脑壳埋到地里去。
她没有忘记曲探幽当初在华龙山遇刺,背后的曲瑾琏所做的手笔,她都忘不了,曲探幽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张回点点头,如今泫美人在后宫鹤立鸡群,呼风唤雨,他不敢有异议,蹑手蹑脚退出殿外。
他怒不可遏,一拳擂在茶桌上,桌角的一只描金白瓷盏歪斜倒下,热汤热水即将洒一地,坐在旁边的泫儿眼疾手快单手截住茶盏放回桌上。
凄夜,寒星寥落,勾月如血刀,云练似白绫。
“递进来。”
曲探幽站在船头,负手在后,默默地注视着落花啼的红色身影掩入了浩瀚大海般的绿色。
曲探幽阴笑道,“指不定孤还没出手相救,四哥就会暴毙在清流渠周边的焰焚军营,也未可知。毕竟二十多年娇生惯养的一国皇子,能挨得了多久的酷刑折辱?稍不留神一死,孤就顺理成章起兵让焰焚金炼付出代价。”
曲远纣数月前就耳闻了四皇子被俘虏,他觉得甚为荒诞,难以置信,一度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如今又看见这更加荒诞的曲朝覆灭的谣言,饶是气得头晕眼花,胸口闷痛。
落花啼在树上斩了几条树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些包裹栓成一大坨,拖在地上行了几步,回眸看向曲探幽,出鞘入鞘三人,道,“近段时日我不会出来了,你们各自安好。”
“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一死,太子临朝,太子残暴,业障缭绕,不及一年,曲朝坍倒……”
泫儿扫扫张回,只作不理,嚣张至极堂而皇之伴着曲远纣坐在软榻上,一双英气十足冷漠疏离的眉眼悄悄瞥视着曲远纣手中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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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会死得这么早,不会,绝对不会!朕是真龙天子,是万岁爷,朕能活上一万年,怎么可能死在三年后?泫儿,朕还年轻,朕能活很久很久对不对?这些谣言实在歹毒,必是有人刻意煽风点火胡乱散播的……”
出鞘入鞘异口同声回道,“多谢太子妃挂心!”
“信上说是有疯疯癫癫的和尚借着天意的名义四处传播,莫非——莫非是圣童教在搞鬼?”
泫儿将利剑竖在桌角,假意搂上曲远纣颤抖的后背,干巴巴道,“谣言都是假的,皇上何必放在心上?只要除掉散播流言的不轨之人,任何人都无法危及皇上的权力和地位。”
曲探幽:久违的温存落花啼:
比起曲瑾琏是否被擒,还待查明,曲远纣目下更痛恨所谓的曲朝覆灭的言论。
“春还,你应该问孤,孤是如何做的。”曲探幽把浊清笛揣入袖中,不着痕迹笑道,“六哥写信问孤,下一步应当如何,孤说,那就休战一段时间,再议攻伐金炼之事。”
她看向张回,打发道,“下去吧,皇上需要安静。”
张回执一份刚从遥远的阴水河畔累死累活跑回来的曲兵手里所得的书信,战战兢兢在殿外通传,已然做了被曲远纣怒骂一通的准备。
“救?为何要救?”
她拍一拍曲远纣的胸脯为其顺气,眼眸凝视着纸上内容,仿佛格外的忧心如焚,“皇上,你是天子之躯,岂可动怒?虚妄之辞有辱尊耳,不须听进心去。”
“春还言之有理,此为其一。”曲探幽接了话头,笑道,“还有第二个缘由,那便是孤想让春还在休战时日好好养伤,切莫劳心费力去操心焰焚金炼的未来,影响你伤口痊愈。”
一道黑色的男人剪影倚在窗边,支着膝盖懒洋洋地观赏着舞剑女子的表演。
曲远纣不置可否,他目眦欲裂,发自内心猜疑道。
落花啼嗤一声,信鬼都不信这个理由,她一甩袍子,拿上绝艳剑与昨儿带来的雨伞,马不停蹄跳下船。
曲远纣的嗓子充满藏匿不了的疲惫苍老。
没想到曲探幽会这般果断地答应休战,落花啼瞠目结舌,无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想怎么救出曲瑾琏?”
呼哧呼哧拖着东西走了。
崇礼殿中庭燎之光未灭,浓墨淡墨般影影绰绰的身形在明亮的灯火下敏捷舞动,一柄修长如蛇的利剑“唰”地刺破空气,“唰”地铮然铿鸣。
曲瑾琏再怎么招人讨厌也是曲朝皇子,死也不应该死得如此丢脸,曲探幽和曲钦寒根本不心疼曲瑾琏会不会被活生生凌迟,千刀万剐成骨架子,他们不外乎是想留点体面的形象,届时不至于被天下人耻笑谩骂,无情无义,毫无人性。
曲水沣都,皇宫。
他勃然大怒地撕掉那封信扔在金砖地板上,转身一把抱住泫儿的腰肢,卑微地祈求着对方的安慰,殊不知他鬓边的丝缕白发已出卖了他的年龄。
落花啼不答一字,对此不予置评。
张回低着头颅进殿,双手把信纸奉上给曲远纣,不忘朝一旁负剑在侧的泫美人泫儿道一声“参见美人”。
作者有话说:
“皇上!灵犀盆地有密报传来!”
“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帝死?戌邕……岂有此理!这是诅咒朕在戌邕四十年会死?”
一出去,将好碰见出鞘入鞘鬼鬼祟祟划船上来,把他们船上大包小包的药物食物搬出,顺带向曲探幽,落花啼行了一礼。
左右金炼与曲朝休战的目的达到了,落花啼还是神清气爽了些,她旋身,言轻如风道,“既然休战,休战之时就别弄旁的阴谋诡计,金炼又是遭遇火山爆发又是遭遇纵火烧山,于情于理休战就是应该的,待他们缓一缓再打才更显大国风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