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1)

    赵砚寒惊讶了,莫非他的灵泽认识这种新型文字?

    “你……灵泽识得里面的字?”

    “当……”想说当然认识的秦栗犹豫了,卡壳了一瞬,他要是说他认识这里面的汉字,会不会显得很奇怪?他又要怎么解释他为何认识?以他的人生经历来看,怎么解释都行不通,因为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汉字。

    “我……”秦栗抿住唇,犹豫了。

    赵砚寒眼眸注视着他,墨色深沉,看得秦栗心跳加快,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栗深刻的自我反省,他确实没有过多的在赵砚寒面前伪装,很多陌生的现代词汇都是随口就说,很多行为举动也没有刻意改变。

    秦栗觉得赵砚寒肯定早就意识到他不对劲,只是将其归咎为世外来客肯定会不同寻常上,那现在呢?赵砚寒还会这样想吗?他会不会……

    秦栗越想心里越没底,他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和异类?会不会被关起来研究?

    “灵泽……在怕什么?心跳的好快。”赵砚寒开口了。

    秦栗简直心脏骤停,脱口而出:“我没有怕!”

    赵砚寒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背:“不怕,灵泽就是灵泽。你不说我也不问,等哪日灵泽真的信了我,再告诉我也不迟……如今灵泽不肯说,一定是有所顾虑,别怕,我会保护你。”

    秦栗瞳孔一缩,赵砚寒猜到了!又猜到多少了?他不该小瞧古人的智慧的!

    秦栗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修与让我缓一缓好吗,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我不是怪物,不是异类,我就是……懂得多了些。”

    “我知道灵泽不是怪物也不是异类,就是多懂些常人所不懂,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灵泽。”

    闻言,秦栗将脸埋进赵砚寒胸膛,缓了缓心跳。赵砚寒耐心十足的圈着人,给予安慰。

    过了一会儿,秦栗才把脸抬起来,从赵砚寒怀中出来。他将小册子翻开,对着赵砚寒道:“我认识这些字,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赵砚寒:“嗯。”

    秦栗:“里面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其他的我可以念给你听。”

    赵砚寒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才开口道:“好。”

    “这是十岁的承恩公嫡三子写的……嗯,算是日记吧?”秦栗找了个适合的词语,“就是记录日常的一些事儿,算随笔?”

    “上面写了一些琐碎的日常,里面提到承恩公经常和一些长胡子见面,很神秘,书房常年不许下人们靠近,有一日三……额……”日记里没说这位嫡三子是男子还是哥儿!

    赵砚寒适时开口:“这位嫡三子是承恩公夫人嫡出的三少爷,名齐铭,平日里不甚引人注目。”

    秦栗表示理解,这位三少爷怎么敢引人注目啊,躲都来不及。

    他接着说,“有一日这位三少爷好奇跑到了书房外偷听,才知道那几个长胡子说的是番邦语言,怀疑他爹里通外贼、通敌卖国,所以这位三少爷打算跑路……额,想办法离开?”

    “就是这些,残留的日记内容只到这儿,后面应当还有,只是被撕毁了。”

    赵砚寒若有所思。

    秦栗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位三少爷还好吗?或者,人在哪儿呢?我想见见他。”

    赵砚寒摇了摇头,“估摸着见不到了。你说这是十岁的齐铭写的?”

    “嗯,日记里是这样写的。”

    “这是初一从承恩公府里搜出来的,若从承恩公满门抄斩开始算起,已经过了八年,若这本日记是八年前写的,齐铭若还活着,估摸着十八岁了。”

    秦栗张大了嘴:“满门抄斩?”

    “嗯。”赵砚寒点头,“八年前,承恩公通敌卖国被皇兄所察,物证人证具在,不足一月就满门抄斩,唯独不见这位三少爷。”

    还真让齐铭给跑了?发现事情无可挽回,自家便宜老爹自寻死路,所以提前跑路了?

    可爱极了

    秦栗郁闷了:“怎么八年前的东西现在才翻出来。”

    也就是说齐铭已经失踪八年了,活没活着都说不定,毕竟能够在赵砚寒和天和帝的搜寻下都找不到的人,十有八九是没了,说不定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因为这两日京城出了一件事,隐约指向当年承恩公一案,所以派人前去又搜查了一番。在齐铭房内的床板里找到这本小册子,若不是屋里年久失修导致蚊蚁滋生,蛀空了床板,估计也找不到。”

    秦栗纳闷:“京城发生什么事儿了?连八年前的旧账都可以翻出来。莫非当年承恩公是被诬陷的?满门抄斩杀错人了?”

