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sp;&esp;不久后,在走廊站岗的两个身影由同事接替。新来的那两人好像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很快收回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警戒周围的情况。
&esp;&esp;重症监护室的护士不一样。尽管对方以最专业的态度向她解释着情况,在意识边缘,她能感受到对方充满好奇的探究目光。
&esp;&esp;里昂受的是腹部贯穿伤,右腿、肋骨多处骨折,伴有轻微脑震荡,但脊椎无损伤。
&esp;&esp;手术非常成功,他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大概一两天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esp;&esp;周围光线昏暗,唯有医疗设备的屏幕亮着微光。她避开那些导管和线缆,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esp;&esp;里昂的手很凉,她用自己的掌心盖过他的手背,拢住他缺乏血色的手指。
&esp;&esp;寂静中,最轻微的布料摩挲声传来。里昂手指微动,如同某种下意识的反应,想要回握住她的手。
&esp;&esp;她抬起头,发现里昂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意识恍惚,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朦胧的目光朝她望来。
&esp;&esp;她忍住涌上喉头的热意,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嗨。”
&esp;&esp;晚上好。早上好。现在是什么时间并不重要。
&esp;&esp;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神色逐渐清明。
&esp;&esp;她身上还穿着毕业典礼的制服,整齐的军装在奔跑的过程中揉出了褶皱,头发松散凌乱,帽子更是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esp;&esp;里昂想要动弹,但被她按住了。
&esp;&esp;躺在病床上的人,露出歉意的表情。就算他现在不能出声,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esp;&esp;——抱歉,错过了你的毕业典礼。
&esp;&esp;“没关系。”她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哽咽,于是赶紧笑了一下。
&esp;&esp;“当年也没人参加你的——我们扯平了。”
&esp;&esp;第21章 21
&esp;&esp;患者恢复得不错
&esp;&esp;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esp;&esp;梦里的时间是1998年10月。她坐在纯白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黑色的显示屏。桌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单面玻璃,只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esp;&esp;身上血污斑驳的脏衣服不见了,变成了医院里常见的病号服。单薄的布料贴着身躯,她双手拷在身后,金属的约束椅坚硬冰冷,底座用螺栓钉进地面。
&esp;&esp;不管怎么环视四周,她都没有看到「登出游戏」的选项。
&esp;&esp;纯白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一块黑色的方盒嵌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红灯亮起时,里面传出陌生而冰冷的声音。
&esp;&esp;——姓氏、出生日期、社会安全号码。
&esp;&esp;这些最基础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esp;&esp;——她有没有家族病史?家族中是否有人患有癌症、血液病、免疫系统疾病?
&esp;&esp;——最后一次和家人联系是什么时候?
&esp;&esp;她的回答通通是不知道。
&esp;&esp;——为什么会出现在浣熊市?
&esp;&esp;她耸肩。
&esp;&esp;也许是旅游观光?
&esp;&esp;她记忆始于1998年9月29日凌晨,对这之前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esp;&esp;那些人还问了她很多废话,包括她有没有被感染者抓伤或咬伤,伤口在何处,是否出现过发热、眩晕、恶心、头痛、意识混乱等症状。
&esp;&esp;她穿着病号服。那些人早就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检查了一遍,也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esp;&esp;她凑近桌面——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嵌入式的隐藏麦克风——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有的。”
&esp;&esp;她诚实地说:“你们朝房间里扔闪光弹时,我经历了强烈的眩晕、恶心、头痛和意识混乱的症状。”
&esp;&esp;那些人问她——她和里昂·肯尼迪是什么关系?
&esp;&esp;她回答说,在浣熊市偶然相遇、一起逃生的陌生人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
&esp;&esp;那些人提起雪莉的事时,她隐去克莱尔的存在,将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
&esp;&esp;没错,她乐于助人,是妇女儿童之友,看到走失的小姑娘无法置之不理。她在浣熊市警察局遇到雪莉,雪莉被艾隆斯局长绑架后,也是她去福利院救的人。
&esp;&esp;后来雪莉发起高烧,同样也是她抱着雪莉去寻药。
&esp;&esp;什么?g病毒感染?那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雪莉当时只是普通发烧,吃了退烧药后情况很快好转。
&esp;&esp;为什么去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找退烧药?
&esp;&esp;保护伞不是制药公司吗?去他们那里找药天经地义。
&esp;&esp;不论那些人如何软硬兼施,她都咬死同一个说辞。
&esp;&esp;“这件事涉及国家安全。若你继续拒绝配合,我们会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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