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阳春面(2/3)
后来因为同班男生过于恶劣的欺辱，她主动找到了他，问能不能与他同桌，她成绩很好，不会耽误他的学习。
“吃完了？”郁听禾走过来，在客厅的单人沙发处坐下，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瘫软倚靠，“怎么办，洗完澡我好像……有点饿了。”
他同意了，强稳内核气质的吸引，她是班上少数几个同样在准备生物竞赛的人，而后与李澍言、曾岍，四人团队初成型。
她脚步一顿，回头。
郁听禾微微愣，想想觉得有道理：“那你高中谈没谈恋爱？”
房间是总统行政套房，家具设备齐全，找了花瓶将口袋那支花插上，席朝樾坐到了餐桌前。浴室虽离得远，但水声开启、落下，薄薄的墙遮不完全，很快，里边声音停止，卧室门重新打开。
席朝樾瞥她一眼，倾身过去，拉起她那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距离贴近，动作自然。
“嗯？”
“那不就是特地带过来的。”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对啊，都在聊你，毕竟你们是高中同桌，他知道的比我多。”
“安全带系好。”他说。
两边的速度都很快，阳春面端到房间的时候，郁听禾再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色泽清亮，细白的面条上卧着嫩黄的鸡蛋和翠绿的青菜，香气袅袅升起，朴素的诱人。
“……”
“没有。”席朝樾说。
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挑眉：“你忘了我刚结束一餐？自己吃吧，别饿坏咱们席总了。”
郁听禾斜眼睨道：“我有病吗，只是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拿了，再顺手戴上，你别多想。”
像他们之间那点说不破的拉扯，更像是她不肯轻易说出口的整颗心。
门推开后，房间内早已开好了夜床，窗帘半掩，落地窗外是岐州璀璨的夜景，室内灯光调到了最舒适的模式，空气浮动着白茶香味的特调香氛气息。
“先放你这，别把我的心给弄丢了。”
他在外边等待了两个小时，还没吃晚餐，郁听禾让人提前将餐食送到房间，意大利手工制作的餐桌，瓷白骨碟依次排开。
席朝樾也换了睡衣与她对坐，静静看她一举一动，纯陪伴未曾动筷。
郁听禾放下外套后对他说：“你吃吧，我先洗澡去了。”
他闻声抬了头，白色的睡裙宽松落肩，她潮湿的头发贴了几缕在颈侧，衬得脸更加素净与白皙，整个人像从朦胧梦中走出，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柑橘清香和卸下防备的柔软，慵懒淡然。
席朝樾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那突兀花枝，唇角轻勾，关上后备箱后，绕到前边，拉开车门。
“饱了。”他说。
他轻轻一呵：“这么多话题聊？”
“没什么，你去吧。”
“郁听禾。”
高三上学期，国内顶尖学府的特招计划启动，重重选拔要求之严格，北高的候选名额少之又少。相较于叶疏桐，席朝樾各方面的综合素质略胜一筹，可是这个名额的分量之于两人完全不同。
叶疏桐曾经也是家境优渥，后遭变故需要承担起家庭重任，可她不需要同情，强悍的内心，极度自律的时间安排，苦难磨练的花不会向往尖锐的刀，她和席朝樾注定不会是校园浪漫故事的开端。
席朝樾第一次注意到叶疏桐大约是在开学后的那一周，军训以及班级竞选结束，学习生活逐步走向正轨，班级热闹得像沸水，唯独叶疏桐靠坐在窗边，清清冷冷的眉眼，校服空荡挂在身上。
车内暖气已经升起，她还坐那拆着礼盒。
“当然，它可立了大功。”郁听禾再举起自己的手，无名指是上回选定的日常款。
“嗯。”席朝樾说，“我在想李澍言他怎么请客吃饭，还能没让你吃饱，漂亮饭没什么份量？”
郁听禾坐起来，迎上他的目光往前，一点没变脸的心虚：“要不你陪我再吃一顿吧？”
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吃过就不能再饿嘛，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帮我再叫一份面，我吹会儿头发就来。”
他眉头蹙起：“如果我真想谈恋爱，不会等到毕业后。可能因为她是我高中时候，接触频率比较高的女生，才会有这样的传言。”
席朝樾：“你不是吃过了？”
出于班级责任他注意过几次，背后指向她的那些窃窃私语，像野草般恶意蔓延，也曾制止，但她眼中没有感激，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光亮。
郁听禾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不疾不徐，带着大小姐与生俱来的教养，却又因此刻的放松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真实。
“可之前传遍了你和叶疏桐的事，都知道你们毕业后就在一起了。”
花香缠上两人的气息，花是花，却也不是花。
“怕我骗你，就不怕别人故意曲解我？”
“这段时间好像没见你戴过，包括进去之前。”他停顿，意有所指，“所以这是随身带了我们的婚戒？”
席朝樾抬了眼，不去看她胸口位置。
长久的相处中，他了解了些她的家庭情况。
郁听禾推了他转身走向副驾驶座位，远去背影窈窕倩丽，步态从容，那支花从他口袋侧边探出，好似随风轻轻颤动了一下。
郁听禾哼声应着，根本没动。
席朝樾视线被她手指无形牵扯着：“你戴婚戒了？”
席朝樾眼神微动：“怎么不来问我？”
酒店很近，近到郁听禾刚看完包的样式，把盒子在腿上盖下，车已经驶入了那栋地标性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那你就这样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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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起？”席朝樾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落入正要推开卧室门的郁听禾耳中。
走廊铺着深色暗纹地毯，墙面哑光木质饰板，她走在前面，脚步声被吞没，只有房卡刷开电子锁的那一声清脆的“滴”。
乘坐内部电梯直行向上，到达行政楼层。
空气中淡淡的黄油与香槟气息，揭开银质餐盖，慢煎的澳洲牛排裹着黑松露酱汁，外层酥香，内嫩如脂，汤品、开胃前菜一应俱全。
“不是，吃的淮扬菜，可能因为我们说话比较多。”
“你不来点？”她还含着面，声音有些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