    赵砚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杀错人?就算承恩公还未实行,他也并不无辜。念头一起,不仅有了叛国的心思,还付诸行动,那他就该死。”

    “那是为什么?”

    赵砚寒给他理顺:“上个月大理寺接到报案,在京郊发现一具尸体,虽然尸体腐烂严重,好在面目还可辨认,是三日前宣平侯报案失踪的长子,于华清虽然不是嫡长子,却也是宣平侯寄予厚望的长子,向来宠爱,平白无故的失踪,久寻不到,后来才到大理寺报了案。

    没承想在京郊找到了尸体,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浮肿的厉害,仵作验尸后给出的死因是被人一剑穿心而亡,死后被丢到了河边,将脸泡在水里,又在背上刺了几剑。”

    秦栗:“……”

    呕,倒也不必描述的如此详细。

    听到于华清凄惨的死因,秦栗问:“为何将人丢到河边却又不整具尸体都丢进去?只是将脸泡在水里?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在背上刺上几剑?是恨毒了于华清吗?”

    赵砚寒摇摇头,表明他也不清楚这其中有何深意。

    “大理寺将尸体带回去后又在附近搜查,发现不远处的河沟里扔了一把剑,仵作证实那是凶器,于华清就是被那把剑穿心而亡。

    奇怪的是看到凶器后,原本怒气冲天的要大理寺捉拿凶手的宣平侯突然偃旗息鼓,就要撤案。大理寺少卿觉得宣平侯态度蹊跷,上奏了皇兄,皇兄派人查探,得出的线索和八年前的承恩公谋反一案有关。那把剑是当年承恩公收藏的佩剑,

    是谁用承恩公的佩剑将于华清刺死,又丢弃在河沟。而宣平侯态度模棱两可,似有秘辛。思来想去当年只有齐铭不知所踪,若齐铭还活着,复仇是最有可能的说法,但是齐铭为何要杀了于华清,和宣平侯又有何关系,都需要查探。”

    秦栗听懂了,“所以你们怀疑齐铭还活着,想要弄清楚宣平侯和承恩公谋反一事有无关联,才会重返承恩公府查探有无遗漏的线索物件儿。这本日记原先是藏在床板下的,八年前没有找到,八年后因为年久失修房屋破败,床板被虫蚁蛀坏了,才找到了日记。”

    “嗯。因为这日记藏的隐秘,加上当年满门抄斩时未有齐铭,我和皇兄都觉得这齐铭知道很多秘辛,这本日记里的文字又难以辨认,因此觉得这里面可能藏有线索,多日来都未有头绪,还是灵泽解了我的困惑。”

    可是秦栗还是有疑问:“可是为什么日记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呢?还是找到日记的时候就只有这么点儿?”

    “初一找到的时候只有这些,剩下的我已经让人去查找了。”

    是谁把剩下的日记撕了?为什么要撕?若是为了销毁某些秘辛,何不一本都烧掉?为何要撕去三分之二,然后将剩下的三分之一费力的藏起来?若是齐铭自己撕的,又何必藏起来,若不是,有其他人能看懂上面的简体字吗?

    秦栗头疼不已,他最烦这种谜题未解的事情。他只想见一见这位同乡,同为穿越人士的天选之子,没想到这位仁兄还牵扯着乱七八糟的谋反。

    秦栗叹了一口气,还是替未曾谋面的同乡辩解道:“谋反案先不说,就宣平侯之子于华清的死,应该不是齐铭做的,复仇的说法也不对。”

    赵砚寒问:“为何,灵泽有什么线索?”

    秦栗摇了摇手里的日记,指着日记本道:“这里面写了,齐铭不喜欢他爹,甚至齐铭还有过打承恩公的想法,你说会有殴打老父想法的齐铭,又怎么会在八年后突然为父复仇?”

    赵砚寒听了这话颇为赞同,不过齐铭还是要找的,最起码找到齐铭可以解决很多困惑,至于宣平侯之子于华清的死,也要继续查探,要搞清楚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宣平侯和已死的承恩公又有何关联,宣平侯是否知情承恩公谋反一事,或者换个说法,有没有参与……

    “好了好了,我饿了,先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嘛,先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秦栗摸着瘪瘪的肚子。

    赵砚寒估摸了下时间,从他吩咐下去到现在,厨房应当做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牵着秦栗的手,往膳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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