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1)

    赵砚寒发现关斐然瑟缩了一下,对他更恭敬了,心里不是很明白,为何这些官员见到他都和鹌鹑似的?

    “无事,本王深夜前来,没曾想关大人还在深夜办公。”

    关斐然忍不住在心里揣测了一下,王爷这是夸他勤勤恳恳、劳心劳力,还是嫌弃他效率低下、办事不力?所以才深夜出现在这里?

    嘴里回道:“此案一日不破,凶手一日未捉拿归案,下官寝食难安,只想着尽早破案,还宣平侯之子于华清一个公道。”

    “嗯。”赵砚寒道,“本王知道于华清身边的小厮现在还在大理寺狱内,关大人带本王前去审讯一番。”

    关斐然:“下官也正准备前去审讯,王爷来的正好,还请王爷随下官来。”

    此刻大理寺衙内灯火昏暗,只有引路的侍卫手中提着灯笼,照的路径隐隐约约。今夜天空万里无云,也没有星月出没,黑压压的一片,叫人看不清赵砚寒脸上的表情。

    来到地牢入口,关斐然道:“大牢关押的都是些犯人,这些犯人身上久未打理,时日久了气味难闻,还请王爷忍耐。”

    赵砚寒“嗯”了一下。

    随着关斐然进了大牢,一路左拐右拐,在一间牢房停了下来。

    这间牢房内暗无天日,连窗户都没有,因此没有一丝光亮,昏沉的室内只点着一支明灭的蜡烛,随着几人进来带起的风,隐约跳动着。

    赵砚寒看到一个瘦弱的人躺在干草上,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众人,听到人走动的声音,动了动身体。

    狱卒粗鲁的拍打着牢房的铁门,粗声粗气道:“起来了,起来了,听保候审了。”

    那人动了动,艰难起身。

    关斐然皱眉,他未曾对这小厮用刑,为何这小厮看着像是受了十八般酷刑的样子?

    关斐然偷偷看了一眼赵砚寒,怕他觉得他们大理寺私下用刑,连忙开口道:“王爷,下官几次审讯都不曾用刑,下官也不知道为何这小厮这副模样。”

    那小厮听了虚弱开口:“大人,小人患有胃心痛,连日来饭菜不佳,有些难受。”

    关斐然和狱卒大眼瞪小眼,都是进了这大理寺监牢的人了,就算没罪,那也是待罪,饭菜还想吃的有多好?就这一小厮,竟然患有胃心痛。

    “把他带出来,给碗热乎饭菜,吃完了再带来审讯。”换作以前赵砚寒肯定不会这样做,毕竟只是一个奴籍的下人,就算不知情,但是没有保护好主子,导致主子遇难,那也该死。只是他和秦栗呆在一起久了,心性也有所变化,别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小厮知不知情,就算知道点什么,好歹临死前给口热乎的,若是被冤枉的,也让这苦命的下人少吃点苦头。

    关斐然惊讶的和狱卒交换眼神,这这这???这是王爷?怎么有点不可思议呢?

    “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拿一点过来。”关斐然指的是大理寺衙门做给官员吃的厨房。

    赵砚寒走到审讯室坐下,关斐然等待他下命令。

    “关大人审讯,本王在一旁听着。”

    “是是是。”

    过了一会儿狱卒就带着小厮走了进来,小厮吃了热乎的饭菜,脸色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是谦躬着。

    小厮跪下,关斐然道:“墨雨,本官问你,你家主子出事那日你可是一直贴身跟着伺候?”

    墨雨道:“回大人,奴才是大少爷的贴身书童,一直都是近身伺候的。大少爷出事那日奴才也跟着,只是有一段时间大少爷屏退奴才,说是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奴才就离远了守着。”

    关斐然:“也就是说有一段时间于华清是一个人独处,身边没有其他下人守着。”

    墨雨:“应当是这样。”

    关斐然:“也就是你走开的这段时间于华清出的事?他失踪了?”

    墨雨:“是的。奴才因为大少爷的话走远了些,却也不敢离得太远,只是在不远处等着传唤。那日奴才久等不到大少爷的传唤,着急走近了看,才发现没有了大少爷的身影,奴才让其他下人随奴才一同寻找,将周围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急急忙忙回了府禀报侯爷,侯爷派人找了一日也未曾找到,之后便报了官。”

    关斐然冷哼一声:“据本官所知,于华清不是个爱出门的人,因为少时被兄弟陷害,因此就算出了门也要带着一两个小厮贴身伺候,在家也是如此。你说那日于华清突然想出门,还屏退你,你不觉得有异吗?”

