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惹呛唇(2/3)
这话糙理不糙,引得其他人纷纷笑了,显然没人相信郁听禾说的那套。
“席总,实在不好意思,听禾酒量平时挺好的,今天可能因为开心,有点喝混了。”谢斯南嗓音干巴巴的,他们都没太和席朝樾相处的经历,只是从郁听禾口中反复听过这个名字。
一阵动静过后,这个重任落到了谢斯南身上。齐齐的目光看过去,谢斯南压力很大,没邀请人家来,还把他老婆弄晕了,这算什么事。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流淌的音乐变为了舒缓的蓝调。
“没事,我来处理。”席朝樾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
“谁过敏,席朝樾?”她看向郁听禾的眼神简直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朋友们又是一阵笑,听得出她不愿深谈,以这样玩笑式地回避了,换个角度又问。
“邢野之前的教练,是个野雪高手。”
“我们先走了,多谢照顾。”席朝樾抱着她,姿态从容,恰到好处礼貌。
“好好好,还不让啧了。”纪星雪耸耸肩,“他不能喝你替他多喝点。”
坐在对面的大梦直接噗嗤笑了,她性格最直,调侃说道:“禾崽,你糊弄鬼呢,还两情相悦?你和小席认识得有二十年了吧,要能‘悦’上,早二十年干嘛去了?”
“来来来,再走一个庆祝一下。”
再醒来时,短短一瞬,有压低的气息靠近,像雪后松针穿透了烟酒气,将她包住。
“正在考虑。”郁听禾点点头,“我和瑞士一个玩极限滑翔伞的朋友聊过了,他有类似地形的经验。”
朋友们连忙摆手说没事,目送两人离开。
秦悦可差点被呛到,一脸我真服了的表情。
众人嫌弃出声。
郁听禾费力掀了些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他高大轮廓,站在卡座边,正微微颔首。
“这样的滑雪高手,哪认识的啊?”秦悦可看向她问。
比如纪星雪。她不那么了解郁听禾心里偶尔带了小恶魔的一面,非常确信地说道:“这人真是醉得厉害,谁打电话让她老公来接啊?”
“嘁——!”
郁听禾半真半假,但说得行云流水。
有人靠近了这边,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比道:“禾崽看看,这是几?”
“你有事啊!”郁听禾出声打断。
“11?头好晕啊。”郁听禾明明睁眼说着瞎话,但那纯良外表还真唬了不少人。
郁听禾有些困,揉揉自己的眉心倚向沙发睡去。
他和席朝樾的熟悉仅是因为有了和郁听禾这层关系,平时聊天时候一口一个席少爷地喊,真到了电话里还得是“席总”。
“有一些想法了,这半年训练一直没间断过。”郁听禾拿出了手机,调出几张卫星地图和气象资料图,递给了同样了解此道的朋友们看,“我打算走北坡的路线,冬季雪况相对稳定,难点在于中间几段明显的冰岩混合带和裂缝区。”
“欸,现在没有外人了,跟我们讲讲你和席朝樾呗,说实话,订婚我都觉得突然,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吗,家族联姻怎么会轮到你头上?”
郁听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声响,长睫微垂,似笑非笑。
“你怪气地啧什么呢,人是正经滑雪的,确实不能沾酒。”
纪星雪向旁边投去求助目光:“她这醉了是不是啊,都说上糊话了。”
阿su也是个技术控,突然正色地问道:“听禾啊,我听老魏说你要单板挑战天庸峰啊,那个风险系数可不低,路线和装备方案有初步构想了吗?”
酒杯空了又被续上,一瓶瓶见了底。
阿su看得仔细,摸着下巴说道:“这种地形得带个小型滑翔伞作为紧急避险方案吧?”
