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望月几回圆 我会让你跌(2/2)
百姓们倒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不嫌事大,每天津津乐道。
作者有话说:
血水溅到天花板,又淅淅沥沥下雨似的滴落,现场血红遍野,腥臭难闻。
乌鸦的黑,融入了夜色,一时之间分不出谁黑得更胜一筹。
“曲探幽,我会让你跌入地狱,万人践踏。”
看罢,他就势将那信纸在灯火下烧成灰烬。
一布衣打更人穿梭于长街之中,颀长的影子拉拽在地面,张牙舞爪如同鬼怪的触手。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小心——鬼啊!鬼!鬼!”
抚摸那乌鸦的头颅,笑音抵抑,却透着无尽的诡异,他喃喃道,“谁能永远屹立在山巅吗?不,没有任何人能。”
花雨之中,打更人的尖叫比刀子还刺痛鼓膜,“啊啊啊啊啊!是摧花神判!摧花神判又来了!”
一只黑羽油亮的大乌鸦歇在房梁上,蜷缩一团,似乎在酣睡。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曲水沣都,夜晚。
入鞘颇觉晦气,挽弓搭箭,尖尖的箭头举起来去瞄那只黑魆魆的大乌鸦。
此时朝凤宫外乍起一声尖锐的喉音,首领太监张回在外道,“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前往崇礼殿相陪。”
朝凤宫,后殿。
星子寥落,风儿无情。
红粉缤纷,花雨蹀躞,泼洒盈天。
大宫婢绣心跪在桌案前,用小杵子细细在瓷罐中碾着黑色粉末,忙得不可开交。
层层叠叠,似蚁伏地。
嬷嬷应着,拉着曲信诚的小手开门走了,一队侍卫自觉地跟上。
手中锣锤“啪”的摔下,打更人吓得落荒而逃,他跑走后,青石地板上漫漫下跌的花瓣无声地排出了一段字。
红得触目,艳得锥心,譬如血水灌溉,诡谲渗人。
微弱的灯光在前照耀,沉重的脚步声响彻不绝,使得暗夜愈发死寂。
孰料横空出世的摧花神判却正义凛然地为民除害,下手那叫一个残忍狠毒,搞得曲朝的其他官员忐忑不安,上下朝都多加了一群护卫防身。
打更人走了几步,眼底一黑,远远眺望,一座房顶之上赫然跃过两抹矫健如飞的高大黑影,“嗖”的转瞬即逝,快到一眨眼就寻不见。
覆掀雨一甩素雅的银白凤袍,按按额头,弯眉颦蹙,“嗯,信诚多晒晒太阳好一些,你带他去吧。”
嬷嬷拿绢帕擦擦曲信诚的嘴巴,笑容满面,谄媚道,“皇后娘娘,九皇子喝完药了,是否带九皇子去御花园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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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前臂大小的肥硕乌鸦,盘旋飞舞,翅羽一抖,自高空往低处降落。扑了几扑,灵巧地挤进军营的一座大帐篷之内,俨然一颗陨石砸到了人间。
她一目十行,觑完便顺手把信纸丢脚边的金铸游凤香炉里烧尽,不留痕迹。
一桩桩,绝无错误诽谤之处。
二日,曲水沣都内炸开了锅。
曲探幽变傻的倒计时即将开始!曲探幽:瑟瑟发抖,求妈妈放过!落花啼:别放过!别放过!妈!曲探幽:下一章会开启第二卷 ,给自己加油!
九皇子在嬷嬷的照顾下正喝着苦哇哇的浓药,喝一勺就吃一口蜜饯,压压嘴里的药味。
玄衣猎猎,腰间携了编得精巧的花环,戴着斗笠遮去容貌,斗笠上有一朵血红的杜鹃花。
覆掀雨斜坐在贵妃榻上,手中执一张巴掌大的信纸,垂眸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宠妾灭妻,殴打发妻,怙恶不悛,新娶一个跟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女子,老夫少妻,恶心至极。
绣心研磨完最后一拨药,熟稔地分装入盒,笑道,“娘娘,药物准备好了。”
曾经猥-亵自己亲女儿,导致女儿羞愤,上吊自杀……实乃禽兽不如。
“杜保宗,人中禽兽也……”
曲瑾琏解开竹筒外的细绳,取出筒里卷曲成棍状的薄薄的信纸,迎到油灯前凝视许久。
曲信诚体弱多病,自出生以来就药不离口,每日吃不了几口饭,就先灌一肚子药水,因而他矮小羸弱,长得瘦巴巴,叫人看了垂怜。
短短数日就死了两名朝廷重臣,在乔睿后面,杜保宗紧跟着人头落地,尸首分离,死状惨不忍睹。
他提笔蘸墨,悬腕于案,行云流水写下一段话,装回竹筒系好绳子。鬼鬼祟祟走出军帐,四顾无人,一摇手臂把大乌鸦扔向了长空。
“你先藏起来,本宫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此事自然迅速传入了曲朝皇宫,曲远纣雷霆大怒,发动一批一批的带刀侍卫连夜搜捕摧花神判,一经抓获,赏银千两。
毒箭“咔”的塞回背后的箭篓,入鞘垂头丧气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拐进一角落,便看不清。
本想给它射-得扎在树干上,换念一思,又觉没必要,一只臭畜生罢了,不惜得浪费他的一根上好鹰羽箭。
百姓们早年就隐隐约约耳闻过杜保宗的花骚操作,权当饭后谈资交头接耳罢了,左右皇上也没将这些当回事。
黑漆漆的羽毛掉落几根,那乌鸦飞到帐中人的一只臂膀上,息翅不动。
墨海般稠密的夜幕下,无声无息地漫天洒落着红粉的花瓣,如雨若雪,点点片片,纷纷扬扬飘坠至房瓦,树巅,纵横排列的青石地板上。
杜保宗是曲朝的三品中书令,昨夜在祸泉之属喝了酒,醉醉醺醺,回到自家府邸,在寝屋被摧花神判一刀劈下头颅。
“是,娘娘放心。”绣心捧着一朱红色锦盒朝殿里的一架柜子走去。
摧花神判在其府邸周围石板写的判词,内容为,杜保宗以权谋私,卖官鬻爵,鱼肉百姓,罪无可恕。色胆包天,流连香染魂,不知归途。
一只爪子上绑了尾指长短的小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