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满溢(2/3)
可是想到对面的老人是什么身份，她又不会觉得老人过分，只是不理解。
原来，这就是爱人，和被爱的感觉。
“……”明嘉茵脸上的微笑僵滞一瞬，很快她又露出一个笑，点点头，与父亲一起坐了下来。
三人之间一度冷场，彼此安静一会儿之后，明嘉茵主动开口，说起妈妈遗作的事。
没有一会儿，供人单独谈话的茶室，传来一阵缓慢的步履声响。
……
虽脚步缓慢，但他身姿从容，鬓角发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有岁月自然的痕迹，那一双眼睛却锐利清明。
苏肇祺就这样，固执的自己拄拐，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身旁。
“都说了不用送，你那么忙，我又是和我爸爸一起走，要是你在机场对我依依不舍哭鼻子，会被我爸看笑话的。”
苏肇祺表情未动，冷淡道：“我女儿已经死了，我不允许外人以她的名义，使用她的东西谋利。律师函已经说的很明白，如果你们不停止侵权行为，我就提出告诉。”
因为律师函的事情，江海的工作室暂时停工休整，明嘉茵给所有人放了带薪假，预备等侵权事情解决后，再继续开展工作。
梁听濯看得出来，感受得到。
明泰准备解释，身旁的明嘉茵悄悄按了一下他的手臂，递过眼神，示意他，让她来说。
明泰忍不住为女儿说话，可苏肇祺只是漠然地抬起眉眼，毫无感情地瞧向明泰。
虽然只分开几天，可是从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要是让梁听濯送自己去机场，她指不定真的会掉眼泪。
到达新加坡的两天后，明嘉茵终于见到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外公。
后面他联系到发律师函的事务所，与律师当面谈过之后，由律师出面联系苏肇祺，对方才答应见一面。
才刚分开，思念就已经满溢。
“知道啦，睡觉还要你提醒嘛。”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嗯，刚到一会儿，才放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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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步伐不快，腿脚可能是受过伤，行动不便，右手持着乌木拐杖缓步而行。
她张着唇，忽然说不出早已准备好的谈话内容。
“还有，我很想你。”
她可不能让自己这么丢脸。
雕花砖向内透进几抹阳光，风仿若静止，屏风布帘垂坠不动，只有一壶泡好的清茶在精雕细琢的楠木桌面上缓缓升腾热气。
“这件事不用谈，是外人也好，别人也好，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在死后还要被你们消费。在你们眼里，她有盈利价值，但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孩子，不是可以盈利的东西。”
剪裁合体的衣衫穿在他身上，身形之间尽显年轻时候的精英气度。
明嘉茵第一次看到父亲被这样对待，作为明瑞集团的掌权人，父亲这些年都身居高位，不敢想会有人这样不给他面子。
异国的陌生会让人无形低沉忧郁，可明嘉茵听到梁听濯的声音，这份忧郁就会被扫荡一空。
在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
“好，你今天应该很累，现在在酒店，就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梁听濯在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下，之后，不自觉地沉默片刻。
所以任梁听濯怎么说，她都坚持不让他送。
“外公，我和爸爸这次来，是想和您谈一谈妈妈生前的作品。我收到了您的律师函，很抱歉，一开始我对这方面不了解，没有和您事先沟通。”
明泰脸色微绷，不过他早已习惯这位老丈人的冷落，不再多言，只给明嘉茵递去一个眼神。
明泰停顿下来，略微点头。
明嘉茵稍微收敛心绪，面向老人，微微露出一个笑，和他打招呼。
临挂电话之前，梁听濯声线认真，对明嘉茵说道：“一切都会顺利，不要多想，睡个好觉。”
对于这声称呼，苏肇祺眼皮也没抬，年迈的声音冷冷道：“不用这么喊我。我们早就已经没有关系。”
明嘉茵心口激动的情绪凝滞半分，慢慢收回自己准备上前的动作。
明泰几次联系明嘉茵的外公，甚至登门拜访，都被拒绝会面。
“想。现在就很想。”梁听濯的声音透出点低沉的笑，“中午就应该送你去机场。”
“外公，您好，我是——”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沉稳而温柔：“到酒店了？”
“我爸正在联系，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边，怎么都要和他当面谈。你放心吧，忙你的事，我这边不用担心。”
外人——
热带城市潮热的夜风包裹着明嘉茵，她唇角的微笑稍滞一秒，略略垂眸，眼睫酸涩眨颤着，忍着鼻音。
明嘉茵与明泰共同站立，面对着苏肇祺。
坐下之后，明泰先为苏肇祺斟茶，但苏肇祺并不领情，没有动那个杯子。
好想你。
“明天怎么安排，联系上你外公了吗？”
白气袅袅，茶香入鼻，明嘉茵和明泰坐在茶桌一侧，静静等待着老人的到来。
明嘉茵说着玩笑话，但其实，依依不舍哭鼻子的那个人可能会是她。
华人区一家传统中式茶室，市区的喧嚣似乎都被关在了窗外。
“爸，嘉茵是曼滢的亲生女儿，您怎么能说她是外人？她是曼滢的女儿，是第一继承人，她有权使用曼滢生前的设计稿。”
明嘉茵被这两个字狠狠刺到心脏。
她笑着对现在已经相隔两个国家的男人说：“怎么了，是不是很想我？你今晚回家，可是看不到我了。”
“我知道你是谁，坐吧，不用一直站着。”苏肇祺没等明嘉茵说完，便出声道，“有什么话，就坐下早点说完，不用说其他的。”
明嘉茵总是语气轻松，看似很乐观，实际上，她心内一直记挂着外公的事。
她见苏肇祺拄拐，下意识要上去扶，但苏肇祺朝她摆了一下手，冷漠示意不用。
然而这趟新加坡之行，并不顺利。
明嘉茵闻声回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心情忽然有几分激动，瞬时站起身，面向老人。
“我也好想你。”
明嘉茵和明泰还站着，明泰先恭敬出声：“爸。”
明嘉茵小小呼了一口气，随之微笑着望向苏肇祺，说道：“外公，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我想说，我没有拿妈妈盈利的意思，我只是想完成她的梦想，不想让她遗憾。她的作品很优秀，她非常值得被大众看到，我为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帮她把她生前没有机会做起来的品牌延续下去。如果您担心我只是为了赚钱，那么我可以和你签订协议，妈妈设计的作品，所有的收入都归您，我一分不要。”
再擦肩而过，从容自若地在他们对面坐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