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人一台“戏”木姜子 江宛坐(2/2)
带皮的部位更是焦脆弹牙，内里火候恰到好处，不像野鸡肉那般的柴，倒是有点在吃兔肉丁的错觉。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还没从刚刚残忍的一幕缓过神来，院外却响起了黄二娘熟悉的喊声。
“来来来，快坐！”黄二娘热情地招呼着她和徐驴头坐下，自己则拎着勺子开始盛饭。
额外的，多了一股子令人惊艳的冲头味道，正是这股味道，衬得原本有些寡淡的调味，倏的一下有了层次感。
作者有话说：
“江丫头！饭好啦！快出来趁热吃！”
黄二娘也没多问，只是心疼地看了一眼初十，转头对江宛道：“赶紧洗洗手吃饭去吧，饿坏了吧？”
黄二娘捧着小罐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手里这些她从未见过的药，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得多少钱啊？我们可……”
这膏药，每天换一次，先把旧的用温开水去掉，再用大罐子里的药水擦洗干净，最后再抹新的。
她看着黄二娘那张变得有些谄媚的脸，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竹鸡个头不大，肉质却极为紧实鲜嫩。
“那就拜托二娘了。”江宛叹了口气，提腿朝外走去，“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最显眼的，当属正中央那一大盘色泽金黄、油亮诱人的炒竹鸡。
江宛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眉看了她一眼，“二娘，遇上啥难事了？”
“十二？！”江宛眉头紧蹙，“这么小就定亲了？”
她拎着围裙擦着手，笑盈盈地迈进门槛，一眼就看见了木板床上垂着手的初十。
经过猛火爆炒，鸡肉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酱汁，咬下去的瞬间，鲜香的汁水便在口腔中迸溅开来。
江宛饿极了，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竹鸡肉放进嘴里，顿时眼前一亮。
江宛心思不在此，也没接他的话。
黄二娘在里头还加了姜蒜末，辣而不燥，咸鲜适口。
你也知道，我们家底子薄，今年收成又不好，哪里凑得出像样的东西？
“不要钱。”江宛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自己带出来的，花不了什么钱。”
黄二娘为徐驴头盛完米饭后，坐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吃就多吃点。唉，趁家里还有点存货，不然哪舍得拿出来招待你们。”
本还指望她姐姐春芽的，但春芽婆家遭了难，如今比我们还穷。当初出嫁就没陪送什么，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再借，我这心里头啊……不是滋味啊。”
黄二娘见她吃得香，脸上笑开了花，“加了木姜子，不赖吧？”
“嗯嗯嗯！”江宛嘴里塞满了饭，话说不利索，头却点得十分干脆。
她并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的活菩萨。
江宛越嚼越觉得有点东西，忍不住放缓速度，细细品尝起来。
在这乡下地方，十个鸡蛋才卖几文钱？三十文，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黄二娘肩膀一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脸愁容道：“还不是柳芽那丫头的婚事嘛。前阵子刚相上了，男方那边催着要准备定亲了。
她雇黄二娘，也是因为黄二娘这人热心肠，值得托付。
涂完药膏，江宛又打开油纸包，取出一粒阿莫西林胶囊，掰开初十的嘴直接怼了进去。然后让徐驴头掰着他的下巴，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说到这儿，黄二娘颇为憋闷地顺了顺胸口，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江宛，“宛……东家，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我就想着，能不能求你给我指条活路？只要能挣点钱，让我把闺女的嫁妆置办齐整了，哪怕是去镇上扛大包我也愿意！”
回到黄二娘家时，堂屋中的四方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
走出那间阴暗潮湿的土坯房，重新沐浴在温暖的夕阳下，江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吃！”江宛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连着扒了好几口饭，“二娘，你这里加了什么料啊，怪香的嘞！”
她救初十，是因为这孩子有用，值得救。
看柳芽那模样，也不过七、八、九岁的样子，怎么就十二了？
也莫怪她太安己心……
给初十治病这事，她能插手的都插手了。拉上那婶子和黄二娘，也是怕出事了李家坳人全把责任推在自己身上。
“满十二啦。”黄二娘答道。
江宛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她将剩下的阿莫西林连同那罐碘伏、红霉素软膏一起塞到黄二娘手里，认真地交代道：“二娘，这药您收好。这是消炎的神药，一天给他吃三次，一次一粒。
无
动手缝针的是李家坳人，看顾上药的也是李家坳人。
初十紧绷的身体早就瘫软了，也不晓得在那一针落下的时候疼晕过去了。
她的目光在江宛、徐驴头和那婶子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初十身上，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沉默着，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残破的房屋。
“十文？！”黄二娘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药罐子差点没拿稳。
说话间，她又从荷包里数出三十枚铜板，塞进黄二娘手中，补了一句，“二娘，这活儿不能白让你干。我每天给你十文钱的辛苦费，你就负责照看他这三天吃药换药。你看行不行？”
脚步一滞，又嗅到满屋子的血腥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
江宛看着这副她窃喜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知道这事算是妥了。
十文钱，买的是她最后的心安……
江宛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行！当然行！”她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伺候得好好的！绝不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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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十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药和水一并咽了下去，她才彻底松了口气，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
身后的霉味和血腥气渐渐散去，徐驴头也跟着吐了口气，“那娃儿瘦得跟个秧鸡似的，劲儿可真不小！”
至于缝针的地方，每隔三天看看，要是长好了就拆线，没长好就再养养。”
“柳芽今年多大？”她轻声问道。
莫太疑真心，也太莫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