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他(2/2)
明嘉茵垂着微微湿润的眼睫，低头看着没有新消息的手机，满腹的委屈在胸腔纠缠凝聚。
可是，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问明嘉茵：“假如，现在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去港城出差，要多久呢？
心空落落的，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嘉茵眼眶发涩，滑动手机屏幕，接起电话。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明嘉茵单方面结束了这么多年的友谊，从年幼到此时此刻，多少日月，他们都曾一起度过。
……
曾经他们都稚嫩单纯，她也曾想过未来会和他结婚，过着既定的人生。
梁见洲全身的力气瞬时一松，无力勾出一个笑。
明嘉茵也没有说什么。
比起惧怕那些他未曾向她展露过的真实模样，她更害怕的是他心里没有她。
手机贴近耳边，先传来的是电话那头的寂静。
青春荷尔蒙最热烈的那几年，他们都不曾进一步发展，现在想来，并不是那些规矩和分寸限制了她，而是她，从始至终，都没对他产生过一点感觉。
他们曾经，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他没有再说话。
明嘉茵没多思考，定定点头。
明嘉茵的鼻尖忍不住这瞬间的酸涩，眼睛一眨，一滴眼泪直直滑落脸颊。
明嘉茵反应很淡，她没有避讳这件事，平静地说道：“但你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没有坚定选择我。”
梁见洲因为明嘉茵的这番话，僵滞在原地，思绪一点一点沉淀，难得冷静了下来。
他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明嘉茵，“其实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是，是这样。
哪怕知晓他有她所不知道的一面，她也还是百分百的喜欢他，百分百的相信他。
一小段默契的沉默。
明嘉茵先是懵懵地望着这片还开着灯的客厅，全景窗外已经是春日微透的晨光。
她完了，她失去了理智。
他没有说话，但她好像听到了他极其安静的呼吸声，一寸一寸，麻痹她的心脏。
明嘉茵一个人回到家。
明嘉茵的回答干脆利落，双眸坦荡，没有任何令人心存希冀的空间。
梁见洲太清楚自己当初是怎么在明嘉茵和股权之间犹豫，至今想起，他都觉得羞愧。
现在的梁见洲，在明嘉茵眼里，就是这般。
正是这样的了解，让他的心倏然坠落冷海。
这一夜，明嘉茵是在沙发上睡的。
他应该知道的，在过去那么多年，不管他和明嘉茵的关系多么亲近，她都始终把他划在朋友的位置。
家里没有人，整个房子静寂无声。
定神几秒，她意识到是手机在响，不免从沙发上坐起来，怀中的抱枕顺势落地。
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是，即便是整个房子亮着灯，独自站在房子中央的明嘉茵，还是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孤独。
他们在缓慢袭来的夜色之中目光相对，须臾之后，梁见洲开口：“……真的，要这样吗？”
她太疲惫，连回楼上卧室的力气都没有，小小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细微的声响，逐渐唤醒沉睡的明嘉茵，她怀里抱着抱枕，微微蹙眉，转而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向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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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喜欢他。
之后，目光缓缓下落，看向刚才落地的抱枕，以及抱枕旁不断震动的手机。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说去多久，不说什么时候回来，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就那样冷酷无情地走了。
天边透亮的时分，落在地面的手机嗡嗡响起。
这么多年的相处，梁见洲清楚明嘉茵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随后，明嘉茵终于听到梁听濯的声音。
她好像已经看不到那个穿着校服笑得开朗肆意的少年，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复习，参加各类学校活动……
弯身，捡起手机。
她已经发了疯的喜欢他。
梁见洲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掉，他心内所有的不甘和后悔，在这一刻都只凝为无力的心碎和痛心。
……
她回想着今晚梁听濯离开前的模样，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她觉得，她完了。
她鼻尖发涩，一颗心，不可遏制地想着梁听濯。
她太讲规矩，太懂分寸，一直守着男女之间的界限，即便他们是未来要结婚的关系，她也不会和他亲密接触。
在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沉压了一夜的情绪，忽地翻涌而来。
“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我好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
“不会。”
以至于，这一刻，她发了疯的想他。
他现在已经登机了吗？
只剩夜风轻拂。
沉定的嗓音，隐隐带着些许的分寸和克制，似乎是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藏着最趔趄的心跳，说着最生硬的借口。
明嘉茵听着，抿动唇角，坦诚地望着梁见洲：“可是，我并不这样希望。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也喜欢我现在的婚姻，我不想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时间会推着人走，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最初的模样，它好可怕，会让人偏激，冲动，变得陌生。
她好不习惯这种空荡的感觉，第一时间开了所有的灯。
“担心你忘记定闹钟，所以，给你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