脸枕在他的怀中,布料微凉,但下面的侧颈皮肤。
“你们年轻人真是玩命还不怕死。”旁边的人听得既担心又佩服,“我跟你说,必须得提前找到靠谱的向导和后勤团队,还有天气也得卡死了。”
有人低身,用干燥的手掌与她相握,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真有趣的小朋友啊。”还挺沉默的纪星雪这会儿忽然凑热闹地看过来,“还跟教练犟呢,啧啧。”
失重感让郁听禾想要低呼,然而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悬在了半空,只能招呼着手攀上他的脖颈。
服务员送来了酒单和佐酒的零坚果和水果拼盘,背景是略吵的摇滚音乐,但她们距离远,音量还算恰当,不会干扰了谈话。
郁听禾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胡说八道”的神情,眼睛都不眨一下,信口拈来:“他啊,今天酒精过敏,来不了。”
烫的,和她脸庞一样的温度。
“刚刚那位魏教练,人还挺豪爽的,估计没有小朋友在,人也会跟着过来。”阿su刚刚和魏绍之坐得近,两人聊得不错,他一脸遗憾。
郁听禾她们人挺多,占据了靠窗那边最大的半环形沙发卡座。
是啊,所以那天她这样说,席朝樾也没信。
那是一种谈及真正热爱之事时才会迸发的光彩。
郁听禾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更是乐开了花,眉眼弯弯。
纪星雪附和:“就是了,前二十年你们相看两厌,合着刚分手,眼疾突然治愈了?”
“放心吧没事,我们都看着呢,除了说些奇怪的话没什么特别举动。”
提到滑雪,郁听禾的神情变得专注而明亮。
“没为什么呀,我和他两心相悦,情投意合,天雷勾地火地发现了彼此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然后迫不及待去把证给领了。”
最后耷拉着肩膀,一脸哀怨地任由魏绍之拽着离开。
仿佛背诵课文似的,早准备了这番说辞。
“好好,快到了我去门口接您。”
带来的外套盖住她的身体,下一秒,天旋地转。席朝樾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毫不费力将她从沙发里横抱而起。
席朝樾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近在咫尺:“我有什么事?”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尤其是这种涉足了复杂的豪门内部纠葛。
“……”
“行行行,得亏是神医再世给他治好了。”阿su挤眉弄眼地感叹,“说着的,抛开那些虚的,那他对你怎么样啊,咱们吃饭他没来就算了,这都第二场了,喝个小酒总该露面吧?”
纪星雪对于滑雪的话题,专业了解少,插不进几句,见她们结束终于能问点自己感兴趣的。
郁听禾被怼了也不恼,反而肩膀笑得轻颤,她拿起那片青柠,往嘴巴丢去,等酸劲过了才慢悠悠地甩锅道:“我可没瞎,要说也是他瞎了二十年。”
“装备方面,我打算用更轻量化但强度更高的碳钎雪板,固定器需要特别加固,还得再带上冰镐和短绳,以防需要技术性通过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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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碰了碰郁听禾,压低声音带着好奇。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酒吧位置不远,但也不算太大。装修是复古的爵士风,深色木质家具,皮质沙发,偏暗的灯光营造了慵懒的私密氛围,很刻板的酒吧印象。
他看向郁听禾,眼底急切慢慢沉下去,只剩了满心不甘与失落。
然后一声极轻的笑,带着难以言喻的纵容:“行,我不喝。”
“诶是是,在florax,地址我发您。”
“当然。”郁听禾笑了笑,收起手机。路线计划还在完善,前期准备、训练、模拟,还有雪崩的应急救援预案,她怀着向往和敬畏的心一点都没有马虎。
“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干净的男性体息充盈着她的鼻尖,酒吧里有较重的烟味,但他身上没有。
其他几人虽然假装在聊别的,但耳朵可都敏锐竖起,热乎的八卦谁不好奇。
动作生疏却很稳,小心避开了她可能不适的角度。
碰杯声中,音乐交织,抿了些酒,放松的环境话题果然更加深入且随意。
各自点了喜欢的特调,郁听禾要了度数偏高的酒,加足冰和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