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晓梦迷蝴蝶 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2/2)

    落花啼：谁懂啊！睡觉觉的时候好像有只狗在拱我？曲某狗：咳咳！怎么说话呢？（汪汪汪！）“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引用自 唐代 · 王维《寄崇梵僧》

    抖了抖干涸的嘴唇，落花啼捂着脸，形同枯槁地抬眼望去。

    落花啼跪下磕头，一声不吭。

    连喝三杯茶，落花啼想起来许久不见的花-径深了，不知他在外游历，有没有找到能治疗他身上毒疮的药材。

    曲探幽面无表情，“儿臣不记得。”

    洗罢，穿好层层叠叠的曲朝长裙，脚底踩踏刀山留下的伤口也被细心上药包扎。

    宦官道，“放肆!你一介宫婢，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我’？活腻了!”

    皇上，皇后，贵妃，妃……

    慢慢的，落花啼扭动的幅度变小，呼吸逐渐安谧。

    噩梦控制着脑海，形成摆脱不了的梦魇，落花啼周身发热，怎番挣扎也醒不过来。

    他说，“倘若天亮之前，无人过来开门，你就只能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落花啼以为下一刻她会出现在断头台，不料被人抬到了热闹非凡的皇家宴会之中，以亡国公主的身份作为丑角，供人欣赏观看，践踏羞-辱。

    “你叫什么名字？”曲朝皇帝曲远纣坐于上座，他睥睨落花啼，明知故问。

    走到桌边，倒杯凉茶“咕嘟咕嘟”喝下，余光一扫，桌面上多了一只被掀起的茶盏，盏里的茶水剩了一半。

    第二日，落花啼睡醒，头痛欲裂，转身一跟头掉下床摔了个四脚朝天。

    花-径深曾经说，公主殿下，如果你再做噩梦，旦日起来把噩梦的内容写下，挖个坑埋入土地，就不会梦见恐怖的东西了。

    昨儿只有她和花辞树喝茶，不应该多了一杯啊。

    那身影弯腰弓背，俯下头颅靠近落花啼的脸，两人鼻尖相撞，唇瓣摩擦，竟有诡异的形容不出的暧昧。

    真真叫人恨之入骨。

    她揉揉胳膊大腿，后知后觉发现中衣湿了一大片，心道，又他祖宗的做噩梦了，每次都梦见那杀千刀的曲探幽。

    刚写了几个字，花辞树立在屋外敲了敲门，字字珠玑，“公主殿下，你交代的事情，我已连夜让人去办了，最晚明日正午便准备就绪，随时开始。”

    “是。”那些宫女应道。

    一道挺拔的身影鬼魅似的坐在床沿，侧头凝睇着汗如雨下的落花啼，轻轻抬手为其拭掉虚汗。久吹夜风的手指像冰块一样让人发颤，发抖，迷恋又畏惧。

    还有，太子殿下。

    落花啼目不转睛盯着曲探幽，黑眸无底。

    作者有话说：

    “臣妾听说，落花国还未与曲朝作战之前，落花国王室曾来曲朝皇宫赴宴，共赏从孽海捞出的海中鲛珠。当时太子殿下年仅十二，一见六岁的落花啼，还兴致勃勃亲自取了‘春还’二字作为落花啼的小字呢。”一位嫔妃不知是有意无意，阴阳怪气道。

    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晦气沾染了。

    一位华服宦官道，“带她去洗一洗，换身曲朝的服饰。”

    落花啼想试一试，叫了店小二准备笔墨。

    落花啼借膝盖作腿脚移到曲探幽面前时，正欲端起酒壶为他倒酒，一只玉白的大手却夺过酒壶，兀自斟满。喉结滑动，一饮而尽。

    萧风扑怀，爽朗清冽，无声无息。

    何等倨傲的口气，何等目中无人的模样？

    落花啼一怔，掩盖不自然，愤恨道，“……奴婢，落花啼……”

    曲远纣大笑，“哈哈哈哈，确有此事。探幽，你可还记得？因为水皇后和落花王后交情匪浅，所以你们二人自幼就定了婚约……后来落花啼主动退婚，闹得双方一度丢了面子，哼，还好不曾成亲，否则今时倒不好收场了。”

    “ ‘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春还’，倒也寓意颇佳，不乏妙涵。”坐于上首，身穿银白凤袍的皇后淡淡道。

    话音未消，腰肢被人狠踹一脚。

    眸底闪入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形，遮住了渺茫的一缕天光。

    落花啼无意识地挣扎，红肿的额心爬满了密汗，汗水浸入受伤的皮肉，针扎般刺痛。

    她譬如一个破败娃娃，用双膝着地，跪行一圈，给在座的每一位曲朝的皇亲国戚斟酒，好像尊严颜面什么的在她这里不值一钱，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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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啼哑声道，“我叫落花啼，小字春还。”

    她捂着耳朵，费力地摇头，“滚！你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曲探幽摆手，不太愿意看见落花啼这种苟且偷生的德行，冷冷道，“不必了，退下。”

    “我该如何保住你呢。”

    他说完，无征无兆地扭头看来，阴恻恻笑着。一口森森白牙使他像极了嗜血的妖魔，要硬生生按住落花啼撕咬，嚼骨碎肉，吞吃进腹。

    这一回，座上的曲远纣展开笑靥，“妙极，识时务者为俊杰。朕看你，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不枉朕留你一命。”

    落花啼被人七手八脚提起来，拖出了死囚屋，她路过的地方蜿蜒出一条血淋淋的痕迹，宛如毒蛇滑行而过。

    话毕，一士兵接过钥匙，在落花啼面如死灰的表情下，“咔嚓”一声重重落锁。

    他道，“你总是这样，桀骜不驯，傲骨难改，一点不爱听话。”

    甩甩头，说不定是自己夜里起来喝的，不足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