    鞭痕

    墨雨只是说:“主子的命令,做下人的听从便是,不敢有异。”

    关斐然就是因为这个一直怀疑这小厮有问题,所以一直关在大牢内。

    看看谁家小厮这么说话的?

    关斐然:“那本官再问你,你家主子平日里可与人结怨?有没有恨他入骨?”

    墨雨:“奴才以为,是没有的。大少爷平日里不怎么出门,也不太同旁人说话,要说与人结怨是不太可能的。除了侯府的……,应当没有其他人会记恨大少爷。”

    墨雨指的谁关斐然明白,他在调查的时候就了解过宣平侯一家子得情况。

    于华清不是侯府夫人所生的嫡子,乃妾室所生,偏又占了长子的位置!宣平侯对于长子关爱偏多,因此嫡子二少爷记恨于华清已久,儿时就曾哄骗于华清出门,将其推入水池,差点淹死,要不是被路过的人发现救了,估计早就没了。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于华清不喜出门,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一两个小厮贴身伺候。

    “你的意思是说,于华泉有嫌疑咯?”于华泉,宣平侯嫡子,侯府二少爷。

    墨雨俯首贴地:“奴才不敢。”

    关斐然冷哼:“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赵砚寒在一旁看着,突然出声:“墨雨,本王问你,那日于华清为何突然想出门?你作为他的贴身书童,近身伺候着,应当是知道原因的吧?”

    墨雨回想了一下:“那日公子说心情烦闷,在家呆久了闷得慌,想出去走一走。因为大少爷平日里颇爱赏菊,这九月天里菊花最多的就是秋满菊。所以那日才出了门,又因为大少爷赏菊时不喜人在身旁,所以才会屏退了奴才。”

    赵砚寒道:“你说你当时是离远了等着,因为久听不到声音,所以才走近了查看是吗?在此期间你就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吗?”

    墨雨点头:“奴才确实未曾听到半点动静,奴才敢对天发誓,若有撒谎,天打雷劈!”

    赵砚寒沉思,如此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武功高强之人,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下将于华清掳走;二是于华清自己走的。

    如果是第一种,这人为什么要掳走于华清,于华清出门不多,与外人接触较少,不太可能得罪人。这等武功高强之人寻仇,不太可能,那就是拿钱办事,受人所托?如果是第二种,又是什么让于华清克服了童年阴影,离开贴身书童走远呢?

    赵砚寒烦闷的皱起了眉,站起来就想往外走,经过墨雨身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赵砚寒看到墨雨的耳后有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是愈合后的肉疤还在,若不是此时烛火摇晃,阴影变化,赵砚寒也看不到这块淡淡的伤疤。

    赵砚寒蹲下身,凑近了看,墨雨紧张的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看。

    关斐然一看就知道王爷有了新发现,激动的站起来。

    赵砚寒看出来这是鞭子抽出的伤痕,当时应该是被抽狠了,抽的皮开肉绽,愈合后留下这块疤痕。

    “你耳后的伤痕怎么回事?看样子是鞭痕。”

    墨雨听了紧张的手指握拳,赵砚寒发现了这个小动作。

    猛地站起身,赵砚寒吩咐狱卒,“将他身上的衣物全都褪下来!”

    狱卒听命上前,将墨雨提起来,一人控制住墨雨,限制他的动作,防止他挣扎,一人将墨雨身上的衣物一点一点脱下。

    墨雨挣扎的厉害,拼命蹬腿:“放开我!别碰我!滚开!”

    一个狱卒不耐烦,直接撕下一块布料塞到墨雨嘴里,墨雨瞪大了眼睛,呜呜的挣扎。

    终于脱干净了,墨雨抱着身子蜷缩着,头深深的埋进腿弯里。

    ……

    秦栗拿着一个拨浪鼓在小钰儿面前摇来摇去,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吸引着小钰儿,小钰儿伸出小手就想抓。

    小钰儿已经一岁了,被养的白白嫩嫩的。此刻眉眼愈发清晰,看着和秦栗很像。

    “呀呀!”想要。

    “呀呀!啊!”这是秦栗拿远了拨浪鼓,小钰儿原本要碰到了,这下又碰不到了,急得啊了一声。

    “哈哈。”没良心的叔叔笑得很过分。

    “不给不给,想要啊,就亲叔叔一口!”

    小钰儿“噗噗”的吐了口水。

    秦大嫂和秦大哥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

    秦栗:“……”

    他伸手掐了掐小钰儿的脸蛋,郁闷道:“好啊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朝叔叔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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