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esp;&esp;黑红的液体不断从他裤子里渗出来,流淌到地板上,染红了她的视野。她心烦意乱,六神无主,自己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esp;&esp;她穿着及膝的米色睡裙,裙边厚厚滚了一圈米色貂毛,乌润的青丝分拨两边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实际上她刚刚开枪射中了他,使他凄惨地倒在地上。
&esp;&esp;在最孤独绝望的痛苦时刻,他来看她,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她的住所。他该死,使她受了惊吓。这不怪她。
&esp;&esp;谭妮哒哒哒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盏灯和银亮的菜刀,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呆望着地上的闯入者,神色紧张。
&esp;&esp;看着地上的狼藉,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esp;&esp;而她就站在他面前,抱臂打量着他。
&esp;&esp;“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esp;&esp;“伯莎……”罗切斯特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躺在地上,神情痛苦,似乎是要乞求她什么。
&esp;&esp;罗切斯特从昏迷中醒来,整个头沉甸甸的,手脚被绑住。
&esp;&esp;他点头,避开她看向自己时嫌憎的目光。
&esp;&esp;她可不是那种一遇到麻烦和变故就没有勇气去正视的人,她再也不能故作镇定了。
&esp;&esp;”是在老家的田庄里见过,前几天回伦敦的路上也见过……”谭妮轻声答,两条胳膊紧贴着瘦薄的身体。她怯生生地察看着地上男人那阴郁的脸,一边点头一边在脑海里回忆。
&esp;&esp;她老家在约克郡,父母是米尔科特附近的佃农,而罗切斯特正好是那里的乡绅地主。她见过他的样子,只知道他是老罗切斯特先生的二儿子,平日里冷漠孤僻,但对佃农们都很好。
&esp;&esp;他睁开眼,沉痛地环顾一圈。
&esp;&esp;谭妮点点头,迅速转身小跑上楼。
&esp;&esp;她看着他,心里既不感觉恐惧也不感觉快意。
&esp;&esp;“哎?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女仆盯着那个人晕过去的苍白的脸,放下手里举起的刀,慢慢说道。
&esp;&esp;“罗切斯特,你听着,我现在要救你,我不追究你今夜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无礼,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你要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来找我,否则,我现在就在一旁看着,让你流血而死。你听明白了吗?回答我!”
&esp;&esp;谭妮回来后,气喘吁吁地告诉她警署没有人。她呆了呆,意识到最近刚过新年,公职人员们好多都在放假。和谭妮一起赶来的托马斯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回答。
&esp;&esp;看着地上不断流血、已经昏迷过去、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的爱德华·罗切斯特。
&esp;&esp;不管他是为什么而来,都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至少不能死在这里,死在她的地盘上。
&esp;&esp;只见他刚要呻吟起身,结果下一秒就直愣愣地仰倒在地。
&esp;&esp;她听见他的微弱声音,却不理他。
&esp;&esp;她为他处理伤口,微微鼓荡起一点意志力才把他扶起来,半靠在墙上,帮他止血。
&esp;&esp;而她前段时间圣诞节回家的时候,庄子里正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农户们的主顾罗切斯特家的老家主因病去世了,留下两个儿子在那里为家产争夺得不可开交。
&esp;&esp;头顶的吊灯怒放着光,地板和家具泛出黄色的釉彩。
&esp;&esp;在她的注视下,罗切斯特咬着牙抬起头,发白的唇角平平地抿直,黑发凌乱地贴着惨白的额角,看起来快要挂了。
&esp;&esp;她吩咐女仆穿上衣服去叫托马斯,让他卸下马车去叫附近的巡捕,不知道这个点警署里还有没有人值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她花了番力气,把罗切斯特弄醒,吩咐女仆拿来清水、绳子以及匕首。
&esp;&esp;她咬咬牙,闭了闭眼。
&esp;&esp;她一愣,继续冷声问:
&esp;&esp;她喊了喊罗切斯特的名字,发现他表情阴郁,脸拉得很长。于是她蹲下来,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脸,使他吃痛地吸了口气。
&esp;&esp;怎么办呢?
&esp;&esp;想到她对自己的狠决,罗切斯特不知是怒是悲地低下了头。
&esp;&esp;“嗯?是在哪里?你见过他?”她急急问,转过头来看着谭妮,竭力保持镇定甚至冷淡的模样,但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esp;&esp;在女仆的惊呼声中,罗切斯特抬起头警了她一眼,然后又狠狠咬唇压抑住自己。
&esp;&esp;他讥刺地想。
&esp;&esp;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带,从上而下望着他的伤,姝丽白皙的面孔凝重而严肃。
&esp;&esp;就在这时,地板上的男人睁开眼,沉痛地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谭妮将知道的这些都告诉了伯莎。
&esp;&esp;男人盯着面前染血的一小块地面,整个人的身体静止,黯淡灯光下面色阴沉。
&esp;&esp;“谭妮,去把我卧室抽屉里的小药箱拿过来。”里面有自制的止血药剂、镊子还有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